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不凡點了點頭,像是看出了什麽,在布袋裡就是一陣倒騰。
“師兄這個時候看書,是不是有點晚了……”
“你懂個屁!”
墨不凡抱著一本,從墨老怪那裡拿到的古書,認真地翻了開來。
“找到了,你看!”
如此情形被外人看見,非笑掉大牙不可,兩個老頭在用屍體堆起來的屍塔前,努力地研究著書籍。
“這兒,沒錯就是它……”
這些圖案原來是按照五行七曜排布的,每一層用著不同的顏色,只是離得比較遠,看得不是那麽明顯而已。
“師兄,你不會要進去吧!”
“你怕了?”
“我墨川雖不是道門中人,可也是有兩板斧的。”
“走吧!”
此時就像老頑童的兩人,完全無視周圍的屍體,眼睛裡只剩下那副棺材了一樣。
走到屍塔前,找到由屍體編制的大門,只見兩顆頭顱靜靜地掛在外面,黑洞洞的雙眼目視前方,讓人不寒而栗。
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墨不凡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連忙問道:“這該怎麽辦?”
墨川可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上去就是一拳、兩拳……
在不知道多少拳後,門竟然緩緩地開了,只是這兩顆頭顱已經面目全非,簡直不忍直視。
“這樣也行,還是木匠厲害。”
墨川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抬腿就鑽了進去。
進到裡面小心拿出火折點亮蠟燭,滋啦一聲一股糊味襲來,捂好口鼻湊近一看。
原來一根根由頭髮編織而成的發辮,直直的垂在屍牆之上,就像農家掛在牆上的大蒜一樣。
“這些,都是那些頭顱的頭髮?”
墨不凡仔細地研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又疑惑地撓了撓頭。
“這到底是什麽人的傑作,如此的殘忍,又如此的膽大心細。”
“這些只能問問師祖他老人家了。”
“師兄我沒記錯的話,上次那玄棺的事,師祖好像說過什麽……”
“棺棺材材,生死不來,七棺七穴,長生自來。”
“什麽意思?”
“我也沒悟透,玄棺剛被老怪物用了,這血棺就出現了,這難道……”
“難道什麽?”
“老怪物知道點什麽?”
“算了,我們還是取了血棺,和上次一樣封了這裡吧。”
“也罷,已經死了這麽多人,難不成還要整個靈泉鎮的人陪葬。”
舉著蠟燭小心地向前摸去,可就是沒看見向上的樓梯,有的還是密密麻麻的辮子。
“該不會鬼打牆了吧?”
“在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屍體,說是沒鬼你信嗎。”
“那可怎麽辦?”
墨不凡小心地從布袋裡拿出兩片畫滿符文的樹葉,往自己和墨川的額頭各貼上一個。
閉目養神一會兒再睜開眼,眼前畫面一轉,就像進到了真真的石塔裡一般。
金磚鋪就的地面都映出了人影,牆壁上的浮雕篆刻的細致入微,又震人心魄。
向上旋轉的樓梯整整齊齊,一根根石製扶手,刀刻筆畫的甚是威嚴。
二人連忙貼著牆壁蹭了過去,踏著樓梯小心地向上攀去,那血棺在二人頭頂慢慢旋轉著,像是在等著他們一樣。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來到血棺前,棺材上的鬼火噌地一下鑽了進去,就像被嚇到的精靈一樣。
緩緩伸出右手,
旋轉著棺材不由得向下一沉,墨不凡連忙伸手幫忙,可這棺材就像失去了支點一樣,帶著二人直直地向地面墜去。 墜落的過程中,猶如千萬隻惡鬼,齜牙咧嘴地怒吼著,一股股陰風帶著血氣沸騰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一棺靜靜地躺在地面上,只是身旁的屍塔微微暗了幾分。
“墨仙師、墨仙師……”
聽到耳旁的呼叫聲,剛剛溜走的張家小子,不知道何時又轉了回來,正吩咐人運著屍體。
“哎,你小子溜得倒快。”
“仙師見笑了,小的見識短淺,沒見過什麽大世面……”
“那怎麽又回來了?”
“您二老在我還怕什麽,這不看看能幫著做點什麽。”
“那麽多屍體你搬得完嗎?”
“仙師您小看我了不是,區區幾十具屍體我還是處理得好的。”
“幾十具?”
墨不凡和墨川同時向後看去,剛剛還近在咫尺的屍塔,已經慢慢隱匿在霧氣之中,只剩一個塔尖露在外面。
“二位有什麽不妥?”
“沒什麽,張家小子,把這棺材……”
“來人,把這棺材也運到棺材鋪去。”
“也?你小子該不會,把這些屍體都搬到我那兒去了吧?”
“不然呢?幾十副棺材的錢,我還是付得起的。”
“你……”
“好了,別爭了,這些屍體不能出這山溝,不然倒霉的可不單單是墨川一個人,你說呢張家小子。”
“墨仙師,您老是高人,您說怎麽辦?”
“先存放到這兒,讓人去拉棺材就地入土吧!”
“那我這金礦?”
“小子金礦就別想了,別有命掙沒命花。”
“好吧,先按您說的辦,改天再登門請教。”
墨不凡兩手一攤,很有深意地看了眼墨川,帶著墨辰晃悠悠地向回走去。
“爺爺……”
“辰兒被嚇到了吧,我們回去再說。”
墨川才不理會眾人,此時他的心思全在這棺材上,自己的鎮鋪之寶剛被人搶了去,這又弄回來一個,簡直是完美。
心裡美滋滋地想著,這棺材該怎麽運上樓呢,抬上去還是拉上去。
墨天回過頭意味深長地說道:“墨川,我覺得你還是放在樓下比較好……”
“樓下?這可是血棺,和玄棺一樣的金貴,我不守著被人偷了去怎辦。”
“你不覺得,這血棺裡面有東西嗎?”
“有東西?”
墨川疑惑地看著墨不凡,心底泛起了嘀咕,跟上去輕輕用手敲了敲,緩緩點了點頭。
棺材鋪裡的徒子徒孫早就等候多時,一根根下垂的繩子,說明他們和墨川想的一樣。
“師父……”
“玉兒把繩子都收了吧,這副棺材就放在樓下,和那些木頭放一起吧。”
“這副棺材沒那麽……”
“無須多說照做就是,放置好後,給師兄弟們說下以後都回家住吧,實在沒地方住的我再安排地方。”
“是,師父!”
墨川安排好後一切,這才想起跟著回來的兩人。
“牛鼻子樓上喝口茶水?”
“走!”
“這墨辰?”
“有的事還是讓他知道得好, 我覺得這娃娃是個好苗子,關鍵是話不多。”
“那請吧!”
墨川沒好氣地瞪了眼墨辰,帶著兩人向樓上走去,泡上茶走到窗邊怔怔地望著血棺。
“師兄,你說這血棺是什麽做的,裡面裝的是什麽?”
“眼睛!”
“啥?眼、眼睛?”
“這血棺是什麽做的我不知道,可這棺材裡,我告訴你裝的都是眼睛。”
“師兄你別嚇我?”
“裝什麽裝,辰兒別被這木匠給騙了,他乾過的事比這可恐怖多了。”
“爺爺你們一個是道士,一個是木匠,怎麽是師兄弟呢?”
“哈哈……這有啥稀奇的,有的事以後再慢慢地告訴你,你現在就乖乖地聽著就行。木匠你想想那屍塔,是不是缺了點什麽?”
“屍塔、缺點什麽?”
墨川把自己得到消息,進到西溝落鳳坡前前後後過了一遍,再想到屍塔、屍骸……
“屍骸、眼睛……”
“沒錯,那些屍骸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保存得完好無損,唯獨缺了就是眼睛。”
“在這血棺裡?”
“沒錯,我敢篤定每一雙眼睛,都分開保存得十分完好,就在這血棺之中。”
“你怎麽就這麽肯定?”
“要不要打開來看看……”
“你還是快弄走吧,想想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哈哈……木匠啊木匠,也有你怕的時候。”
“喝茶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