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肖志摩認為現在男女之間的表白，純粹是形式主義，已經在一起了，還需要個表白，現在愛不愛的標準變成了，你願意不願意舍不舍得給我花錢，光有嘴上的功夫不行，還要有支付能力，現實就是這樣，不給女人花錢的男人，憑什麽說，愛！愛是需要憑據的。

　　肖志摩在機場免稅店，找到史芳要的化妝品，花了近二千元，這是認識史芳以來，買的最貴的東西。肖志摩回到家，屋子裡窗明幾淨，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這應該就是過日子的樣子。他洗澡，他把一身衣服，從裡到外全換了。他決定做一次晚飯，炒二三個菜，小別勝新婚。

　　他抓緊時間去超市買菜，肖志摩做的是，紅燒帶魚，麻婆豆腐，酸辣土豆絲，冬瓜排骨湯。史芳進門一看，原地呀呀呀的叫了起來，她沒想到肖志摩會做，而且，做的這麽好，史芳站在廚房門口，拿眼睛瞄著他，肖志摩還守著天燃氣灶上砂鍋裡燉的排骨湯說:史教練，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有點心慌。史芳:心慌個啥?是不是在海南幹啥虧心事了。

　　肖志摩沒有接話:去去去，洗手吃飯。

　　吃飯之前，肖志摩從打開的拉杆箱中找到史芳要的化妝品擺在她面前，想讓她在吃飯前開心一下，史芳看了一眼，並沒有肖志摩預期的興奮，淡定的讓他有點不認識，都說女人情諸善變，這情緒變的太快了吧！

　　原來，史芳早上一睜眼，接了個電話心情就不好，是閨蜜打來的，通知她十一結婚，讓她當伴娘，她嘴上說，恭喜恭喜，實際心裡不舒服。女人長的再好，到不如命好！她當時借宿在閨蜜那個把月，她真的是搞不懂公務員喜歡她閨蜜的哪一點?皮膚黑說，還容易過敏，晚上睡覺一點不老實，史芳晚上睡覺乖的很，入睡啥樣！天亮起床基本不走樣。閨蜜睡覺真是恐怖，早上起來，讓史方第一想到的詞就是災後重建，睡衣能睡的找不到，被子整個卷在一起，人八叉的仰著，史芳每次都差點被擠到床底下，要麽隻佔據個床角蝸著。不就打個羽毛球，有這麽嚇人嗎?讓我當伴娘，你膽子夠肥呀！十一那天，一定要十精心設計，精心打扮，非要讓全場驚豔。肖志摩那裡知道史芳為什麽不開心，他以為是史芳故意的，生活有點波瀾，如果，像一般女人見男人給買禮物，興高采烈，愛死人的樣子，可能就無聊沒意思不好玩了。女人即便是撒嬌也要有變化，千遍一律就沒有味道了。所以，他並沒有把史芳的喜怒無常當回事，他還沉浸在他回國第一做飯巨大的成就感之中，他在等史芳品嘗後的感受，史芳現在跟他學的吃飯慢條斯理，故意表現的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塊帶魚，一塊豆腐，一筷子土豆絲，一杓排骨湯，這程序走了一圈，史芳才伸出手讓肖志摩吻一下，意思不點自明，肖志摩開玩笑的張開嘴象啃豬蹄子一樣，在史芳手上印了一下。

　　討厭。

　　肖志摩想告訴史芳，他要明確兩個人的關系，他要表白，他要給史芳一個踏實，同時也是給自己，原來覺得盡在不言中，不是挺好的，現在覺得不夠負責擔當，吃完飯了，史芳收拾完，切了一盤肖志摩從三亞帶回來的水果，找出牙簽，扎了一塊，送到肖志摩嘴裡，肖志摩順勢摟住史芳，他想起來路上聽到的一句歌詞，最最親愛的人啊！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他深情的說給了史芳。史芳把肖志摩咬住水果上的牙簽抽出來說:這不是廢話，咱倆不是在一起嗎！

　　不是，

肖志摩有點急，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你不是要一個表白嗎?我看的表達愛情的段落多了，繞來繞去不就是那個意思，這句歌詞，我認為是最接地氣的，你說呢！　　史芳故意逗他。

　　太簡單是不是跟鬧著玩一樣，表白也要有個見證，那怕現在去白河，讓月光下的河水見證呢！你這樣不疼不癢的表白，多沒勁！

　　肖志摩一下子象泄了氣的皮球，他不知道是不是正青春，一點浪漫不起來，他現在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假裝吃飽了發困，想睡一會。史芳見肖志摩想睡覺，身子一翻，騎到他腿上，去扒他的眼睛不讓它閉上，都說找年齡大一點的好處是會心疼人，缺點也明顯，不浪漫。按理講，肖志摩讀徐志摩的情詩最多，中毒最深，連名字都改了，隨後捏一章出來，就浪漫的不要不要的，如果在加上莎士比亞的諸多愛的對白，早應該浪漫滿屋，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沒有情趣的人，也可能是被愛情的馬蜂蜇怕了，張揚不起來了，就剩下深沉了。

　　肖志摩摟著史芳的腰，認真的對她說:你回頭打電話問問你家裡面，結婚有什麽講究規矩，財禮是多少，我打算和哥哥商量一下，過了中秋節，國慶節去提親。兩家家長見個面，春節結婚。讓肖志摩始料不及的是，史芳聽完他的話，不但不興奮，反而，從他的腿上下來，整了整衣服，規矩的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認真的回話，可見這世界上，沒有簡單的女人。

　　肖博士，沒有表白儀式也就算了，講結婚，你說的太簡單了吧！還沒有求婚呢?你也沒有問我願意不願意嫁給你，你是做夢娶媳婦，就圖一個快了。

　　那你是願意不願意嗎?

　　當然，願意了。不過結婚這麽大的事情，我爹媽不知道，還有我哥我嫂子不知道，連我的大侄子都不知道。肖志摩，肖老師，肖博士，肖胖子，小女子請你認真點行嗎?不要以為生米煮成熟飯，我就是你的人了。

　　肖志摩看史芳有義憤填膺，他笑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讓史芳在客廳空曠地站住，他單腿跪下，手裡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一個首飾盒，打開呈現在史芳面前，一道光，一個美麗俏佳人才配的起的鑲鑽白金戒指，在客廳的水晶燈的照射下，放著光芒。

　　史芳被這突然襲擊打蒙圈了。肖志摩老奸巨猾，這麽大的驚喜，讓她猝不及防。

　　史芳使勁甩了甩她齊肩秀發，她先去抱肖志摩，給肖志摩一個緊緊的擁抱，然後問:你真是煩人的很，啥時候買的，也不事先說一聲，花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