雄雞一唱天下白，萬物複蘇太陽升。

　　好吧，在深藍城這個說法並不是很對。

　　雄雞是有的，如果你把從凌晨四五點之後時不時響起的槍聲當做公雞打鳴，那差距也不是太大。其效果大概跟周末早上被自己忘了關的手機鬧鍾吵醒一樣，總是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在這不到四十層高的摩天樓裡，生活著大概五百來個租客。

　　物聯掌握著幾乎所有城市的租房市場，每月定時自動從帳戶扣錢，如果超過六小時扣款不成功，你就只能睡大街湊活一晚了。

　　至於你的家具，私人物品。大概七個工作日之後，可以在大樓物管那裡領回來。

　　當然，物聯這麽辛苦幫你收拾東西，不給錢那是不可能的，按貨物總重量計算價格，如果貨物過於貴重，還要加一筆貴重物品保管費。

　　不交也行，兩周以後你才能在物聯下屬的分銷點找到你的寶貝們，那個時候要花多少錢贖回，完全看自己的口才。

　　這個區的大樓，理論上能承擔將近一千五百名住戶，實際上永遠都不會有住滿的一天。

　　李荻薇這個已經是公司中層管理的首選，月租一萬，不包括安保和公共設備使用費。

　　對了，不得不提，這些大樓電梯都是收費的，按使用次數計算，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包月套餐，月底自動扣款。

　　免費的電梯?當然有！一共有倆呢！東口西口各一，名義上是物聯提供給大樓租客的福利。

　　大部分的時候你是不會想用它們的，常年超載，逢樓都停，檢修也少。

　　有的時候一壞一個月也沒人來管，久而久之，樓裡的住戶就自覺把它們當純貨用電梯使。

　　蘇燦在整潔的軟床上醒來，頭痛欲裂，連連乾嘔。

　　沒想到兩瓶“酒”後勁這麽大，話說昨天我是怎麽爬上床的，我記得好像剛上車就睡著了?

　　衣服沒換，被子之前應該是蓋上的，床頭櫃上居然沒留一杯水，這影視作品也不是很靠譜啊。

　　或者說，是因為執行者比較特殊?

　　他坐在床邊，頭暈目眩，三叉神經狂跳，疼痛感雖不強烈但正在逐步提升，估計阻斷劑的藥效快結束了。

　　閉目休息了十五分鍾，總算是找回了平衡，他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

　　好了，現在有幾個選項。

　　第一，觀察一下這個應該會成為自己新住所的地方，至少要了解一下洗手間浴室客廳廚房的結構布置，當然也可以順便知道一下主臥在哪。

　　第二，嘗試開始模擬螢石犬的消化囊結構，這個估計比較困難。

　　第三，有翻譯器在手，應該能研究一下這個房子裡的電子產品，最好是能找到一個上網工具，收集更多信息。

　　蘇燦花了三秒就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頭都快要炸了，能模擬個什麽?等宿醉感過去再說吧，先把第一項和第三項一起執行了。

　　扶著牆走出客臥，迎面是一條走廊，右手邊是牆。

　　看來這個客臥在房間深處，對面這個門看上去不太像臥室，應該是書房之類的?

　　額，打不開?把手下方的面板上寫著，未獲得權限，禁止進入！請在十五秒之內停止闖入，否則安保系統將會啟動。

　　趕緊松手！沒辦法，向左看看。

　　大約五步不到，來到一個客廳，也有可能是飯廳。

　　有一個看上去像是西廚區的地方，當然沒灶台，他是通過放在上面的鍋猜的。

　　長條桌，兩把椅子，這布置有點像某次吃過的賽百味。感覺就不像是個吃飯的地方，沒啥煙火氣。

　　不遠處是軟皮沙發，中間有個一看就很高科技的操作台，等轉完一圈去試試看，八成有網絡接入。

　　離開這個小廳往前繼續，走廊兩邊各兩扇門，然後就是一面白牆。

　　好家夥，就這最多只能算四室一廳?還是三室一廳一衛?這一萬塊一個月還不含其它費用，難怪是什麽“高級公寓”。

　　按他們的說法，月夥食兩千以上就能餓不死，這哪是什麽深藍，該不會是讀作深藍寫作SH市吧?

　　好了，幸福二選一，左手還是右手?

　　不用想了，男左女右，左手肯定是大獎，先試試右手吧。

　　一按門把手推開門，洗手間兼浴室，不到十個平方。淋浴設備倒是跟地球很像，至於其它的東西，看不懂！這房間裡最關鍵的那個東西呢?人有三急要怎麽辦?

　　算了，還是等馬尾起床再問她吧。

　　在主臥門口站了一會，搖了搖頭轉身回去。

　　這房子就沒設計可言，完全就是軸對稱鋪開，主臥是哪間都不用猜。從這個角度來看，估計客房對面也應該是個功能性房間。行了，回去研究那個沙發。

　　靠著翻譯器擺弄半天，這機器居然用的不是他們所謂的通用基礎語，那一般人想要操作還得買翻譯模組?或者靠猜的?

　　一邊吐槽這真操蛋，一邊繼續嘗試，終於在連續選了好幾項忽略後，虛擬光屏在沙發正前方展開。

　　“是否從斷開處繼續播放?”額，這裡點是，感覺有點不太好，還是老老實實點否吧，感覺點是要被起床的少女爆錘。

　　選擇否，光屏跳轉。

　　好家夥，這一堆都是廣告麽?連續關了十幾個廣告頁面，從簡單的快銷食品到新上映的娛樂節目，最後一個居然是車輛推銷廣告。

　　這世界推銷員怕是都下崗了，跟我們的大數據推送還有一點點不一樣，感覺純是靠狂轟濫炸，簡單粗暴。

　　或者是大數據加矩陣轟炸，畢竟剛剛關掉的廣告裡有好幾個是新型槍械。

　　行了，要了解一個所處社會或所在國家，最簡單的方式是什麽?

　　聰明！當然是新聞聯播！找找看有沒有先。

　　這個系統上的新聞台怎麽沒有綜合性節目呢?新聞二十四小時前線?

　　深度采訪物聯每月勵志員工，月工作四百小時如何輕松達成?

　　義體又新又快！生物科技宣傳部性醜聞事件?真有這麽厲害的鑽頭嗎?

　　面對面采訪，專家詳細剖析告訴你為何一定要認準中箭軍用科技?

　　解析偶像團體爆紅秘籍，下一個賽博寶貝就是你?還不趕快購買迷夢最新頭盔！

　　這是新聞台?這他媽是新聞台嗎?

　　這些都能算新聞了嗎?你在糊弄鬼啊！

　　這下完蛋，已經徹徹底底的“去嚴肅性”，估計這個星球新聞台沒啥自主權，大概都是公司附庸吧。

　　那試試這個軍事前線。

　　嗯，義體排異率因人而異，如何改造能讓你拔槍做到先人一步?最新軍用防黑技術，智能冰刃2000型。

　　這個倒是還可以，雖然也是或多或少在推銷商品，但是至少給出的信息有實際意義。先記下來，再看看這個，物聯直通車。

　　家政服務機器人套餐，邀請好友參與打折大酬賓，大獎合成牛排免費供應一周。

　　物聯這個網站都是些打折商品搶購啊，比那個新聞台還沒意義。

　　不對，也許對這裡的居民而言，這樣能節省大量資金?好家夥，在線人數三十七萬?

　　三十七萬人盯著屏幕搶幾千件打折商品，算了再看下去人真會裂開。

　　一大堆上鎖的頻道，點上去就是需要付費的提示。

　　售賣的內容基本都是兩個方向，要麽往下走，基本就是各種地點加人。要麽往不要命上走，這個頻道標題居然是第一視角直擊，與保衛處特警隊火並現場。

　　這世界真是操蛋到家了！

　　蘇燦絕望了，沒想到收集個信息都這麽難！感覺自己現在在做的，是在想辦法把一堆關於同一生物的公眾號科普視頻拚成一堂四十分鍾的課程。

　　但是問題來了，刪除幾乎完全相同的部分，一堆視頻一共能湊出的內容就五分鍾。

　　這世界有沒有百度百科，只能依靠這種方法救命了。

　　研究員助手4.0版本，解答一切你不知道的新鮮事物，這個應該行。

　　剛一點下去，付費提示那一長串零把蘇燦嚇了一大跳。

　　什麽玩意?這個程序多少錢?六個零??

　　十五萬解鎖一年試用版?我艸他二大爺的，知識壟斷這麽牛B的嗎?

　　蘇燦放棄了，那些公共頻道確實可以收集信息，但耗時少不了，效率非常低，還不如具體事情問具體人。

　　高效率的工具，看上去整個社會就沒幾個人用得起，估計用的起的人也完全不需要。那串零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諷，那堆零似乎可以具象化成階級躍升所必須爬上的樓梯。

　　對了，這個神啟教派有登天之梯來著?馬尾辮說是跟神溝通的工具。

　　神?應該不是指雲吞，八成是雲吞一直不敢隨意露面的原因。算了，反正那家夥一直在當謎語人，問估計是問不出來什麽。

　　現在好像也沒法問，建立溝通需要大量血液，上次是剛好有機會，希望下次聯系不需要用自己的血了。

　　要不然還是試試模擬吧，看這些破新聞和光汙染廣告，頭會痛的更厲害。

　　剛準備關掉控制台，一個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震撼你的心靈，比安卡靈魂巡演枯黃站。

　　已連接人數兩千多萬！好家夥，這個絕對是全民偶像。對了！喬治的槍，印著的裸NV！

　　不收費，難怪人這麽多，點進去看看。

　　“是否連接頭部設備進行深潛?”

　　能試試當然是想試試的，問題是這個頭部設備沙發上沒有，那還能是哪呢?

　　看了一眼走廊那邊的主臥。別想了，下次再說，就這麽來吧！

　　畫面一轉，演唱會現場人山人海。

　　看這個角度，估計是無人機或者提前架好的高空攝像機。畫面幾次跳轉都沒看到攝像師，應該是機器自主控制的鏡頭轉換。

　　比安卡穿著一點都不潮的暗綠色長裙，渾身上下也沒看到什麽義體裝置，在舞台上愜意的搖晃著。

　　沒有舞台效果，沒有伴舞團隊，甚至沒有伴奏樂隊?

　　只是一位女歌手，沒有樂器，在舞台中央唱著很輕柔的歌曲。旋律有些地球1990年到2000年左右的懷舊感，唱腔是獨特的哭腔，尾音似有繞梁不去的嗚咽聲。

　　是一首非常傷感的歌，只聽了一小段。歌詞似乎是在描述一個義體突然報廢的可憐人，因為付不起手術費，不得不自己用簡單工具加鋸子給自己手術。

　　“那撕裂的傷口，至今仍然還在痛啊！從中滲出的不僅只有我的鮮血，還有我的靈魂啊！”

　　一首歌結束，攝像機開始瘋狂切鏡頭，抓拍那些痛哭流涕的現場觀眾，有好長一段時沒管造成這一切的元凶。

　　直到她整理好情緒開始說話，“感謝大家！我今年的巡回演唱會還有最後一站，那就是在上一場戰爭中損失最大的深藍城！等這場結束，演唱會我個人的全部收入，都將捐獻給保衛處傷殘老兵基金會！希望這點小小的幫助，能讓他們不用再去黑市撿那些不穩定的殘次品，不用再為明天吃什麽發愁！”

　　台下的歡呼聲更激烈了，有好多人抱成一團想要衝上台，被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死死攔住。有些衝動的粉絲開始了疊人梯式作戰，用向前傾倒的方式嘗試突破。

　　工作人員趕忙頂上，經紀人幾乎是用抱的強行把她運回後台，然後對觀眾宣布演唱會結束，請大家有序退場。

　　鏡頭一直盯著不肯死心的粉絲們，再連續衝擊無果之後，有一個失去理智的大吼著:“比安卡我愛你！教派不能沒有聖女！我一定要把你從公司手裡救出來！”

　　然後他從衣服後面隱藏的口袋裡掏出一管奇怪的針劑，對著手臂就是一扎！

　　緊接著，他渾身開始抽搐，肌肉不規則的扭動，關節幾乎沒有抵抗瞬間脫臼。

　　口中噴出鮮血，旁邊的人驚叫著想要迅速逃離，卻在人擠人人推人下愈發堵塞。

　　有不幸的被旁邊的人絆倒，接下來被後面衝上來的人群踩到慘叫連連。

　　畫面裡安保隊的人在驚呼，“突發三號緊急情況！呼叫後台特警組！呼叫外場暴恐隊！全體都有，自由開火！”

　　毫不猶豫的一陣火力傾瀉，那粉絲吐著黑血，被打成了破布。畫面切斷之前，一條黑色的扭曲手臂，正從脫臼的關節處螺旋鑽出。

　　隨後立刻黑屏，提示節目放送結束，下面請欣賞，比安卡最新精選集vol.3。

　　乾！關鍵時候斷了！看樣子問題不小，那人應該是給自己注射了什麽東西。最後那個從他身體裡鑽出來的詭異手臂，怎麽有點像?

　　他下意識捂住右肩，應該是不能把惡土上用過的那招，在這裡再使一次了。

　　如果實在要用，那就必須確保.......

　　而且那條手臂，感覺不受那人的控制，它明顯是自己在向外鑽，顏色上也略有不同。

　　雲吞這團塊，估計是鮮血吸的多，更偏向暗紅色。

　　總之必須小心一點，現階段還是先試雲吞說的模擬。

　　正在整理思路，那邊主臥的門開了，馬尾少女掛著耳機打著哈氣，正聳拉著眼皮向洗浴室前進。

　　等進去了好幾分鍾，才忽然反應過來什麽，含著牙刷就跑了出來。

　　“窩碩泥滲麼石猴琪床德，咁麻不角醒窩。”

　　花了足足一分鍾才連聽帶猜明白過來她說的什麽，蘇燦用手指了指她走可愛風的睡衣，和完全沒有遮掩的底褲，雙手向上做出法國軍禮，隨後機械式轉身。

　　不搭啊少女！上半身可愛下半身性感，那是可愛不敵性感還是性感乾爆可愛啊?

　　等會，好像不太對?算了，也沒什麽不對。

　　大概又沉默了半分鍾，隨著咚咚咚一陣小跑聲，警報解除了。

　　“嗯，看來應該是沒生氣，以後參考這個基準行動。”他轉回來，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坐在那裡，等候發落。

　　李荻薇洗漱速度很快，當然也許是因為臨時有這個必要，草草了事隨便找了一件短褲穿上，大步流星回到客廳。

　　然後也沒有立刻開始數落，而是先去查看了一遍控制台。發現自己的播放列表第一位的視頻今天沒被打開後，她長舒一口氣。

　　還好沒有選送命選項，以後看看有沒有機會在旁敲側擊一下好了。接下來是關鍵點，要好好表現，要不然今晚就要物色大街上那裡不算太冷啦。

　　“你是怎麽知道這東西如何操作的?你們和諧教派沒有多媒體放映器吧?”她先是狐疑的問。

　　從這裡進攻麽?八成是個試探性的左刺拳，先躲開好了。

　　“照著這個上面給的翻譯一個一個對照著認的，不是很難理解。”

　　“那你為什麽亂動我的東西?還沒經過我允許！你不知道有隱私嘛！?女孩子的隱私很重要的！”好家夥，刺拳後面這是直拳勾拳四連擊。

　　有點難處理，不過換句話說，這一組能成功解決，應該這次就過關了。

　　“抱歉，我確實不該這麽做！”做錯了先要道歉，擋住這記直拳。

　　“我起來了之後腦袋有點暈，現在都不太清醒，想著找點東西集中下精神。”解釋下原因，這個勾拳不要正面接。

　　“我沒點任何那上面已經裝好的程序！我發誓！我就是看了看新聞台和聽了一場演唱會！我打開之後上面提示要不要從上次的視頻斷開處繼續，我趕緊點了否，就是怕.......”要堅決表示出自己的守住了底線。

　　“總之這次是我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為了表示我誠摯的歉意，這周的晚飯我包了！希望你原諒我！”果斷下潛躲掉最後一記大擺拳，完美。

　　從李荻薇臉上的表情來看，這輪發揮還不錯，至少說清楚了自己沒碰任何她的隱私，成功讓她臉上的羞紅迅速消退。

　　少女坐到沙發上，又檢查了一遍，確認自己的程序一個都沒被打開過，然後用一種讀不太明白的表情看著對面那一直保持的小學生正坐。

　　表情解析他是真的不擅長，不過肯定不只是如釋重負。

　　總之不繼續生氣就表示這關算是過了，下面要轉移注意力，繼續停在這容易產生新的危險。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上的樓進的客房，這個藥效後勁太大！我現在站起來還有點飄，感覺像是泡在水裡！昨天肯定辛苦你了，隻說謝謝不太夠，只能等下次你喝斷片的時候我再.......”

　　李荻薇眼角出現彎弧，臉上的表情從生悶氣到憋不住笑，後來噗的一聲“炸”開了花。

　　“噗，哈哈哈哈哈！你這人怎麽回事，我真是！啊哈哈哈哈哈！還你喝斷片那！”她笑的直不起來，躺倒在沙發上。

　　額，不對吧?這句話殺傷力這麽大的麽?

　　馬尾少女左右翻滾半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轉過頭。只看兩眼又“噗嗤”一聲，隨後像個貓咪似的繼續滾來滾去。

　　至少確定了一件事，看對方這麽熟練，這動作她平日沒少乾。

　　又鬧了一會，她眼角的笑意依然遮不住，不過至少能正常說話了。

　　“好啦好啦，算是獎勵你沒亂翻我的東西，記住我隻說一次啊！”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充分展現了一番自己的青春美好曲線。

　　“我從十六歲跟著裡卡多一起乾到現在，每次任務成功都會找個地方聚在一起喝一頓作為慶祝。無論灌了多少瓶，我只會覺得漲肚，從沒醉過！安娜姐說這個是因為我父親的什麽強化針後遺症，導致我繼承了一種什麽酶，含量很高的樣子！醫學方面的東西我是不太懂啦，她還特意叮囑我說雖然不會醉，也不能一次喝太多，導致現在他們都不讓我多喝了！”

　　哦，所以是因為這樣的特殊體質，才用那哈瓦那什麽來著考驗人嗎?

　　話說這個世界居然有這種強化針，這要是弄回地球，做銷售的朋友們應該會很開心吧。

　　“好吧，我不知道。總之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只要你未來需要，我肯定立馬趕到！”

　　馬尾少女沒啥表示，自顧自的去了西廚那邊，估計是要準備早餐。

　　她擺弄著面前的平板，不知道按了什麽，從桌子裡面彈出一個類似火鍋底座的東西。

　　把旁邊的鍋抬了上去，再從櫃子裡拎出一桶奇怪產品，打開後一股腦倒進一小半。

　　“這個是代餐啦！貴倒是不貴，就是吃著沒啥味道。”似乎是發現了蘇燦一直盯著包裝看，她拍著桶示意。

　　“這種的，每兩層樓都有自動販賣機，還有好幾種選擇。有一種更便宜的袋裝貨，不過基本沒人買，比這更難吃。”

　　她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小瓶，小心翼翼的向鍋裡撒了一些。這瓶子有點類似於家裡用的胡椒瓶，比那個稍大一些，八成是什麽調料。

　　“這個也是物聯賣的，十四合一調料組合。非常貴！但是不放這個這代餐我是實在吃不下去，所以沒辦法啦。”她指著小瓶解釋，隨後又輕輕放回櫃子裡。

　　“從你的動作能看出來，不過售價到底是多少?”蘇燦有些好奇。

　　“平日五百塊，這瓶還是我上次走運搶到的打折，只花了三百五！”

　　好家夥，約等於喬治說的一趟雲頂宮豪華遊?買不起怎麽辦?天天味同嚼蠟硬懟麽?

　　兩人都在等早飯熱好，那多媒體終端突然彈出虛擬光屏，提示裡卡多來電。

　　李荻薇在廚房那邊指揮道:“點一下那個桌面， 右邊有個導軌，滑到最後就行。”

　　來電接通，一看就是裡卡多那張飽經風霜的黑臉，眉宇間似乎有一點急切。

　　“喲，荻薇，有大事！十五分鍾之後.......誒?怎麽是你小子?算了，你去把荻薇叫醒，就說來生意了，她房間的密碼是.......”

　　好家夥，一聽到這個，馬尾少女立刻飛奔而來，抬手施展打斷術。

　　“停！我在！趕緊說事！”

　　“嗯，有老鼠混進來了！人數不少！約翰挨了埋伏，挺嚴重的不過命保得住。托尼老爹正在圓廳罵人呢，整個山鷹幫今天都出街了！老鐵皮去西區找幫手，我們得先去探個點，順便看看能不能爭取點時間。”

　　李荻薇點點頭，屏幕那頭繼續。

　　“我現在去喬治那把他拖出來，十五分鍾之後在你樓下集合！車我們會開過來！老鼠窩位置只知道大概，估計會比較麻煩，帶上硬貨！”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帶上小淘氣，進來的鼠群裡估計有祭祀。”

　　估計是想了想還覺得不保險，他咒罵道:“媽的，算了，安全要緊！掙點錢還沒捂熱乎就要沒了！我現在聯系潔西，正面遭遇我們需要那台捍衛者。”

　　“叮”的一聲掛斷，看來問題很嚴重，裡卡多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破財保平安！馬尾少女也滿臉嚴肅，快步衝向客房對面，準備彈藥和槍械。

　　混進來的老鼠是麽?也許跟演唱會那個有點關系?

　　蘇燦站起身，拍了拍右肩，看著窗外的城市。

　　“希望這次不需要用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