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教授,你幹嘛啊?”
希裡也沒跟赫魯多客氣,一巴掌就止住了教授的尖叫。
而另一邊,聽覺經過突變的韋爾恩已經在地上打滾了。
“啊,哎呀,我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驚嚇。哎呦,你們,剛才沒聽到吧?”
誰知這位教授的反應卻比誰都大,拚命拍著胸口。
“聽到什麽?沒什麽吧。”
希裡歪著腦袋想了想,就聳了聳肩表示沒有。
“那就好,那就……”
“你要從花裡提取太陽,是吧?”
韋爾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嘴上可沒打算饒人。
“啊-唔唔唔!”
教授正要繼續尖叫,直接被希裡用一個蘋果塞住了嘴巴。
“完事。真是的,找你幫個忙而已,吵死了。薇拉,來首歡快的曲子,讓老爺子冷靜下。”
希裡拍了拍手,也不急著說燈的事,反倒是跟酒館女主人薇拉點起了曲子。
“今天歇業,正好讓你們聽聽我寫的新歌吧,這是我寫給一位朋友的,名字叫《諾威格瑞之風》。”
原本只是想放松下的希裡臉色一變,扭頭看向那同樣是一臉嚴肅的韋爾恩。
獵魔人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示意希裡聽下去。
赫魯多人都蒙了,自己在象牙塔的植物園待得好好的,白光一閃就到這裡了,自己的小癖好被發現了不說,現在這兩個年輕人又當著自己的面眉來眼去,真的是太過分了!
女詩人輕輕彈起魯特琴,節奏確實是歡快的節奏,唱詞也是俏皮輕松,主歌部分講得是少男少女從相識到相知,少年說要改變世界,少女笑話少年有點傻。
但到了副歌,內容卻又起了變化,薇拉在逐漸的節奏中緩緩吟唱道:
“你說你是漂泊不定的風,諾威格瑞雖大卻沒有你容身之所。若心與心不是張口便能溝通,那便讓風吹開他們封閉的心門……”
“哎,你說,這個風,是我們想的那個風嗎?”
希裡小聲和韋爾恩商量道。
“有點那個意思。但我覺得,在薇拉小姐那裡問不出什麽。”
獵魔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赫魯多教授徹底急了,終於想起自己可以取下嘴裡的蘋果,開始崩潰地嚷著:
“你們到底要幹嘛!一會風,一會問的。把我弄到這店裡究竟是要幹嘛!”
這突如其來的叫嚷打斷了薇拉的彈唱,正好女詩人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匆匆收起琴,緩步上了樓。
希裡橫了赫魯多一眼,嚇得後者立馬閉嘴。
“我們找教授您呢,是因為您法力造詣深厚……”
韋爾恩心領神會,當即唱起了白臉。
“嗯,這倒是說得非常中肯,沒有半點虛假。”
赫魯多教授沒有識別出馬屁,反而照單全收。
“我還聽說,您的法力控制極為精妙。”
“嗯,對,你這句話說得很好,回頭我寫進法師指南裡。”
“所以請您來這裡呢,是為了幫我們為一台法器充能。”
“啊?說了一大堆就是要我充能唄?只要有點法術天賦的人都能做這種小……”
赫魯多輕蔑的語氣戛然而止,眼睛卻越瞪越大,嘴巴也跟著張大。
這一切的轉變,都只因韋爾恩拿出了那盞破燈。
“何,何等優美的形象!這做工,這銘文,這一定是矮人時代,不!一定是精靈時代的傑出法器!只是這紋路……我居然看不出是做什麽的,
難道不是用上古語編寫的嗎?” 教授的聲音裡充滿了真摯的情感,完全沒有一絲吹噓的成分。
“準確地說,應該是上古精靈語,它是艾恩·艾爾的精靈賢者製造的法器。”
希裡如數家珍般,將這盞魂燈的身世說了出來。
“精靈賢者!是那位可以憑一己之力使用天球交匯魔法的阿瓦拉克嗎!如果是他的傑作,那這一切就再合理不過了!”
赫魯多愈發地亢奮起來。
“等等,天球交匯我知道,不是一次自然事件,讓不同世界的生物跑到這個世界裡來了嗎?那個天球交匯的魔法又是怎麽回事?”
韋爾恩則表現得有些蒙。
“小夥子,你說的對,但又不對。第一次天球交匯的成因如今還是眾說紛紜,其中一種觀點是有位無比強大的法師憑借著精妙的法術開啟了首次天球交匯,其證據就是在百年前,上古之血帝國王女希裡亞為了戰勝白霜,曾命精靈賢者阿瓦拉克再次開啟過天球交匯,那時,許多在史凱力格群島的人都見過那番世界盡相毗鄰的奇景,老夫有幸,當年也在群島!”
“好了,那都不重要。教授,你隻管充能就是。這盞魂燈的作用,是能讓死者的靈魂‘開口說話’。”
“這,這不是魔法的范疇了吧!這可是通靈師能力。”
赫魯多再次驚叫起來。
“在我看來你們都差不多。”
“小夥子,你現在應該多聽,多學,不然只能當一輩子獵魔人了。”
“那依您老人家看,我還有機會成為法師嗎?”
“沒有。”
“那我就要多嘴。 ”
……
諾威格瑞,上城區的某處狹窄巷子,韋爾恩和希裡站在巷口。
韋爾恩拍了拍手裡的魂燈,一副將信將疑的口吻說著:
“這盞破燈真有那麽好使?”
一旁的希裡不假思索道:
“當然了,你不也試過了?那隻老鼠的靈魂可是重複了三回你屠殺它的場景。”
“可我們去了上次發現的衛兵隊長死亡之地,不是沒有任何反應嗎?”
“那只能說明,那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是有人故意把屍體丟到那裡的。”
“在大庭廣眾之下,凶手拖著屍體走路嗎?怎麽可能!”
韋爾恩不假思索地反駁道。
“別想那麽多,來這裡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希裡說不過韋爾恩,隻好催促著獵魔人趕緊動手。
這盞魂燈的操作方法倒也簡單,只需要按下提燈上的旋轉閥門就行,只見魂燈散發出幽綠色的昏暗燈光,照在那片曾發生過凶案的土地上。
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片曾被鮮血浸潤的土地上忽地升起一團黑煙,緩緩凝聚成一男一女兩道黑色人影,接著,兩人開始對話——
男:“這麽著急嗎?這裡可是在外面。”
女:“外面比較刺激嘛~”
男:“你好騷……呃!”
黑影的影像戛然而止,重複了上述對話與動作兩次後,兩位獵魔人才清晰地捕捉到動手的瞬間——那女性黑影漸漸滑落在男人裸露胸膛上的手瞬間變成利爪,輕而易舉地扯開了男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