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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會剪紙開始收妖》三十九.等待
  辰時剛過,金色的暖陽灑嶽陽城中各處。

  長街上,人群走動比往日多了好幾分,一堆提著菜籃子的婦女興高采烈的聚在一起。

  都在談論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那位被官府請來的山羊胡通靈先生是如何大戰那殺人的邪祟,最終將它收服的。

  有人說,那山羊胡通靈先生手執風水尋妖羅盤,在黑夜中閃爍著金色光芒,袖袍一揮,羅盤之中,萬箭齊發,將邪祟給射成了塞子。

  也有人說,那邪祟一身三頭,長的怪異無比,血盆大口一張,爆發出巨大吸力,差點就將衙門的捕快都給吃了。

  總之,經過這麽一鬧,將昨夜那妖邪被抓的事傳的是神乎其神的。

  衙門外,張望著一堆臉,好些個都是過來看熱鬧的人。

  公堂前的院子裡,山羊胡先生穿著少見形製的灰衫,正一臉愜意的和縣丞大人在下棋。

  他輕輕撫了撫胡子,微風拂過,吹起額前散亂的頭髮,頗有一幅高人的風范。

  衙門外,守著幾個小廝,看見山羊胡先生起身準備離開。

  高聲喊道:“大師,我家老爺有請。”

  山羊胡先生聽見,輕輕“咳嗽”了一聲,揮了揮手。

  婉拒道:“抱歉,在下這幾日要看管牢中妖邪,實在無心別處。”

  那小廝被拒,也不生氣,反而臉上帶笑,言道:“先生高義,嶽陽城幸得有先生。”

  山羊胡先生見勢已造的差不多了,衣衫隨風飄動,歎息了一口氣後,轉身離去了。

  陰暗潮濕的大牢內,齊柏抱著胡說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和一張紅紙,看模樣似乎是要剪出什麽東西,忽聞陣陣腳步聲後,他抬起了頭。

  山羊胡先生拿著一個羅盤、一條細長的紅繩和幾個風水擺件,四周瞧了一眼,確認無誤後。

  低聲對著齊柏說道:“小師傅,東西都齊了,但我術法不精,布下的陣法未必會有用。”

  “無需擔心這些,又不是直接就要在這牢房內抓住他,只要他留下破綻,有跡可循即可。”齊柏抱著胡說,笑著安慰道。

  山羊胡先生攤著手,有些無奈的說:“那...那萬一他跑了,這術法又找不出蹤跡怎麽辦?”

  齊柏眼中含笑,看了一樣懷中的那隻火紅色的小胖狐狸,說道:“無需擔心,只要留下他一點痕跡,小狐仙兒就能確定他身上的味道。”

  聽到叫到自己的名字,胡說舉起了爪子,拍了拍胸口的毛領,保證道:“小師傅放心吧,我胡說的鼻子可是我們狐族數一數二的靈。”

  聽到齊柏和胡說的做保,山羊胡先生也點了點頭:“也罷,能不能出名就看這一次。”

  說完,他拿著東西,用鑰匙打開了牢門。

  山羊胡先生先是將五座分別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的擺件放在了大牢各處。

  然後又在齊柏的牢房地下綁了一根穿著五枚銅錢的紅繩。

  齊柏看他手中的動作,笑道:“在下好奇,不知先生術法乃是家傳還是拜師?”

  山羊胡先生拿著手中的紅繩邊穿過牢門地下,邊歎氣回道:“我哪有傳承啊,這些都是我賺錢從各種黑市上淘來的。”

  怪不得,已到這番年歲卻對修煉之法知之甚少,和他之前剛接觸這一行的時候差不多。

  “小師傅看著倒像是家有傳承。”

  山羊胡先生看了齊柏一樣,那眼中溢滿了對他的羨慕。

  無論各家流派亦或是玄門各術,

有傳承的就是要比半路出家的強一些。  畢竟就算是術法可學,各家術法使用的經驗也是不可複製的。

  “我確實有傳承,我家裡是做葬儀師傅的。”

  齊柏低沉著眼眸,雖然原身並沒有得到什麽傳承,但他要是不這樣說,也很容易惹人懷疑。

  知道山羊胡先生對他心懷羨慕,為了避免尷尬,齊柏貼心的換了一個話題。

  “不知先生姓氏?又為何要半路出家做通靈師?”

  “我姓高,名啟義,家中原也是供我讀書,想讓我考取功名,將來在朝中為官的,只是...”

  高啟義說到這,臉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一般,腦海裡似乎有什麽不好的畫面。

  遂而轉頭看向齊柏,問道:“小師傅的小狐仙兒是出馬仙還是保家仙啊?若是出馬仙,也不知小師傅肯不肯接我的一個請事。”

  葬儀師傅隻接白事,高啟義不好開口。

  可齊柏抱著一只會說話的狐狸,讓他下意識覺得齊柏應該也是做出馬仙的。

  齊柏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這人竟也有故事。

  旋即說道:“我現在還沒立堂口將小狐仙兒收下,不過等這裡事完,我那個牌位應該也就到手了, 屆時等我立了堂口,前往益州登記後,先生可來找我,我那時可以再看看能不能幫上先生的忙。”

  齊柏不是一個把話說太滿的人,首先是他跟高啟義並不熟,二是昨日夜間也有些摩擦。

  可要是高啟義要幫忙的請事裡,有他需要的東西,他肯定也會去。

  現在高啟義都還沒說報酬和請事內容呢,他自然也不會上趕著去問。

  “也是,若是將來有機會,高某在再前往益州,請小師傅幫忙也不遲。”高啟義點點頭,歎道。

  收拾完手上的東西,高啟義準備起身離開。

  這時,齊柏又開口道:“先生不必離開,靜坐於牢門前遍好。”

  “嗯?可...這不就是讓他察覺到我在了嗎?”高啟義滿是疑惑的問道。

  齊柏擺擺手,眼中含著一絲異樣的笑意,說道:“在下就是要讓他知道先生在這。”

  “啊?”高啟義更加不解了。

  齊柏又解釋道:“既然衙門認為我是妖邪,那定然是布下重重陣法將我困住的,先生這要是一走,不就是徒惹那凶手懷疑了嗎?”

  “言之有理,那在下就在門口候著,只是這妖邪實在太過凶煞,到時若是有什麽意外,還希望小師傅出手相救。”

  高啟義看了齊柏一眼,訕訕一笑。

  他連齊柏都乾不過,就更別說那妖邪了。

  齊柏有些好笑的點了點頭,道:“還請先生放心坐在牢門前就是。”

  聽到放心二字,高啟義大步向前,一副義薄雲天之狀,坐在了齊柏的牢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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