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決開始。
有前車之鑒的劉易斯不敢大意,全身爆發出勢氣,連同武器一同泛起微光,整個人都沐浴著勢氣的光芒。
“你還不用出你的勢氣嗎?”劉易斯問道。
“不是不用,而是不會。”雲杉也不藏著掖著,左手持劍向前,身後推進器啟動,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劉易斯。
劉易斯側身躲開雲杉突刺,舉劍下切。
雲杉急停後將劍插在地面,翻身手撐著劍柄倒立使出一個托馬斯回旋,踢在劉易斯背上。
劉易斯雖然背部吃痛,身體在勢氣的加持下連僵直都沒有,再次舉劍橫斬。
雲杉手掌用力一拍劍柄,身體凌空後空翻躲過這一記橫斬,劍風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道痕跡,頗有勢氣外放的感覺。
這劉易斯,不簡單。
推斥器啟動,雲杉仿佛隨風舞動的花瓣,飄逸地從空中落下,腳尖踢在劍柄上,劍如電風扇一樣從地上旋轉飛起。
他精準的握住劍柄朝劉易斯直刺而去,暴風驟雨般的刺擊卻悉數被劉易斯招架。
雲杉慣用的劍長110厘米,重幾百克,而執劍者的短直刀的僅60厘米左右,面對劉易斯勢大力沉的手半劍,討不到半點好處。
俗話說,短對長,腳下忙。
雲杉只有通過不斷的移步,跨步,進退步,遊走於刀尖之上。
酣暢淋漓的戰鬥激發了他的熱血,血性本能壓抑不住,他開始有些上頭,腦子裡充斥著:去吧,去貪一刀,去賭一刀。
不,不對!他是很謹慎的人,進攻往往留有余地,這絕不是他的想法。
兩人僵持不下,互相向後跳開,局面對雲杉反而不利。
“我老爹一直勸誡我要謙遜,在遇見你之前,我骨子裡是極其傲慢的人。”劉易斯自嘲地笑著,“現在看來正如我老爹所說,一山還有一山高。”
“你確實有這資本。”雲杉哈哈大笑,順著劉易斯的目光看向觀眾席上的劉洋,而他也表情凝重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劉易斯。
讓雲杉沒想到的是萊斯也站在一旁,他急得團團轉,對著雲杉瘋狂點頭。
“是他?”雲杉疑惑地看著劉易斯,而劉易斯也不解地看著他。
一時間,場內場外四個人都陷入迷茫。
雲杉稍微思索便明白了,肯定是劉易斯的老爹搞的鬼。
望子成龍的劉洋希望給兒子提供一條康莊大道,而對性格高傲的劉易斯來說,肯定不願意仰仗父親的關系去成為騎士。
“我棄權了。”雲杉舉起手對裁判說道:
“啊?為什麽?!”劉易斯難以置信,明明勢均力敵突然棄權是為什麽。
“我沒有勢氣,再鬥下去也是輸。”雲杉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劉易斯卻將目光投向看台上的劉洋,從劉洋欣慰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又是我這混帳老爹,對吧?”
“不清楚,反正我棄權了。”雲杉轉身要離開。
“還沒結束呢!”劉易斯突然目光一寒,腳掌向後一踏,劍尖狠狠地朝雲杉胸口扎去。
雲杉習慣性地轉身用右手抓住劍尖,疼痛感襲來,低頭一看,手套被利刃割破,血液順著他的手掌流出,染紅了劍刃。
“你很喜歡抓別人的劍刃,是嗎?”
劉易斯用左手抓著自己的劍刃拚命往雲杉身上壓,劍尖一寸寸接近他的胸口。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劉易斯的劍竟然只有前端開刃。
雲杉用劍柄尾端狠狠的砸在劉易斯的頭盔上。
對於全副武裝又有勢氣加持的劉易斯來說,這幾下無異於隔靴搔癢。
劉易斯依舊毫不猶豫地朝雲杉胸口逼近,將他抵在決鬥場的圍牆上。
“是我戰勝了你!”劉易斯怒吼道,憤怒和羞愧讓他失去了風度和理智。
觀眾們揪心地看著決鬥場上的兩人,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身後退無可退,眼看劍尖就要刺入胸口,在這危機的時刻,雲杉突然靈光一閃,左手將劍往空中一拋,雙手握住對方劍尖強行從胸前掰開,推進器啟動,雲杉旋轉身體向劉易斯身後滑行。
劉易斯被慣性帶著衝向牆壁,長劍如熱刀插入奶酪一般洞穿了牆壁。
而空中旋轉的劍又落回雲杉手中,還沒等劉易斯轉身,雲杉奮力橫斬在他鎧甲上,劍刃破開勢氣穿透鎧甲,刃與鎧甲碰撞出四散的火花,赫然在鎧甲上留下一道裂痕,連內襯都暴露在外。
雲杉虎口發麻,被血浸染的手套抓不住劍柄,短劍脫手而出,飛旋插入貴賓室的牆壁上。
劉易斯向一灘爛泥一樣,絕望地靠在牆上,身體緩緩跌坐在地上……
觀眾台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不是吧,這家夥真的用蠻力破開勢氣護甲?”西蒙驚得目瞪口呆。
薩瓦沒有說話,但他的半隻腳卻已經踏出了備戰區,熾熱的眼睛想要更進一步去欣賞戰況,“太棒了,太棒了。”
“今年的招募比賽可比去年精彩多了。”離亞當不遠的牆壁上,那柄短劍突然憑空消失了。
裁判猶猶豫豫半天,舉起手宣判道:“勝者,阿朗佐……”
“我說了棄權。”雲杉打斷道:“之後發生的事屬於私人決鬥。”
說完,雲杉捂著鮮血直流的手轉身從退場出口離開。
沒走幾步,萊斯追了上來,激動地說道:“爵士,您真是大出風頭啊!”
“該辦正事了。 ”雲杉召喚出參孫裝甲車。
足有一座房子高的車子依舊讓萊斯驚了好一會緩不過神來,“我一直想問您,這是哪位魔石大師工匠製造的?”
“少廢話了,人情我還完了,剩下的糧食也該幫我運上車吧。”雲杉拉開車門讓萊斯一起上車,顧不上路人的眼光,車子疾馳在城門大道上,也讓萊斯明白參孫裝甲車到底能不能開快。
“往,往城門口走,在城外的樹林裡……”萊斯嚇得面如土色,緊緊地抓著扶手,不敢看向窗外。
雲杉順路把鳶尾從旅館接了出來,萊斯所說的交接地方開去。
幾輛馬車停在不遠處,見到參孫裝甲車揚著塵疾馳而來都嚇得拔劍相向。
萊斯跳下車子,哇一下吐了出來。
“沒事,沒事。”他擦拭嘴角站穩身子,趕緊吩咐運夫們把東西抬上參孫裝甲車後鬥。
3噸貨說少也不少,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裝完。
和萊斯告別後,雲杉啟動引擎正要回苧麻城,鳶尾突然拉住雲杉的手說道:“主人,你說過要去救那個叫溪蓀的精靈。”
“額,是是是。”雲杉心裡還是比較擔憂和科利爾城交惡後,還能否還能買到糧食,猶豫的情緒傳到鳶尾的腦海中,她的臉上立刻露出傷心模樣。
“行吧,那你在這等我。”
“嗯。”鳶尾乖巧地回答一聲。
雲杉跳下車將車門關好,又返回城內。
科利爾內城不大,比爾的府邸也很好找,雲杉開啟隱身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