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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不好我就回不來了》第92章:毀屍滅跡
  直到看清是呂木棠和張德籌兩人,周天才放松下來。

  呂木棠來到周天身邊,關心的問道,“你怎麽樣?”

  周天搖搖頭表示問題不大。

  張德籌則護在二人身前,邁著緩慢的腳步巡視四周,警惕的問道,“敵人呢?”

  見張德籌轉了幾圈就不往腳底下看,周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再走兩步就找到了。”

  張德籌沒想太多,聽話的又走了兩步,忽然腳底一軟,傳來一聲疼痛的哼哼聲。

  兩人同時一驚,朝聲音來源看去,這才看到地上還躺了個人,滿頭焦黑面目全非,正用責怪的眼神看著張德籌,虛弱說道,“你竟然敢踩我!”

  周天上去又是一腳,“都啥樣了,還想著裝逼呢,你上癮是吧。”

  呂木棠趕緊拉開周天,仔細打量著地上的人,疑惑的問道,“你是李家的人?”

  周天倒是還沒什麽,畢竟早就知道,可是這一句話倒把張德籌給嚇壞了,立馬跳開老遠避嫌,心說你呂木棠什麽都敢說,可自己一個小人物哪敢聽,當即提議道,“既然刺客已無威脅,那我先回去報平安,”

  說完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呂木棠懶得理會張德籌,繼續緊盯老者,等待他回復。

  周天則湊了上來,也仔細打量了一番,好奇的問道,“都打成這樣了,師叔還能認出來?”

  呂木棠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是很難辨認,但是剛剛的聲音應該錯不了。”

  好家夥,原來是沒傷著聲帶,看來下次下手還得再狠點,周天鬱悶的想著。

  一陣狂笑傳來,“哈哈哈哈,呂家丫頭好記性,老夫縱橫……”

  話依舊沒有說完,周天上去又補了幾棍出氣,邊打邊罵道,“還敢得瑟,合著就不該給你留著聲帶是吧!”

  棍棍及骨拳拳到肉,看的呂木棠心驚肉跳,趕忙再次拉開周天,“再打人就死了!”

  周天則不解的反問道,“不能打死麽?”

  呂木棠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既然知道是李家的人,你最好別做的太絕。”

  周天看看老頭,又看看呂木棠,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呂木棠見狀松開周天,正想和他商量對策,只見周天一個健步衝了上去,撿起地上飛劍就插入老頭胸口。

  做完了一切,周天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輕松的說道,“這下好了,沒人知道他是李家的人了。”

  既然只能從聲音辨別,那不會說話當然就沒人認識了。

  地上的刺客瞪大雙眼,想不到他真敢痛下殺手,還是在自己把禦劍術傳授之後,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天,逐漸沒了氣息,到死也沒把名字說出來。

  看著死不瞑目的老頭,呂木棠心情複雜,沒想到周天竟然真下了殺手。

  周天想法則簡單多了,若不是自己命大,恐怕呂木棠趕來之前就死透了,他能殺我,我當然能殺他,誰又比誰的命金貴呢。

  更何況此人一看就心胸狹窄又極度自負,若是留下活口,就算沒人指使,怕是也要報今日受辱之仇。

  既然這麽多隱患,那殺他更是理所應當,沒剁了他就不錯了。

  確定人沒氣後,周天把劍又抽出來,還不忘在他身上擦拭乾淨。

  “你抽出來做什麽?”呂木棠被他一通操作弄懵了。

  周天沒急著答話,而是舉起寶劍在眼前仔細觀察。

  呂木棠還以為發現了什麽玄機,

忙湊上來皺眉查看。  只聽周天淡淡說道,“這把劍……應該挺值錢。”

  呂木棠頓時無言以對,看著好好的乖巧愛徒變的這麽冷血殘忍,語重心長的糾正道,“值錢也不能如此,人都沒了何必還不放過呢。”

  周天覺得所言有理,便聽話的點了點頭,把劍重新插了回去,“師叔說的對,那就不折騰他了,這樣剛好看起來像自殺。”

  呂木棠見狀打了個寒顫,趕緊閉嘴不再說話,生怕再勾出什麽離奇行為。

  又有腳步聲傳來,只見張德籌在前面慢慢引路,身後是晃晃悠悠貼地飛行的任布行,路上已經絆倒兩次,任布行只能小心翼翼的前進。

  看到任布行肥胖的身軀踩在拐杖上,周天眼前一亮,見過禦劍的,還沒見過禦棍的,心說不愧是院長,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實用性暫且不提,夠裝逼就行。

  正在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能禦棍時,任布行終於來到現場,從棍上蹦下來問道,“刺客呢?”

  就這麽不舍得往地上看一眼麽?周天鬱悶的想著,伸手指了指早已沒氣的老頭。

  任布行上去查探一番,確定人死後,又趁眾人看不見偷偷補了一腳,心說讓你來杭城分院撒野,活該打死你丫的。

  “還好師妹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任布行欣慰的說道,顯然弄錯了狀況,以為刺客是死於呂木棠之手。

  呂木棠聞言趕忙上前兩步,對任布行耳語一番,不是怕別人聽到,而是怕再嚇著張德籌。

  “他他他……他是?”任布行話還沒說完,張德籌就趕緊打斷,說自己去喊其他人。

  任布行不悅道,“人都死了,還喊那麽多人幹什麽?去告訴他們別來了。”

  說什麽無所謂,只要別讓聽到不該聽的內情就行,張德籌聞言如獲大赦,匆匆快步離去。

  “你說他是李先世?”任布行說著湊了上去,先幫逝者合上眼睛,以免看著嚇人,然後才細細打量,看半天后嗯了一聲,“別說,大模樣還真是他。”

  說完任布行瞅了周天一眼,想不到這個李家有名的打手,竟然折在了他手上。

  李先世乃李家直系血脈,與現任家主是堂兄弟的關系,在任布行那一代是出了名的狠辣,手底下的禦劍術更是爐火純青。

  任布行一直以為,周天以往的做為是靠運氣,但李先世可不是隻練功的普通術士,術法更是驚豔一時,對上他是絕不可能靠運氣取勝,哪怕自己親自下場也不一定必勝,畢竟年輕時又不是沒輸過。

  壓下這些疑問,自然的跳過誇獎周天的環節,任布行嚴肅的說道,“老李家護短是出了名的,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家人死在杭城,肯定要鬧翻天為止。”

  說著理解了張德籌跑路的行為。

  周天則想不通了,明明是他來行凶,怎麽說的跟受害者似的,眼看再說下去就成自己殺人的過錯了,當即不悅的說道,“他在京城時就想殺我,只是沒機會動手,現在又大老遠跑過來當刺客,死了有什麽好鬧的,怪隻怪他目無王法學藝不精!”

  呂木棠聞言無奈的說道,“可他並不是一般的刺客,更不是欽天監普通的監人,若是死在京城反而沒事,但是死在杭城就不好說了。”

  周天越聽越氣,忍不住說道,“還講不講理了,那我就得站那讓他殺才行?”

  呂木棠明知周天說的沒錯,也只能歎了口氣,跟李家是沒法講理的。

  任布行撇了周天一眼,暗罵簡直是幼稚,沒好氣的說道,“講理?等你成了大家族再講理吧!”

  “哎喲我去,你這老胖子胡唚的什麽玩意,大家族的人比我多個頭是怎的?我要是死他手裡,你看總壇不玩死你丫的才怪,大晚上不去好好看著門,你跑哪去了?關鍵時期還敢偷奸耍滑,看我不寫信匯報總壇。”周天見拿家族壓他不樂意了,立馬懟了回去。

  一聽要給總壇寫信,任布行立馬軟了下來,萬一把信送過去,到時候不光得罪李家還惹了總壇,他任布行有幾個頭也受不了。

  更何況現在若是把周天說急,以他能殺李先世的能力,荒郊野嶺真打起來,自己還也不一定沾光,周天這種人渣什麽事做不出來,眼下只能壓下火氣沉聲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能先把眼前這關過去再說。”

  “這有什麽過不去的,挖坑埋了不就行了,反正就咱們三個知道,誰說出去誰是小狗。”周天輕松的說道。

  呂木棠覺得不妥,皺著眉頭沉思不語,只是還沒等發表意見,任布行就點頭說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剛剛還針鋒相對的兩人,瞬間又統一戰線,把呂木棠晾在一邊,周天掏出木棍,任布行舉起拐杖,一個挖坑一個掀土,當即忙活起來。

  張德籌先回杭城分院報了個平安,然後原路返回,等待院長新的指示。

  回到事發地,發現院長和周天正坐在地上喘氣,呂木棠則站在一旁望天,張德籌怕再踩著李先世,便先看向地面,找了半天沒找到人,連鞋底下都看了也沒有,當即呆呆的問道,“誒~人呢?”

  “跑了。”周天回答道。

  “跑……跑了?”張德籌大吃一驚。

  “可不怎的,趁我們不注意跑的。”周天理所當然的說道。

  張德籌語無倫次的問道,“死人還能跑呢?”

  任布行聞言冷哼一聲,不悅道,“謠言就是這麽傳起來的,你是探他鼻息了還是聽他脈搏了?就憑遠遠看一眼就說人死了,身為杭城分院教員,怎麽能如此不負責任的說話!”

  周天聽的暗暗點頭,不愧是做院長的,扣起帽子那是張口就來。

  關於張德籌的事,三人剛剛做了一番爭論,任布行和周天是主張直接殺人滅口,但是被呂木棠極力阻攔,才不得不改成現在這麽應對。

  劈頭蓋臉被罵了一頓,張德籌滿臉懵逼,看著任布行和周天滿身的泥土,張德籌突然開了竅,就像頭上亮個燈泡一樣,當即改口道,“跑了好,跑了省心。”

  說完張德籌悄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暗歎還好自己機靈,他可不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圈,若不是呂木棠恐怕早就被二人滅口了。

  幾人結伴向回走去,眼看就要到達杭城分院,張德籌忙攔住任布行,然後殷勤的為院長撣去身上泥土。

  任布行讚賞的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老張啊,好好乾,我看好你。”

  恩威並施,這本就是封口計劃的一部分。

  回到杭城分院,任布行衣服都沒換,就開始給總壇寫信匯報,生怕周天亂來,先一步把信送出去,寫完便讓人趕緊拿去給他過目。

  雖然任布行嘴上依然對周天愛搭不理,但是信上該誇的一句沒敢少,畢竟每封信他都要先看一遍,隻誇自己不誇他,萬一再惹得周天犯混又是個麻煩。

  回到房間,松了口氣的周天癱倒在地上,終是抗不過失血過多的虛弱感。

  黃芳子本就掛念周天,聽聞任布行要找人送信,便接過差事匆匆跑來,推門看到周天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趕忙過去捉住脈搏問道,“怎麽回事,他們不是說你並無大礙麽。”

  周天見師姐近在眼前,勉強打起精神,伸出罪惡的手掌,虛弱說道,“沒事,我還行,今兒必須得自證清白!”

  說完氣血下湧直到末梢,終於兩眼一黑暈了過去,手還搭在黃芳子胸前,久久不肯掉落。

  黃芳子雖然著急,但又不舍得打破這難得的親密接觸,眼看周天臉色越來越白,終於咬了咬牙想要起身。

  站了兩下沒起來,發現雙腿早就軟了,只能狠心將作惡的手掌挪開,才算是起身成功。

  將周天扶到床上躺好,再拿出補血生津的丹藥送入口中,隨著氣血回歸,周天的臉色也有所好轉。

  不知是丹藥起效,還是發現了掌心的變化,周天悠悠醒來,睜開眼看到師姐還在,又要強打精神。

  黃芳子見狀怕他再昏過去,趕忙掏出任布行的信,打斷道,“行了行了,改日吧,你先把正事辦了。”

  周天看見信件,終於不再倔強,接在手中看了一遍,虛弱的點了點頭,“就這麽著吧,多誇了我好幾句,倒是難為他了。”

  黃芳子兩眼滿是羨慕,嬌聲說道,“真不知道你是院長,還是他是院長。”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唉~”想起重傷在身還得堅持工作,周天也被自己感動了,悠悠歎口氣道。

  ……

  經過這次風波,任布行哪還敢再大意,拿出長老會發來的安全防衛指導意見書,細致且詳盡的進行反覆參閱,做出了一系列周密的防護計劃。

  杭城分院的安全等級提到了最高狀態,周天臥房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弟子把守,包含了正門、側窗、以及屋頂的大窟窿。

  食物水源也變成了專人配送,增加了專業的試吃環節,經過三道人員試吃後,才會送到周天餐桌上,三個人從上到下分別是任布行、白螃子和黃芳子。

  任布行在試吃中起到了帶頭示范作用,還不斷發出由衷的感歎,

  “這家夥夥食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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