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看起來像是人才!我聞人家現在正在廣收外門弟子,不知你可有意加入?”聞人暗香說著,輕輕的一揮手上的扇子,武元外釋,似乎有一道精芒微微一閃,身上的繩子崩碎,劉奇再一次自由了,仍然將腦袋埋在青石地面上的吳滿江卻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隻是外門弟子?”劉奇追問了一句。
聞人暗香微微一滯,看出了劉奇臉上的懷疑神態,忍不住失笑了起來,這一笑如春風撫過百花盛開,讓劉奇都忍不住心頭一熱。
“當然隻是外門弟子,不知有多少散武打破了頭想加入我聞人家的外門做弟子,不乏武將、武魂甚至是法相級別的高手,而你,不過是粗通武學,初顯武靈的小武士罷了!我觀你資質出眾,是個可造之才,入我聞人家,必會前途一片光明!”聞人暗香將扇子一甩笑道。
“也可以像你一樣,隻要報個名字,就可以讓他們跪地求饒?”劉奇再次問道。
“他們……不過區區江河小鯽,大海魚蝦罷了!”聞人暗香掃了一眼吳滿江等人淡淡地道,沒有輕蔑不屑的語氣,卻比那更甚,可吳滿江仍然是緊磕了幾個頭,流得血更多了,不敢多吭一聲.
他知道聞人暗香說得一點錯都沒有,跟聞人家比起來,他吳空甚至連小小的蝦米都算不上,隻能算是一顆任由啃食的水草罷了,吳家頂多能欺負一下其它富戶或是平頭百姓,而聞人家卻是在武修大家中都能佔一席之地的世家,人家是欺負武修的,完全就是雲泥之別。
“好!我加入!”劉奇毫不猶豫地道,這是自己的一次機會,無論如何不能錯過。
“聞人家歡迎你!”聞人暗香將扇子一攏,在手心上輕拍了兩下笑道。
“那我現在可以欺負他了嗎?”劉奇一指吳滿江道。
“當然!”聞人暗香道,然後饒有興趣地盯著劉奇,不知這個短發小子會用什麽手段折磨這富戶,不過就是一個富戶,為了一個有些奇特功法的外門弟子泄憤,死便死了,沒什麽大不了,聞人家還不在乎區區一縣之地的富戶。
吳滿江將腦袋磕得梆梆做響,腦袋已經像血葫蘆一樣糊滿了自己的鮮血,與此前判若兩人,曾經高高在上的吳老爺,現在也不過就是一隻搖尾乞憐,自殘得只剩下半口氣的可憐大叔罷了。
劉奇的腳下動了動,卻還是停了下來,如今自己立身未穩,這個聞人暗香來頭極大,可這株大樹能不能靠得住還有待觀察,本來打算借勢命吳家給母親尋個風水寶地風光大葬,但是為了避免有一天自己落魄之後母親被掘墳泄憤,還是再走幾步看看,這並不誇張,這種事死掉的吳冬冬就沒少乾。
就算今天自己弄死了這個吳滿江,甚至拔掉了整個吳家,還會有趙家、錢家興起,還不如留著這個已經被震懾住的吳家,讓他們日夜活在驚恐當中,比直接殺了他們來得報復還要深重。
“算了!”劉奇搖了搖頭,現在藏在山洞裡老娘的薄棺就是自己唯一的念想了,還是要讓老娘清靜一陣子,等自己混出人樣來,再回來親自給老娘風光大葬,上輩子四處奔波沒盡過孝道,這輩子癡傻二十余年,窮困潦倒,卻時時侍奉老娘,做了一回孝順兒子,不妨就把這份孝道一做到底。
“我剛剛辦完事,正要回轉昆侖谷,路途遙遠,不知你可需要收拾家當?”聞人暗香問道,對劉奇的態度與對其它人的態度截然相反,雖仍然有一種清冷拒人千裡,卻已經溫和太多了。
“我的家當?全在身上了,家裡的罐子裡倒是埋了多百文的銅錢!不過我想聞人家應該不至於吝嗇到連月例錢都沒有的地步!”劉奇扯了扯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麻布衣服道,窮困卻又不卑不亢的態度倒是讓聞人暗香的目光微亮,稍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吳滿江聽到這話,趕緊抬起頭來,昏頭脹腦的道了一聲稍候片刻,便趕緊回轉內室,片刻捧出一套衣衫赤,內外均全,內裡的衣褲以柔棉的細麻白棉混製,柔軟貼身吸汗,外衣則是最好的錦繡短袍和大紅筒褲,上還有一雙鹿皮薄底的輕快短靴。
“這是小人為知府大人訂製的一套衣物,我觀劉小友與知府大人的身材相仿,想必這套衣服能穿,吳家空有銅臭上不得台面,唯有薄衣一套以表心意!”吳滿江說著恭恭敬敬的將衣衫捧到了劉奇的面前,現在隻要能送走聞人家的瘟神還有這個新收的外門弟子,別說是區區一套衣服,就算是送上半數家產他也不會多眨一下眼睛。
劉奇不由得微微感歎,方才自己還如待宰的豬羊,可是聞人暗香一句收入外門做弟子的話,便讓他的身份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轉變,讓吳滿江這等跺跺腳,方圓五百裡亂顫的大人物也敬若上賓,這會連名稱都改成劉小友,自稱也變成了小人!
劉奇毫不客氣地便收了下來,向聞人暗香一點頭,直接就在吳冬冬的靈棚裡換起了衣服,這種大不敬的行為吳滿江非但沒怒,反而垂手側身守在一邊親自侍候著,額頭半凝固的血糊了眼睛都不敢輕擦一下,聞人暗香用扇子輕擋口鼻,看也不看他一眼。
很快劉奇就換了衣服出來,有道是三分長相七分打扮,劉奇這麽一扮,再用靈棚裡那盆據說是甜水井裡出的水,又到百裡外的最靈光的南觀寺開過光的佛水洗了頭臉,短袍在身上刹得緊緊的,直筒紅褲也貼身,一雙暗紅色的鹿皮靴踏地發出刷刷輕響,再配上一頭短發,棱角分明的面容,任誰見了都要伸出一根姆指道上一聲好硬朗的漢子。
“嗯,形象不錯,聞人家可不是什麽歪瓜裂棗都收的,就憑這賣相你就合格了!”聞人暗香合上扇子輕笑了一聲道,然後擺了擺手,從頭到尾都懶得多搭理一下吳滿江,那樣會讓她這個聞人家的直系掉了身份。
紙扇向劉奇的肩頭一搭,一股柔和之力托起了他如羽毛般的飄飛而起,越過院牆消失無蹤,吳老爺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總算送走了,吳家萬幸沒有破家,眼見二人遠去,強撐的一口氣一松,身子一軟,爛泥一般的軟倒在地。
聞人暗香輕步前踏,可是每一步都如同在雲端一般飄然而行,每隔幾十丈才輕點一下地面,當真如禦風而行一般,速度極快,以劉奇的測算,至少也有五十公裡的時速。
見劉奇一臉的好奇與驚異,聞人暗香輕聲道:“這不過就是聞人家最粗淺的一種禦元之術,甚至連名字都懶得起,若是你有心的話,可稱為飛禦術,外門弟子廣有傳授,不過若是放到外面,也算是不得了的高明輕身術了!”
“受教了!”劉奇道,然後忙做眼觀鼻鼻觀心的入定狀,被動地被聞人暗香拉扯著。
聞人暗香暗地裡觀察著劉奇的神色,見了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忍不住驚奇了起來,難不成這短發小子竟然看不上聞人家的飛禦術?再想想自己所見到劉奇神奇的一面,覺得還真有這個可能。
隻是她哪裡知道,劉奇才真正清醒過來不到一天的時間,對這個世界的武修了解還不如吳冬冬呢,哪裡知道什麽高低之分。
隻是在做力膀子的時候聽說過這昆侖谷他從前也有從港口的遠商那裡聽說過,據說是在大陸的西邊,距離不下萬裡之遙,難道這聞人暗香就這麽帶著自己一路奔過去?這武修之術還比汽車飛機還要快不成?
聞人暗香很快就在城外的驛站處停了下來,這裡距離他被的擒之地不到十裡遠,怪不得聞人暗香會跟上去,想必是此前逃命打鬥驚動了她。
這出入城口的驛站很大,而且還是洪聖帝國的兵卒打理,這根本就不是給行腳商人或路人使用的驛站,而是官方的門面,出城入城的官員或是官員家屬,出城在此休息,入城則在此沐浴,富縣又是極富庶的城縣,所以把這門面式的驛站修得富麗堂皇,不下於城中最高級的酒樓客棧,而聞人家就包了天字房,三樓整整一層都被包了下來。
這是屬於聞人家的商隊,剛從富縣卸了本次貨物,又裝了從海商那裡取的東瀛、南海儲寶貨,聞人的貨品可不是普通商貨可比的,無不是金玉香料等珍品,若是等閑商隊敢裝上幾車這樣的貨物,怕是走不出十裡就要被同行或是山賊劫走了。
聞人暗香心切劉奇的功法,早日把他弄回昆侖谷,這功法就落入聞人家的夾袋裡,世家功法大半都是如此來的,可別小看了這些散修的功法,整合之後,千裡存一都可以讓世家的實力再上一階梯了。
心急的聞人暗香表面還是風輕雲淡的模樣,卻沒有再跟商隊一起走,在驛站小住了一夜,清晨收拾了一下,一名掌櫃神態恭敬地送上了一輛輕便而不失豪華的馬車,就連拉車的馬都是沒有一絲雜毛的黑色駿馬,體態肥壯, 甚至還有些驕傲,劉奇湊近了想摸摸,這匹黑馬打了個響鼻,差點一口咬了劉奇的手。
馬夫不屑地哼了一聲,護住了這匹神駒,這可是自己的活計,哪能讓這小子搶了去,等劉奇進了車廂才放開坐到了前轅上,腰身挺得筆直,一甩長長的馬鞭,凌空打了一個清脆的炸響聲,黑馬顛顛的小跑了起來,越跑越快,而且跑得還極為平穩。
車廂很寬敞,劉奇隻能與聞人暗香面對而坐,隻隔著一張小桌子,聞人暗香甚至還取出了一些酒水吃食,“路途漫漫,正好陪我喝酒!”
劉奇微微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倒是聞人暗香大大方方地搖著扇子,一陣陣淡淡的幽香飄來,讓劉奇好生尷尬。
聞人暗香隻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將酒壺推給劉奇,劉奇自己也倒了,二人對坐著喝了一杯。
坐在飛馳的馬車裡感覺並不好受,顛得要命,不過讓劉奇感到奇怪的是這種顛簸並非那種剛性的顛頓感,更像是一種劣質減震特有的那種晃動感,借著中途休息的時候,劉奇向車下看了一眼,竟然十分驚奇地看到了三根長條狀的鋼板交疊在一起的鋼板減震。
“墨家的手藝,早在百年前就被墨家推廣開了,現在這種軟鋼已經算不得什麽秘密了,多家都有生產裝備,不過聽說墨家正在研究一種叫做彈簧的鋼構件,據說減震效果更好,可惜難得一見,唯有墨家的家主和長老的車上才有裝備!”聞人暗香出言指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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