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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趙頊,攜百官成團出道》第二百三十章:運河危機,神秘且囂張的龍王
三月二十六日。

 三司使韓絳匆匆趕到了揚州。

 揚州龍王的事情,他已經全知道了。

 前些年,他也聽過運河上存在著一些大人物,但隻以為是一些河工頭目,並沒有在意。

 哪曾想,這位龍王竟然能讓五路轉運使都為其做事。

 宅院中,書房。

 韓絳來到趙頊的面前。

 “此次,你在明處,我在暗處,你立即召集五路轉運使開會,強硬一些,直接攤牌,要求與龍王面談,先探一探他的背景。龍王若主動示弱,願意將運河之權還給朝廷,朕可留他一命。若不願棄權,朕不惜讓運河癱瘓,也要將他的勢力全部除掉!”

 “臣遵命!”韓絳也知若以強力除掉龍王,會導致運河癱瘓,甚至此五路會有人造反,但官家連禁軍都帶來了,說明決心已定,要刮骨療傷。

 他自然要全力貫徹執行。

 運河乃是大宋的經濟命脈,必須完全掌控在朝廷的手中。

 ……

 翌日一大早。

 三司使韓絳便出現在了揚州州衙中。

 揚州知州公孫弘大驚,連忙出來迎接。

 他並不知韓絳是來調查龍王的,還以為是來為鄭家撐場子的。

 韓絳帶有多名屬下,佔據府衙後,根本沒過多理會公孫弘,直接就入駐辦公了。

 昨晚,他便已經下達命令,五路轉運使必須在三日內抵達揚州。

 路轉運使,統稱為漕臣,可以說是三司的直屬屬下。

 其中,距離最遠的福建路轉運使若不日夜兼程,很難在三日內趕到。

 接下來,韓絳便開始在揚州的運河上視察起來。

 其自帶屬下,並嚴令禁止揚州州衙的人跟隨,故而公孫弘並不知韓絳在做什麽。

 心情尤為忐忑。

 第二日下午,距離揚州最近的淮南東路轉運使嶽澤便到了。

 其立即求見韓絳,想要了解一下情況,但被韓絳直接拒絕了。

 韓絳一直在運河上檢查,甚至晚上也休息在運河上。

 揚州的大小官員都甚是緊張。

 兩日後,近黃昏。

 隨著最後一位福建路轉運使顧河的到來,五名路轉運使全都到了。

 韓絳並沒有選擇在揚州州衙見他們,而是將他們請到了一艘大船上。

 在韓絳的要求下,五大轉運使都是獨身上船。

 船艙中。

 韓絳坐於最前方。

 淮南西路轉運使霍有明、淮南東路轉運使嶽澤、兩浙路轉運使王重齊、江南東路轉運使古景莊、福建路轉運使顧河五人分坐兩側。

 五人都以為,韓絳乃是要為鄭家出頭的,甚至還有人猜測,鄭東行乃是韓絳的私生子。

 韓絳面色冰冷,率先看向王重齊。

 “王重齊,此次沒有將你送到汴京,不是因為你沒罪,而是本官親自來審你了!”

 “財相教訓的是,是下官魯莽,不該去找鄭家的麻煩!”王重齊低頭說道。

 “哼,因為鄭家,值得本官親自來一趟揚州嗎?”韓絳挺了挺胸膛,道:“本官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本官要見龍王!”

 此話一出,五路轉運使都露出詫異的表情,但瞬間便消失了。

 淮南東路轉運使嶽澤笑著說道:“財相,您說笑了,世上哪有龍王,即使有,那也是在海裡呢!”

 韓絳瞪眼看向嶽澤。

 “嶽澤,曾經是老夫力推你成為淮南東路轉運使,怎麽如今,滿嘴瞎話,你應該知曉本官要問的是什麽!”

 嶽澤一臉尷尬,頓時不說話了。

 其他人也都低著腦袋,並不準備說話。

 韓絳接著說道:“本官知道你們心裡都在想什麽。你們不敢得罪龍王,對不對,怕龍王把你們做的那些足以殺頭的破事情都抖摟出來,怕得罪了龍王,你們的轉運使之位就保不住了,對不對?”

 “這一次,本官必須要鬥倒龍王,誰來都不好使!運河上的所有權力,必須盡歸朝廷,即使將運河整癱瘓了,朝廷也要刮骨療傷!”

 有趙頊作為靠山,韓絳自然是底氣十足。

 若是讓他自己來處理這件事情,他還真沒有這個勇氣。

 萬一將運河整癱瘓並導致河工罷工或造反,他根本擔不起如此巨大的責任。

 見還沒有人開口,韓絳直接了當地說道:“既然沒人說,那休怪老夫不客氣了,來人呀,讓五位轉運使在河裡洗個澡,清醒清醒!”

 “啊?”

 五大轉運使頓時都慌了。

 韓絳此舉,乃是運河上潑皮流氓的做法。

 韓絳大手一揮,一旁的護衛們當即架起五大轉運使就扔了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三月底的天氣,水裡還是比較冰冷的。

 而此船周圍,也都是韓絳的人。韓絳不開口,沒人敢救他們。

 五大轉運使,在河水裡不斷浮沉,有的已經開始喝水了。

 咕嚕!咕嚕!咕嚕!

 此等場面,在大宋朝可謂是見所未見。

 誰能想到,朝廷的三司使竟然會如此不講武德。

 很快,五人便不行了。

 一邊喝水,一邊高喊著:我說,我說……

 韓絳的臉上露出笑容,當即讓人將五大轉運使都拉了上來。

 再上船,五大轉運使看待韓絳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絲毫不懷疑韓絳會將他們溺死在運河上。

 此刻,五大轉運使各個濕漉漉的,如同落湯雞一樣。

 凍得一直哆嗦的淮南東路轉運使嶽澤忍不住開口道:“財相,能讓我們先換幾件乾淨衣服嗎?”

 “說完再換,不然等會兒你們再下水不就白換了!”

 五人一聽,皆是一臉苦相,互望了一眼後,決定徹底妥協。

 一刻鍾後。

 韓絳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

 這五人竟然也未見過龍王的真面目。

 有事,他們也是去揚州望春湖的湖心島,那邊自有龍王的屬下接應與傳話。

 起初,他們並不曾聽命於龍王,但漸漸發現,龍王真的如同運河上的真龍一般,能決定一切。

 沒有龍王解決不了的事情,沒有龍王擺平不了的困難。

 漕運之事,離了龍王將會寸步能行。

 甚至,他們的親人在哪裡居住,做什麽生意,龍王都甚是清楚。

 龍王,可以讓運河一日之間完全癱瘓。

 還是那句話:龍王看似不存在,其實無處不在。

 他們要活命,要仕途,就必須聽從龍王驅使,而諸多商人也是這樣,逐漸成為了龍王的爪牙。

 最後,韓絳讓五人告知龍王的屬下。

 他明日午時,要在望春湖湖心島面見龍王。

 至於五大轉運使,回到揚州府衙後,便被韓絳關押起來,沒有他的允許,五人暫時都不能離開府衙。

 而趙頊也同步了解到了所有信息。

 ……

 翌日,近午時。

 韓絳坐船來到了望春湖,船上只有十幾名護衛,而在韓絳抵達湖心島後,隻帶了徐虎,其他人都撤的遠遠的。

 韓絳擔心陣仗太大,將這位龍王嚇跑了。

 此前,趙頊已經派人調查過揚州城內所有類似世家的家族,但經過重重篩選,沒有一個符合龍王身份的。

 趙頊已經確定,這位龍王隱藏極深,可能從未以自己的身份公開露面過。

 但是,卻擁有著某種不可小覷的勢力。

 轉眼間,日至正午。

 望春湖上依然沒有任何船影出現,就在韓絳正在疑惑的時候,一葉扁舟從遠處駛來。

 扁舟之上,只有兩名十二三歲的白衣童子。

 一人撐杆,一人面色笑容地看向韓絳。

 很快,扁舟靠在了湖心島上。

 那童子朗聲道:“財相,我家主人送您一句話:若想漕運安,莫問河上事。

 說罷,兩個童子便迅速離去了。

 “若想漕運安,莫問河上事……”韓絳細細一品,不由得罵出聲來。

 “他大爺的!老夫作為三司使,主管漕運,他……他竟然敢威脅老夫,莫非他是三司使嗎?真是豈有此理,狂妄,囂張!”

 韓絳無比憤怒。

 從此話可以看出,龍王甚至有些看不上韓絳,並且認為沒有了自己,漕運必亂。

 這是對他這位三司使,赤裸裸地蔑視。

 韓絳氣呼呼地回到揚州州衙,向趙頊匯報了所有情況。

 趙頊面色陰沉。

 他隱約覺得龍王此話另有深意,接下來可能要有一些動作了。

 果不其然。

 第二日,揚州碼頭就癱瘓了。

 近百艘官船和商船幾乎同時出現了問題,統統無法航行。

 有的是船隻損壞,有的是貨物丟失,有的是船工生病,還有的是商賈無緣無故失蹤……

 理由五花八門。

 緊接著,蘇州、楚州、明州、杭州也傳來消息。

 運河之上,很多官船都無法正常航行,與揚州幾乎一樣,理由幾乎不重樣,且很多令人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

 碼頭上的船工、纖夫、還有商人突然那就和當地官衙鬧了起來,紛紛指責是官府破壞了運河的正常秩序。

 運河之上,民與民、商與商、民與商、商與官、官與民,全都發生了問題。

 真是一日之間,運河上便亂成一鍋粥了。

 另外,五路轉運使被囚禁的消息也被人傳了出去。

 有人稱是三司使在排除異己;也有人說,五路轉運使準備造反然後被壓製了;更有人說,三司使在南方積累的財富被發現了,所以準備痛下殺手……

 謠言滿天飛,說什麽的都有。

 ……

 一道道信息如同雪花般飛到了趙頊的書桌上。

 趙頊也沒想到,龍王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真的可以在一日之間,讓運河近乎癱瘓。

 這種力量實在太可怕了!

 沒有五路轉運使相助,龍王依然可以在運河上為所欲為。

 這說明龍王的勢力不僅僅滲透到了官府和商人的身上,更是滲透到了每一個與運河相關的百姓身上。

 龍王是在示威,是在向三司使韓絳證明那句“若想漕運安,莫問河上事!”的正確性。

 趙頊也不由得感覺到一時頭大。

 他也徹底信了昨晚鄭萬山向他說的那句話。

 “運河上的很多龍王的追隨者,信龍王而不信朝廷,一方面是因為龍王能給予他們朝廷給不了的財富和地位。另一方面,他們若觸犯大宋律法,最多是個人住牢或殞命,而得罪了龍王,那將是全家沒命。”

 即使如此,讓朝廷妥協,依然還是不可能的。

 妥協,就表明朝廷認定了龍王在運河地位的合法性。

 ……

 第二日,大宋朝堂都已經亂起來了。

 很多官員紛紛反映漕運問題。

 漕運亂了,大宋北方的許多城市便會迅速造成物質緊缺,各種亂象也紛紛產生。

 此等蝴蝶效應,對大宋的危害極大。

 若不是趙頊有自信,高麗、遼國不敢此時乘虛而入,他根本不敢如此硬氣。

 趙頊思索了一番後,快刀斬亂麻,直接讓中書下發禦旨。

 “令各路州府官員立即恢復漕運秩序,延誤時機或未曾辦到者,就地免職!”

 減少損失的最好方法,就是迅速解決問題。

 第一日,官員們還以為是雷聲大雨點小。

 第二日,韓絳便在揚州免掉了三十多名官員的官職,其他地方也紛紛效彷,甚至有禁軍參與。

 只要是存在推諉現象,包括抱怨朝廷此舉不當的,直接免職。甚至一些官員,直接被抓到了監獄。

 一些鬧事的商人,也迅速被抓了進去。

 僅僅三日,入牢的官員便有五十多位,商賈更是有一百多人。

 這在大宋的發展歷史上,可是從未有過的景象。

 誰都能看出,這一次是官家動怒了。

 官家寧願漕運癱瘓造成大宋經濟動蕩,也要鏟除毒瘤。

 江南官員人人自危,民間更是一片片議論聲。

 這一日,龍王終於坐不住了。

 他根本沒有想到朝廷竟然敢這樣做, 拚著國運衰退的危險,也要將他逼出來。

 又一日,韓絳收到信息,龍王約其在湖心島面談。

 趙頊仍未露面,畢竟這裡乃是龍王的大本營。

 趙頊雖有一萬余名禁軍護衛保護,但龍王到底有多少勢力,他還說不清楚。

 故而,趙頊定然不會顯露出真實身份。

 午後,湖心島周圍,水波平靜。

 這一次,韓絳佔據著主動,絲毫不著急。

 一刻鍾後。

 一艘烏篷船從遠方的湖面緩緩駛來,上面還掛著一面旗幟。

 當韓絳看到這面旗幟上的字後,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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