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傷筋動骨一百天,話說三遍狗都嫌。連續去了十五天安娜的診療室,每天被叮囑同樣的注意事項,要說不煩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醫生盡心盡力認真負責,傷勢回復速度遠超預期,這個世界治病方面先不提,救人絕對是一等一的強。
前兩天蘇燦過來換藥,有個哥們大腿都沒了,從胯部以下空蕩蕩。泣涕橫流的看著自己的下半身,哀嚎著被人抬進來。
結果等到他給自己換完藥,再出去一看,手術已經完成雙腿接上全新的機械義肢了。
今天過來又看到他,正常行走與常人無異,甚至出門時還特意嘚瑟兩下,隨便一蹦三尺高,腦袋磕著電梯頂。
義體,蘇燦一直覺得是給不幸受傷殘疾的人準備的福音,但是至少在這座深藍城,很多沒病沒災的年輕人也會換掉自己非常健康的四肢,軀乾和器官,只為了能更快速的高人一等。
至於排異反應和幻痛等等後遺症,他們中的很多人活不到承受選擇帶來的痛苦的那個時候。
這半個月,截肢教派藏起來的七處老鼠洞全部被拔除,算是有驚無險沒有造成更大損失。
但是,只有他們“負責”的那棟樓,傷亡人數最不真實。
在一大堆整樓居民無一生還,五十四戶慘遭滅門,三棟樓集體遭殃,引發火災導致近百人喪命的報告單裡,這張速度最快,效率最高,戰損比最低,影響范圍最小的報告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剛開始無論酒保傭兵,還是街頭混混,無論治安大隊還是機動保衛,沒人把它當真,隻覺得是裡卡多跑惡土這麽多年,終於不在乎了,不想寫報告就隨便搪塞了一份。
結果等保衛部核實,中箭親自派人來實地勘察實戰模擬之後,裡卡多就被請回總部喝茶,到今天都第五天了還沒放回來。
“他們八成以為頭兒暗藏實力多年,估計要重新核實他當年部隊生涯的全部戰績吧。”馬尾少女趴在沙發上嚼著薯片,聽著音樂看著節目,小腳丫一晃一晃。
“別替他擔心,頭兒跟中箭的關系一直都很不錯,據說當年從前線退下來當場就有人要招他去做指導員。”喬治被迫戒酒十五天,右手手掌再生加上速效清醒劑Z的後遺症,讓他這段時間一聞到酒精味胃裡就會冒酸水。
以他剛縫完傷口當天晚上就跑去鏖戰兩員女將的做派,被迫用能量飲料過嘴癮大概是人生中的奇恥大辱了,不用說這筆帳肯定也會被他記在截肢瘋子頭上。
這半個月蘇燦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頭兒沒回來沒啥任務,每天起床用客廳的播放器查閱一切仍然免費的資料,大多數是歷史記載和幾大戰役詳解加錄像。
中午跟終於起床的少女一起隨便吃點,順便吹牛打趣飯後消食。下午出門去複查,每天都得去,而且前一周還不能走路,只能臨時從托尼老爹那裡借了個輪椅,飆著輪椅出發。
一番處理之後,在小店後院再打發下時間,認識點新朋友,然後回公寓接馬尾少女出門吃飯。
這次任務他的這份早就被扣光了,還用之前的結余給潔西補了一點損失,順便派了個研發任務,成功清空了自己的帳戶。
但是這馬尾辮哪裡是什麽好說話的主,沒錢也得請客!
沒辦法,隻好找裡卡多借了一筆錢,利息極高。
“頭兒,怎麽說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這一個點的周利率,我要還到哪一年才能還完啊?”
當時幾人正在托尼老爹的餐館吃飯,
裡卡多嚼著合成牛排不耐煩的回復道。 “懂不懂規矩?道上一個點都算少的了!反正你每周給一個點就行,每月你都還上,本金你可以一直拿著,做什麽用都可以,我沒意見。”
行吧,當年還慶幸自己沒背過房貸,不用過這種一睡醒就能想起來還欠著銀行錢的日子,沒想到終究還是沒躲掉。
先借個兩萬塊應急吧,馬尾少女挺能吃的,以後再想辦法。
這種想法太天真了,一周之後被催帳的那天,他顫抖著用本金還利率,心痛的無法呼吸。
搞錢!
必須馬上!立刻!迅速!麻溜的搞錢!再這樣下去剛縫好沒多久的血管又得爆開。
走在路上看著一路的霓虹招牌,正在為怎麽賺錢糾結的蘇燦,突然被一對年輕男女攔住。
青年男性或者說男孩?大概十六歲左右,眉毛很粗,臉上有幾處刀疤,左手一看就是改造過度,用的材料還不怎麽樣,至少比不上這些天在安娜的小店看到的配件。
女孩更加狂野,鼻環加舌釘,胸口大面積紋身,穿著打扮怎麽形容呢?大概就是你啥也不穿,然後南半球下面掛個簾子出門,側面系條繩子做腰帶。
“就是你對吧?旋渦蕾貝卡的小弟,血爪!那個撕了祭司半張臉的人!”
“對對,就是他,你看他腿還瘸著呢?”說罷那女孩嗷嗚一叫,擺出當時他飛身躍起的姿勢,飛身一撲,運動過於劇烈,簾子甩到一旁,該看的不該看的這下都能看到了。
走在路上莫名收了一波福利是挺爽,可是這個姿勢?現在街頭傳聞都發展到評書這一級了?連動作帶聲音現場給你模仿一遍麽?
“你們說的可能是我,不過,這個具體動作是?”
那女孩還在連招,大概是她完全不懂武術動作,這記從下巴開始的上撈表演起來怎麽像是要自盡,注意一下胸口啊!
男孩也不攔著同伴,反而從兜裡掏出一張相片,上面是蘇燦飛身撲擊的定格照,隨後又找出一根熒光筆要他簽名。
沒得到回答,也不太好傷害別人的熱情,反正簽名這事當年打職業沒少乾,這個藝術字還是當時戰隊統一設計的。
龍飛鳳舞寫下蘇燦兩字,對面青年卻不滿意,說什麽也要他簽上血爪,說這才算數。
女孩的廣播體操拳法也打完了,挪過來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哎,誰叫他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呢?趕緊滿足這兩位吧!補上血爪兩字,看著他們抱在一起走遠,蘇燦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好家夥真的是簾子!後背什麽都沒有也能出門的啊?
咳咳咳!不對啊!重說一遍。
怎麽自己就有粉絲了?還自帶照片的?話說我們在那搏命時也沒有攝像機對吧?
等等,不對!當時有台機甲啊!雖然中途斷電了好一會兒。
潔西,你怕不是把你大爺我賣了吧?
帶著這種想法,他用最快的速度衝回公寓,穿過一個個面帶驚喜的路人。
人群之中,不時還有人驚呼,血爪!那個男人!
“他跑的好快!瘸了一條腿都能跑這麽快!果然是個狠人啊!”
你才瘸了呢!這叫骨折!骨折你懂不懂啊?高科技時代,現在外部固定完成就不影響跑步了!只是一高一低有點別扭,加上重心左右搖擺,稍不注意容易摔倒而已啊!
又衝過一個花園,路邊靠椅上還有個大兄弟掛著沉浸式頭罩,手上的動作分明就是在模仿他的殺招。
氣喘噓噓回到公寓,李荻薇還躺在沙發上看電影,時不時從旁邊的袋子裡抓一把薯片往嘴裡塞,由於眼睛被頭罩整個遮住,薯片碎屑灑落一地。
嗯,這少女第一個星期也還是努力裝了一下的,後來大概是看不管怎麽樣蘇燦都沒意見,索性放棄繼續迫害自己回歸了天性。
她這每個月一萬塊的房租,除了地段好比較安全以外,最值的部分就是能上門提供家政服務的機器人。隨叫隨到,不額外收費,只是每次開工前得先讓它在插座上充滿電。
以少女這大大咧咧的性格,讓她自己收拾鐵定沒戲。估計如果真要額外收費,她也就是揣上雙槍出去打十個,然後把酬勞拿來雇人打掃。
替她稍微解決了一下少發上的碎屑後,蘇燦禮貌的敲了敲頭罩,底下的大眼睛呼扇呼扇。
李荻薇取下設備,閉眼適應了一下室內的光線,毫不在意自己穿的清涼,趿著拖鞋去冰櫃裡取出啤酒痛飲。
豪爽的打了個嗝,她靠著廚房灶台問道:“怎麽今天回來這麽早?還沒到吃晚飯的點吧?”
蘇燦把她吃剩的薯片袋子用夾子夾上,放到一邊,然後也跟著取了瓶飲料。
“我剛出不如歸去,還沒走出兩步路,就發生件怪事!有兩個年輕人找我簽名,路上還有好多人明顯是認出我來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李荻薇撇了撇嘴,頗為不屑的說,“這又怎麽了?大概是這麽多天,公寓樓的事終於傳開了唄。你表現挺亮眼,大家吹噓的時候總會提到的。”
“那也不對啊!他們還有我當時的照片,就那個飛身躍起那下,還統一給我取了個外號叫血爪!現在你的表現告訴我你不知情,喬治整天鬼混肯定沒時間琢磨這個,頭兒還沒回來,那還剩下誰?”
“潔西?”
“對啊!潔西肯定是用機甲錄像了!我想找她要個說法,那視頻傳就傳了,為啥外號取這麽難聽要叫什麽血爪?”
莫名想到連城訣,裡面有個血刀老祖,趕緊打消這個念頭。
李荻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問出核心問題,“那你只是對外號有意見?對被取外號沒意見?你想叫什麽?”
額,這個還真沒想過。金剛狼?算了,帥氣度不夠,漫畫裡身高還差勁;死爪?那不是輻射裡面的怪物麽?還是轉基因大蜥蜴;要不然劍齒虎吧?無視掉那個漫威漫畫裡的形象,冰川時期的劍齒虎還原照很帥的。
不對,這個星球常規動物都沒幾個人認識,劍齒虎這種史前生物,估計沒人知道是啥。
算了,路上再想吧。
潔西的工廠就跟她上次說的一樣,離黑影院不遠。
抬頭看了看正在放送的招牌,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很容易讓人上頭的動作片。
“常年接客的我與截肢教徒的床上搏鬥二三事?”
老板真是有兩下子,這個影院經常爆滿不是沒有原因的,就憑這一手蹭熱度的本事就足以獨步江湖啦!
似乎是剛散場,大批觀眾從放映廳打著擺子晃著出來,時不時還有一兩個走不動的被影院保安抬起架到路邊。
這個世界的人們似乎早已經習慣用這種另類的方式來祭奠死者,或者是慶祝生還,就像碰到什麽事情都要發個微博朋友圈,是他們獨特的打卡紀念的方式。
就像那天在酒吧碰到的一位酒客一樣,深藍城這幾年的大小事件一概記不詳細,但是之後播放的黑電影名字和主演全部能倒背如流,說到盡興處還自己跳上吧台,現場來了一段某部電影裡面的“貼面舞”片段。
當然,這位勇敢的老兄最後被保鏢錘了一頓丟了出去,但是他成功用這種方式勾起了大家的回憶,吧台陸續有人來買上一杯平時不太舍得的酒,喝上一口剩下的潑灑一地。
沒人乾預,沒人指責,到最後驚動了老板,大手一揮決定今日酒水全部八折價結帳。
影院老板拖著一個看上去早已年過六旬的老人走出影院,看到在門口等人群散去的兩人,微笑著點頭脫帽致意。
蘇燦也躬身點頭回應,老板上次可是幫了大忙,沒他提前付帳買單的那堆炸藥,自己墳前草大概能有一寸高了。
好不容易等到人群散去,穿過一個罕見的連路燈都沒有的小巷,終於來到工廠門口。
幸福合成肉塊製造工廠?行吧,不用問,肯定是倒閉了,不過潔西連招牌都不換,有些意外那顆鮮橙是這種性格。
李荻薇按下門口的控制面板,屏幕啟動,不一會潔西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哪位?房租的話不是還有一周嗎?定製物品請先在留言板留言!現在真的很忙!”還是跟上次一樣的中性聲音,夾雜著一絲絲暴躁,八成是房租惹的禍。
“開門,是我!蘇燦找你有點事!順便我定的加長彈夾,完成了沒?”馬尾少女把整張臉貼過去,力求讓對面看個清楚。
大門打開,左邊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滑動處鏽跡斑斑。管中窺豹,潔西的經濟狀況真的很糟。裡面是大量廢棄的機械,只在角落裡收拾出了一片空地,捍衛者立在正中間缺了一條胳膊。
工廠後半部的管理室,才是潔西真正的工坊所在。剛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個半躺著類似營養倉的裝置,正對著的台子上有大量外賣快餐盒,旁邊有一個小號的迷你冰櫃,裡面應該是她平時工作時喝的飲品。
右手邊是一張圓弧形的工作台,高處擺放著一層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的科技產物,有很類似於地球大屁股電視和手提式收音機的存在。
下面一排則外表看來先進很多,以精密器械工具和小零件為主,混雜著很多類似於電表測試儀之類的東西。
靠牆那邊有一個超大號的屏幕,跟自己地球客廳那個百寸激光電視差不多大,上面閃爍著很多指示數據,可惜看不太懂。
在左邊的最角落,滿頭金黃的工程師深埋在一大堆破損部件組成的小山之中,她面前有一個大概兩米高,只有腿部完工的鋼筋骨架,潔西正掛在框架的後方,似乎是在嘗試焊接後背鋼板。
“你們稍等一下,找個地方自己坐,我這邊馬上完事。”忙碌的工程師頭也不抬的招呼道。
好吧,坐當然是很願意坐的,問題是坐哪?這個地方除了機械儀器就是工具,連張椅子都沒有!
李荻薇衝他聳了聳肩,然後把他拉到正前方的工具台旁,指著最上排一個大約一張A4紙大小的盒子說道。
“看到這個沒?超級老古董!精神連接器1020版,原版一共只有五套,可惜她這裡也只有連接端,沒有發送端。”
平日很難看得到馬尾少女眼中閃著亮光,不過這次這種,更像是閃著貪婪的金光,這東西市價絕對很高。
“很厲害麽?這東西?從1020這個數字來看,一百多年的歷史,作用是什麽?”蘇燦很老實的做好捧哏工作。
“這是現今一切鏈接終端的源頭,打破科技壁壘的超級技術!直到今天你能看到的所有內置連接端口,個人交流平台等等,都是基於這個技術開發出來的!”
“這個初始版就是讓一個人通過發送端將自己的腦電波意識編譯並發送出去,接收端就可以接收到並轉譯成語言,心理活動,甚至反向模擬出當時的動作。”
意思就是,正是因為這個機器的成功,他們現在所有人才能直接按住脖子就能腦內交流購物甚至看片。這個機器就是他們出生就要安裝的芯片的爺爺版,不過現在的技術似乎沒有區分開發送端和接收端了,人人都可以同時做到發送和接收。
潔西從山後面鑽了出來,上次看上去清爽無比的臉龐掛上了幾道油彩,不過顏值夠高,看上去不像是來不及收拾的邋遢,更像是電影裡面特種部隊臉上畫的面部偽裝。
她手上還拿著工具,手套上沾滿了機油,味道不算好聞。
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彈夾,交到李荻薇手中,隨後拿起抹布,開始打掃戰場。
“回去試試看,我改成了快拔式,一開始用可能會不習慣。如果有問題給我反饋,你的槍也得清了,記得這兩天帶過來。”潔西收拾東西有一種獨特的韻律,先把工具放回原位,然後拿出專用清潔液,先桌面再器械,一切都搞定才會輪到自己。
馬尾少女研究了一番,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回去再試。
她把東西收好,用胳膊碰了碰蘇燦。
“辛苦啦!那接下來是我這邊,首先,我定製的那個個人終端,完成了嗎?”
上次頭兒囑咐的,讓他無論如何必須結束掉這種脖掛翻譯器的超不便利生活。
可惜問題沒有那麽簡單,生為原裝貨,沒裝過芯片也沒接口,市面上任何一款個人終端都裝不上。
找安娜幫忙試了幾次,強行接上不是會自動斷電,就是信號無法傳遞。
沒辦法,蘇燦掏空剩余的積蓄把這個活交給潔西,讓她用一些“史前設備”試試看,估計幾十年前那種不用個人接口的技術改改能成。
潔西點頭,從最上排取下一個盒子,將裡面手工DIY痕跡明顯的設備取了出來。然後將蘇燦買好的個人終端裝了上去,示意他戴上。
繞著手腕轉了一圈,這東西看上去很像一個大號的手表,點一下正面屏幕,光屏成功展開。
試試鏈接功能,一切正常,用了五分鍾也沒有斷電問題,應該是成功了,
“用的是五十年前的技術,拿二十年前的野外探測器改的,成本不算高,但是手工費沒法給你算便宜, 這東西花了我整整三個晚上。不過你第一次訂貨,我就不額外收你錢啦!”潔西取出一個內置耳機,這下齊全了,先試試跟馬尾少女連線。
耳內叮的一聲,通訊接通,李荻薇沒說話,嘴唇也沒有任何動作,耳機裡卻傳出。
“不許盯著別人的臉看,不禮貌!沒事不要隨便鏈接,除了出任務以外不會給你通過的!這東西一旦接上除非斷開,否則所有意識都會自動轉化,包括......”
“那是她臉髒了,你怕什麽?這個城市除了安娜醫生就沒見過比你臉型漂亮的好麽?有點自信吧,少女!”
“你!我就知道你更喜歡安娜姐姐的臉!你這家夥......”
趕緊掛斷,這地方牆上桌上到處是凶器,一會惱羞成怒小命不保。
行,很好用,這件大事算是解決了,下面是正題。
“非常感謝,技術真棒!如果有問題我再來跟你商量怎麽改進,費用我們到時候額外再算。我這裡還有一點點小事,今天路上有好多人稱呼我血爪,潔西同志勞煩你給我解個惑唄?”
聽到他的疑惑,女工程師微微一笑,點開他的操作屏,讓他選新聞滾動播報。
轉了一圈,終於找到罪魁禍首《孤膽英雄獨戰汙泥怪獸,血爪一出敵人面目全非》由前方記者在現場記錄,今日終於弄到獨家視頻影像資料!
十七萬人觀看?一萬多條評論?旁邊還有個爆火的上升箭頭?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新聞台不靠譜,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其實是微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