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掐滅煙火,起身拍了下我,說道“吃飽就該乾活了,穿上衣服跟我去燒屍”。
“現在也還有屍體嗎?”我這運氣不會真這麽差吧?剛來就有屍體需要焚燒?哪兒來這麽多無人認領的屍體啊?
吳老頭背手走在前面,說道“冷藏室還有四具屍體,以前堆了好多,我也只能一天燒一個,太多了我招呼不過來”。
一路說著,我們走過空曠的車間,轉角就是一道鐵門,進去便看見兩個燒屍用的火爐,兩條冰冷的履帶連接爐中,不知是我心理作用還是怎地,進入這焚化室感覺溫度比外面低很多。
並沒有在此停留,吳老直接帶我去了後面的冷藏室,和太平間停屍房裡不一樣,停屍房只能說室內陰冷,這裡室內完全就是個大冰箱,玻璃門裡有許多白色床鋪,隱約看見有幾具屍體躺在上面。
吳老對我說道“冷藏室本是有儲屍箱的,但是被凍住了打不開,改天你來清理一下,沒儲屍箱還是不太好看”。
說著,根本沒理會我同不同意,吳老拉著車,就招呼我進去搬屍體了,因為有布蓋住,我倒也沒看見令人害怕的東西,只是不知道這些屍體凍了多久,移動起來特別沉重。
本以為可以直接拉出去,誰知吳老叫住我,讓我再搬一具上來,他嘴裡念叨著“你倆擠一擠,共同下去有個伴”。
我有些哭笑不得,兩具屍體跟貨物一樣堆一起,要是不知情的看見,還以為我倆搬運冷凍食品呢。
“今天就燒這兩具,明天把剩下的燒了,我們就可以好好休息下了”吳老頭說道。
當我們把兩具屍體放兩邊履帶上後,吳老又拿出六柱香,兩對燭來,分別點上擺在履帶旁,他道“這人活著吃飯,死了吃香燭。他們沒親人,所以我們送他們去時,要讓人家感到我們的善意。另外這點冥幣你給他們每人燒一點”。
我點了點頭,在兩具屍體邊燒上冥幣,吳老則又念叨起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鬼差大哥為二人行個方便,送他們下去”。
接著,吳老又告訴了我一些禁忌,送屍體進火爐不得站屍體的對腳處,以免衝煞。進去時還得高喊對方避火,自己的物品更不能隨著屍體焚燒等等問題。
至於操作焚化爐便簡單多了,綠色按鈕是開爐門,黃色按鈕是啟動履帶,再按綠色按鈕是關爐門,紅色按鈕則是開始焚燒。
等燒完出來,一一搗碎裝盒後,已經是九點了,骨灰盒放旁邊的收納櫃,吳老說他會聯系人帶去埋的。
回到宿舍,吳老看著我笑道“覺得怎麽樣?有你在太平間嚇人嗎?”
我搖了搖頭,太平間除了值班室都是燈光昏暗,主要還得為死者更換屍衣。這裡倒沒那些麻煩,只是搬到焚化爐燒了就是,出來一堆白骨遠沒直視屍體可怕。
不過我這樣的想法,將會在之後被徹底打破,這座老舊殯儀館的神秘之處並不是我能完全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