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龍酒館,下午,舞台下。
“這種金屬你見過嗎?”
韋爾恩在薇拉演奏完畢後,拿出那枚可疑的飾品詢問道。
“這個?我好像在讀書會的朋友那裡見過這個東西,據說是來自遙遠東方大陸的金屬,叫琉璃金。”
“東方大陸?琉璃金?”
韋爾恩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聽都沒聽過的名詞,經過與穿越大戶希裡的接觸,他現在對陌生名詞已經能做到見怪不怪了。
薇拉早就料到獵魔人會有困惑,馬上解釋道:
“其實我也是見到了粱小姐本人才知道還有這麽個地方,不過她的長相確實和我們不大一樣呢。”
“你這個朋友在哪?我要跟她聊一聊。”
“她就住在樓上,需要我去叫來嗎?”
“多謝了。”
韋爾恩目送著薇拉離開,重新在酒館昏暗的燈光下打量起這塊被稱作“琉璃金”的金屬,入手有冰冷的金屬觸感,可它又能讓光透過,確實跟本土大陸常見的那些金屬不一樣,從視覺效果上看,說它是玻璃的近親要更貼切些。
“嘿,獵魔人,我又存了些克朗,要來一把嗎?”
酒館老板見韋爾恩等得無聊,早有準備般拿出一疊昆特牌。
“又想請我吃飯了?”
獵魔人打趣著,同樣也從隨身的藥劑包裡取出那疊常戰常勝的北方領域套牌。
“哼,這次我可是存夠了私房錢,直接克朗支付。再說,我的史凱力格套牌可是經過一位大師指點,誰輸誰贏還不好說呢。”
“選好牌了嗎?我可要投硬幣了。”
“這……這,等下,我的領袖牌不見了,奇怪了,昨天晚上還用過的。”
“你就不能換張領袖牌嗎?”
“不行,領袖是史凱力格的精髓,我得再找找。”
酒館老板固執地說著。
獵魔人一時也沒了辦法,隻好等酒館老板在吧台翻找。
“哎呀哎呀,老板你又在賭牌嗎?這次怎麽樣啦?”
一個充滿活力的女聲從樓梯上飄來,雖然聲音好聽,但不得不說,這人的北方語說得相當糟糕。
“啊,粱大師!您來的正好,您之前指點我用的那張領袖牌不見了,那張牌還挺稀有的,我只有一張……”
酒館老板看清來人後,表現得非常恭敬。
這讓獵魔人也對這位“梁大師”起了興趣,也扭頭看去,正巧看到那個女人下完樓。
這位粱小姐的長相確實和大陸上的人不大一樣,黑直發的末端微微圈起,眼睛也是黑色,膚色也比大陸人要黃一些。她的五官更為集中,倒是和纖細的身材很是相稱,身上穿的雖然是布衣,但樣式也和大陸的服飾有不小的差別。這位來自東方的少女雖然相貌充滿異域風情,但的確是個美人。
“老板你的運氣不錯。我這裡也有一張,不如老板你讓一讓,讓我跟這位獵魔人對賭一局如何?”
粱小姐衝著酒館老板眨了眨眼睛。
“好是好……只是我們這可不算賭啊,只是打牌。”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
梁小姐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進到吧台裡邊,裝作十分用力的樣子推開胖老板,然後雙手一拍面前的桌板:
“敢不敢跟本小姐一決勝負,獵魔人?”
“老實說,你的語法真夠爛的。”
獵魔人面無表情地說。
“你又不是我的北方語老師,
管這麽多幹嘛!這是我們東方的語法,你們這些蠻子當然不懂。” “蠻子?”
“呃,就是,就是西方人的意思。”
“哦,對於你們來說,我們算西方人嗎?”
“有什麽不對的嗎?”
“只是有些新奇,頭一回被這麽稱呼。”
“你話好多哦,來不來一句話。”
“昆特牌我隨時奉陪。”
“慢著慢著!光賭錢多傷感情啊,我們賭點新鮮的吧。”
“我在聽。”
“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個願望。”
“好。”
“這麽乾脆?不加個限制什麽的?”
“昆特牌我不可能輸。”
“你這副表情好欠揍哦,那你贏了你要什麽?”
梁小姐氣鼓鼓地問道。
韋爾恩的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梁小姐胸口。
少女驚叫一聲捂住胸口,一臉委屈地說道:
“你們西方人都這麽直接嗎?人家,人家沒這個心理準備啦……不過……”
“打住,我是要你胸口的項鏈。”
韋爾恩及時打斷了這位多戲少女的施法。
“這個啊?你直接說不就好了嗎!”
梁小姐也拿起自己胸口掛著的項鏈,項鏈上掛著一枚閃著銀光的貓頭掛飾。“
“那你是同意了?”
“不要,這是我的幸運物。”
“相信我,這東西對你來說,能帶來的只有厄運。”
“我不信,你就是想要這件寶貝。”
“那我不賭了,直接談正事吧。”
“哎哎哎,好嘛好嘛,賭就賭!正事隨時都能談,昆特牌再不玩就晚了!”
“這話……我讚同。”
兩位牌友唏噓完,總算開始了對局。
站在一旁看著的薇拉麵色古怪地看向酒館老板:
“鮑勃,你們昆特牌玩家都這樣嗎?”
老板很吃驚地看了薇拉一眼,反問道:
“這樣很奇怪嗎?”
薇拉痛苦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一聲長歎裡有太多說不出的無奈。
……
“嘿嘿, 我使用天氣卡,滂沱大雨,你的攻城車基礎戰力降到一點,即便三同袍翻四倍戰力也才每輛四點哦。”
“古雷特的雷索。”
“英雄牌嗎?哼哼,看我的凱瑞絲,發動技能,從牌組召喚所有持盾女衛,同袍加成後,要比你整體高出二十點哦,而你只剩一張牌了。”
“你覺得你贏了?”
“哼,我已經在選願望了,去大街上學狗叫一百下怎麽樣?”
“你真的不考慮投降嗎?”
“哈,本小姐難道是嚇大的?你一張牌能秒我?你一張牌能秒我我就把這張桌子吃下去!”
“燒灼,清除整場上攻擊力最高的所有牌。本來因為投石車是最高打不出去的,謝謝你。”
“啊哈哈哈,今天天氣不錯,我出來走走,哎呀,這麽巧啊,薇拉你也在啊。”
梁小姐用那要多生硬就有多尷尬的話轉移話題,同時悄悄離開吧台,想要開溜。
“願賭服輸吧。”
韋爾恩及時攔住了少女的去路,冷聲道。
“啊?真的要這麽做嗎?”
“條件可是你答應的。”
“那好,本姑娘豁出去了!”
梁小姐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
獵魔人正納悶呢,不就拿個徽章嗎,至於這副表情嗎?是的,掛在梁小姐胸前的貓頭掛飾正是貓派獵魔人的徽章,至於為什麽獵魔人物品會跑到一個東方人身上,那只有梁小姐本人才知道了。
之後,這位梁小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咬向了吧台,那架勢,居然是真想吃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