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莊園地下密室內,比爾坐在沙發椅搖晃著紅酒杯,在他面前跪坐著的正是唯唯諾諾的溪蓀。
比爾站起身舉著紅酒杯來回踱步,“你認識那個精靈嗎?”
溪蓀見比爾是認真地在問自己,連忙惶恐地搖搖頭,“主人,我沒有在彩虹精靈那生活過。”
比爾冷哼一聲,“養你不如養條狗。”
“主人,我會好好聽話的……”
溪蓀還沒說完,半杯紅酒從頭澆下,她身上傷口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她急忙跪倒在比爾面前,求饒道:“我一定聽主人的話,求您不要……”
比爾用手抬起溪蓀的下巴,得意地笑道:“說起來,我都快忘了你以前倔強的態度了,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就是那個……‘我絕對不會屈服的。’,啊哈哈哈哈。”
溪蓀嚇得連連搖頭,用頭去蹭著比爾的褲腿,一副乖巧的模樣說道:“主人,溪蓀一定會乖的。”
“哈哈哈哈。”比爾放肆地大笑著,這就是他最想要的征服感。
隨即,比爾腦子裡浮現出鳶尾的模樣,他臉上滿是貪妒之色。
一陣輕穩的腳步聲傳來,比爾頭也沒回地責怪道:“讓你去拿些蠟燭和鞭子,怎麽拖了這麽久?”
厚重的鐵門被來人關上,又擰了幾圈確保上鎖,比爾感覺到不對勁,回頭一看,頓時嚇得驚慌失措。
一個身穿怪異盔甲,帶著全封閉頭盔的男人正自顧自打量著密室,頗像好友來參觀遊玩的架勢。
“你是?綠刃騎士團招募比賽的那個怪人?”比爾立刻從沙發椅上跳起來,從牆壁上取下一把長劍,渾身包裹在一層薄薄的白色勢氣之中。
雲杉沒有廢話,舉起re.45砰砰兩槍直接打穿了比爾紙一樣薄的勢氣護甲,子彈繼續穿過膝蓋在他身後牆面上留下兩個凹坑。
“啊……”比爾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著,“你,你為什麽……”
雲杉踢開面前的沙發椅,一步一步殺氣騰騰地朝比爾走去,一旁的溪蓀也被嚇得躲進了陰暗角落之中。
比爾無助地將手上的劍投擲出去。雲杉側頭躲開了,舉著手槍對準他的額頭,有些疑惑地問道:“這就是你的實力?”
“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巴斯通的伯爵,你殺了我南林國不會放過你的。”
比爾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慌忙做著最後的掙扎,“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說了,三天之內殺了你。”看著眼前這個前兩天還不可一世的人,如此的怯懦,雲杉心中暗道又是個靠家族蔭護的廢物。
“這聲音?難道你是那天餐館的男人?”比爾立刻意識到不該自作聰明,“不不不,我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吧,錢,我可以給你錢,還有女人,對,這一切我都有。”
比爾膝蓋骨被打碎,只能跪在地上瘋狂求饒。
“不要得罪一個突然獲得力量的人。”雲杉緩緩靠近比爾,把槍抵在他的腦門上,打開揭面盔露出真容,冷笑道:“因為他可能是個人渣。”
說完,雲杉扣動了扳機,槍口噴出火焰,子彈貫穿了比爾脆弱的勢氣護甲,在前額留下一個小洞眼,而後腦卻破出一個大洞,將紅白之物沾染在牆壁上。
比爾死不瞑目地看著天花板,劉易斯對他的告誡成為腦海中最後一絲念頭。
“就這麽死了?”
雲杉搖搖頭不敢相信。
比爾在兩國還算有點權勢,
他不想和艾克塞國和南林國交惡,於是掏出飛火星打算來個毀屍滅跡,這場罪孽終究會在飛火星下燒成灰燼。 就在此時,牆壁上的魔石燈瞬間停息,密室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還沒等雲杉合上掲面罩打開夜視儀,隻感覺喉嚨一甜,一股血霧從他脖子上噴射而出。
“呃啊……”雲杉腦子嗡嗡作響,雙手捂住不斷湧出鮮血的頸部,整個人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好快的速度,竟然連外裝甲都無法啟動緊急規避。
是誰?
密室中鑲嵌裝飾用的魔石閃著微弱光,雲杉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站立的人是誰,黑暗中也只看到一個婀娜窈窕的人影。
“你……”雲杉剛一張嘴,一口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人影將手一抬,魔石燈再次亮起。
雲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比爾奴役的精靈,溪蓀。
“為……麽。”
雲杉想要說句完整的話都很困難,呼吸之中一多半的氣從頸部的傷口漏出,他能做的只有盡量用手捂住脖子。
“最完美的調教難道不是讓奴隸覺得自己才是主人嗎?”溪蓀笑得花枝亂顫。
“唉,我還挺喜歡被這家夥折磨的。從高貴的精靈到淪落為卑賤的女奴,任人玩弄欺辱,啊,這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
“變態。”
“只可惜有這種古怪癖好的人,那方面大多是不行的,嘖嘖嘖。”
溪蓀裸足踩在雲杉的胸口,氣血翻騰之下再次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計劃全被你破壞了,你該怎麽賠償我的損失?”
溪蓀俯下身子在雲杉身上嗅了嗅,突然媚笑道:“誘人的味道,你要是求我的話,我能讓你滿足地上路。”
她伸出舌頭在雲杉的手心舔弄著。
“求,求你……”雲杉痛苦的呻吟著。
“對,求我……”溪蓀媚眼如絲,“快求我。”
“求求你……”雲杉掙扎著發出一聲怒吼:“殺了我!”
“切。”溪蓀冷哼一聲從雲杉身體上站起來,“真是沒有情調的男人。”
看了眼被鮮血染紅的地毯,知道他時日不多了,也不想跟將死之人計較,“喂,你可別死那麽快,至少等外面的仆人衝進來再死。”
溪蓀撿起地上的劍又放回了比爾手上,將他拖到雲杉身邊作出一幅火並同歸於盡的假象,“你就在這慢慢死去吧,我去找你的精靈小寶貝咯。”
“別走,殺了我……”
雲杉躺在地上依舊用挑釁和嘲諷的目光看著溪蓀,“不然你會後悔的,我發誓!你一定會後悔的!”
“不,我偏不。”越這麽說,溪蓀越想看著他無能狂怒,絕望地死去。
溪蓀閉上眼睛,似乎感受到了鳶尾的氣息,頭微微往城外方向偏去。
牆壁上的魔石燈再次熄滅,屋內的人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