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正說到大帥鍾雄和李氏夫人,分別給聞華寫了一封信,讓他倒反大夏。
誰去送信?雲中鶴魏真請令:“大帥,貧道不才,願去軍營送信。”
鍾雄看魏真要去,十分高興,魏真綽號雲中鶴,本領出眾,輕功高強,他辦事穩妥,有他出馬十拿九穩。魏道爺人緣還特別好,和聞華還是舊相識。
“老劍客,您要出馬,正合我意,今天三更天您就動身。成與不成,您可要安全地回來。”
魏真點點頭:“大帥,您放心,貧道定不辱使命。”
三更天,魏真周身上下緊沉利落,把信件帶好,背後背好皤虹寶劍,這口劍切金斷玉、削鐵如泥,是一口寶家夥。
北俠歐陽春,黑妖狐智化,翻江鼠蔣平,幾個人把他送到營門口,蔣平囑咐:“老哥哥,多加小心!”
魏真笑了笑:“老四,你就放心吧,我去也。”
一貓腰,三晃兩晃,消失在夜幕之中。北俠眾人回營不提,單說魏真,他趁著大夏士兵巡邏的空隙,摸進大營。找來找去找去找來,摸到聞華的大帳,看周圍無人,閃身飄進大帳。
聞華就在大帳躺著呢,他今天沒什麽任務,就想兩軍交戰的事兒:“這幾天都是鬥將,雙方各有勝負,倘若過幾天大軍廝殺,戰陣之中,我那幫兄弟們,說不住誰就陣亡了。”
他正想著,就見大帳人影一閃,進來一個人,正是雲中鶴魏真。闖蕩江湖的時候,他和魏道爺處過。
看魏道爺進了他的大帳,他起身驚問道:“魏道爺,你為何深夜到此?不怕丟了性命?”
魏道爺不慌不忙:“聞華老弟,我丟不丟命是小事,你來看!”他把兩封書信掏出來交給聞華。
聞華接過來一瞅,有一封鍾雄的,第二封,他媳婦的。鍾雄這封他不意外,他媳婦這封他可意外,趕忙打開看,信很簡短,就是說我和你兒子都到了宋營,你看在夫妻情分,倒反夏營,咱們好一家團聚。
看完了,他有點愣神,魏真說:“聞華老弟,你老婆孩子都在宋營,千真萬確。是蔣平把他們給接來的,並且在你家院牆之上,還提了反詩,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拿你。”
聞華知道魏真從不說謊,加上確實是愛妻的筆跡,還有一綹頭髮,老婆孩子在宋營無疑。
再打開鍾雄的信,無非就是勸降,看完了對魏真說:“魏道爺,事到如今,我不反也不行了,這就隨你走。”
他從帳篷上摘下鋼刀,和魏道爺剛要走,外面腳步匆匆,還有人喊:“聞華,聞華!”
聞華聽到這個聲音顏色更變:“哎呦,他怎麽來了?”來的是誰?他師父大喇嘛寶尼。
他怎麽來的呢?今天白天嘟嚕嚕發現蔣平裹挾了聞華家小,他雖然死了,手下還有許多軍兵呢,他們跑回來,匯報了此事,他們屬於低級士兵,層層上報,到了大帥西固馬這裡,都大半夜了。
西固馬聞聽也大吃一驚,如此看來聞華必反!即刻下令就要抓人,大喇嘛寶尼把他攔住了:“聞華是我徒弟,我去看看,果然他造反,不用你們,我自己就把他正法。”
他帶著幾個弟子來找聞華。頭一個他進了帳篷:“聞華!”那意思,你是不是要反投大宋?冷不防覺得後心涼颼颼的,從前面露出來劍尖,“啊!”他還沒來得及慘叫,寶劍往左邊一劃拉,切豆腐一樣,把他切為兩半!
原來是魏道爺影在大帳門口,趁大喇嘛寶尼不注意,
來個暗算無常死不知,要了大喇嘛的命,這就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大喇嘛做夢也沒想到,魏道爺比他早一步進了大帳。 大喇嘛死屍栽倒,後面幾個徒弟亂了套了:“哎呀,師父!聞華把師父殺了,快送信去。”他們給西固馬送信去了。
聞華一跺腳:“我滴道爺,你怎麽把我師父給殺了?”他蹲下看看寶尼有沒有氣兒。
魏真說:“非是貧道意狠心毒,現在不能有婦人之仁,我不殺他,咱倆誰都好不了,快走!”
聞華暗中禱告:“師父,別怪徒弟,我也是沒有辦法!”倆人飛身出了大帳,施展輕功提縱術,黑暗之中有人想攔也攔不住,時間不大跑出大夏的營盤。
又一口氣跑到大宋這邊,鍾雄眾人都等著呢,看聞華來了,大家都十分高興,聞華的妻子李氏,孩子聞達,看到聞華心踏實了。
聞華和大家見過,他也沒耽誤:“大哥,各位,我把大夏實底交給你們,我們這東路十萬大軍,是佯攻,目的就是牽製你們二十萬援軍。
中路三十萬大軍包圍渭州,消滅種師道的部隊,然後過渭河直取長安。要不是鬼王門孫庭貪圖二百萬銀子,引得徐良等人來了陝西,渭州早就拿下了。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夏合該如此。
西路大軍十萬,出陝西奔祁山猛攻四川,等他們兩路取勝,這東路軍也打下秦州,兵臨山西,威脅你們大宋腹地,山西大同閻王寨,大夏又重新派人暗中經營,都隱藏在石頭工人、伐木工人和老百姓之中,現在人馬不下一萬哪。
三路人馬取勝,沒藏訛龐就提出讓你們割地賠款,你們大宋皇帝一向懦弱,這個時候還敢說什麽?就得照辦。”
鍾雄眾人聽完了大夏戰略意圖,心裡亮堂了,聞華又接著說:“咱們就說東路軍,重甲騎兵三萬,弓弩兵三萬,步兵四萬,還有火炮,都是訓練有素的勁旅,這要是全軍壓上,你們二十萬兵馬還真夠嗆。
大宋騎兵都是輕騎兵,馬個頭小,耐力差,比不上大夏草原的戰馬,想要取勝不容易呀。”
大夥兒聽完了愁眉不展,聞華胸有成竹:“各位,不必憂慮,我久在大夏,自有破敵之策,明天咱們就大破夏兵。”他把自己的主意說出來,大家不住稱讚:“好,好主意!”士氣高漲,眾將紛紛請戰,鍾雄啪啪啪做了安排。
天剛蒙蒙亮,夏軍中炮聲連連,十萬大軍全線出擊,步兵兩萬在前,騎兵三萬兩側包抄,另外五萬為策應。那位說了,不是佯攻哪?怎麽來真的?聞華反了,軍機泄露,大喇嘛活佛寶尼死了,西固馬怒火中燒,他下令全線出擊。
步兵兩萬奔宋營衝殺,潮水一般湧來。鍾雄吩咐不必出戰,打開寨門,放夏兵進入,這兩萬步兵都進完了,鍾雄吩咐現在關門打狗。說關門打狗?狗急了,也不好打,大夏步兵裝備精良,戰鬥力非常強悍。
神刀手黃壽、花刀楊泰、金槍於義、八臂勇哪吒王京四個人親自督戰,這邊就打成膠著狀態。
這邊打著,大夏騎兵三萬從左右兩翼包抄,有五千弓弩手在前,啪啪啪,邊衝鋒邊放箭,頃刻間箭如雨發。宋軍中箭者不計其數,眨眼就突破了宋軍營寨。
突然之間,從轅門兩側,各自衝出三千刀斧手,每個人左手持重盾,右手執刀斧,不砍人,隻砍馬蹄。就見他們手起刀落,馬蹄亂飛。大夏騎兵連人帶馬都被掀翻在地,後面緊接著衝上來的騎兵也被絆倒了一大片。
正面數百神臂弓,床子弩也開始發威。夏兵衝殺不進,隻好退卻。不一會,又開始衝鋒。
激烈的戰爭持續了一天,雙方都死傷慘重。要看到天黑了,還不分勝負。
東路軍大帥西固馬在高處觀戰,經過一天激戰,他也摸清了宋軍的底細,他看時機已到,祭出了他的撒手鐧。
就見他把令旗展開,放出了三千黑色騎兵。一色的大黑馬,馬上將士都是黑盔黑甲,人人手使長槍大刀,烏雲一般滾地而來,直取鍾雄的帥字營。宋軍前去阻擊,都被他們擊敗。
聞華在鍾雄旁邊:“大帥,這是鐵鷂子,重甲騎兵中的精髓,他們把自己的身體,用鉤索絞聯於馬上,即使死了,身體也不墜馬。”
鍾雄早就知道鐵鷂子的厲害,他對聞華說“賢弟,我準備了五千鉤鐮槍隊,只是缺乏領隊的大將,鉤鐮槍沒人會使用,待本帥親自出馬!”
周侗在旁邊呢:“大帥,您是三軍主帥,豈能輕動?小將不才,會使鉤鐮槍,您把鉤鐮槍隊交給我,我去大破鐵鷂子。”
“是嗎?”鍾雄大喜:“你會用鉤鐮槍?
“是啊,我和我老師學藝的時候,學過鉤鐮槍,我老師還專門教給我怎麽破鐵鷂子。”
“太好了!就命你率領鉤鐮槍隊,大破鐵鷂子。
周侗得令,率領鉤鐮槍隊,呼啦一下衝上去了。真是一物降一物,鐵鷂子遇到鉤鐮槍,威風不起來了,這鉤鐮槍長一丈五,專門鉤鐵鷂子的馬蹄,鐵鷂子大敗。
鍾雄又吩咐,給我點火!大火頃刻而起,這一點火,從秦州城宋軍一萬主力殺出,這股宋軍被困了多日,早就憋得嗷嗷亂蹦,這一衝出,好比老虎出籠,眾軍勇猛異常,一個勁兒的猛衝,夏軍腹背受敵,陣型有潰散之勢。
鍾雄看時機已到,親自帶領眾將衝殺,眾將不顧生死,玩命了殺,夏軍抵擋不住,大敗虧輸,一口氣敗退了五十裡。查點人數。折損七八萬,無力和鍾雄再戰,隻得率領殘兵敗將,投奔中路軍。
鍾雄大獲全勝,解了秦州之圍。
他們也不敢耽擱,僅僅歇兵一天,就率領大軍直撲渭州。
渭州現在什麽情況?老賊沒藏訛龐親自率軍三十萬攻打渭州,種師道看大夏軍馬來勢洶洶,不可馬上進行決戰,他采用疲敵之法,等你士氣受挫了,我再出擊,同時堅壁清野,把老百姓都撤進渭州,糧食全都搬走,水井全部堵死,一隻耗子都不給夏軍留。
老賊沒藏訛龐統大兵進入秦川大地,一個人影都沒看到,他明白了:“哈哈,種師道,你堅壁清野,想用疲兵之法對付我,你打錯了算盤,我這次出征,糧草輜重帶的足足的,相反,我把你們團團圍住,把你們渴死,餓死。”
他三十萬大軍就把渭州給圍了。圍可是圍了,種師道派奇兵,趁著深夜,經常偷襲夏軍,擾得夏軍不堪其苦,生怕睡著睡著覺,把腦袋丟了。
老賊看種師道用奇襲戰術,他下令攻城,雙方展開了慘烈的戰鬥。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誰也奈何不了誰。
老賊看攻城不是辦法,派人到城下罵陣,什麽難聽罵什麽,一罵就是一整天。種師道手下的大將坐不住勁兒了:“大帥,士可殺不可辱,我們即使戰死沙場,也不能受這個侮辱,開城和他們決一死戰。”
種師道笑笑:“列位,不要急於出戰,大丈夫能屈能伸,想當初司馬懿受諸葛亮女裝羞辱,不也是一個忍字?你們不要著急,全都隨我上城。”
眾將一大片,都隨著他上了城樓,徐良,雲瑞,老房眾人也隨著上了城,到了城上一看,大夏兵懶洋洋地在陣前,有的坐著,有的躺著,還有的把鞋都脫了,嘴裡還喊:“大宋的士兵,你們玩老娘們行,打仗不行,哈哈哈。”還有的喊:“他們只有床上的功夫,沒有戰場的功夫哈哈哈。”
他們這麽喊,眾將哪受得了,不只他們,徐良聽了,也覺得刺耳朵。
正在這時,大夏先鋒官金咕嘟,騎著馬,橫著刀出現在門旗之下。那位說了,這評書裡,只要是番兵番將,怎麽都有金銀銅鐵四個咕嘟?
這個金銀銅鐵四個咕嘟。在番國是常用的名字,就好比咱們叫小明,小強一般。
再看這個金咕嘟,在門旗下耀武揚威。
種師道問徐良:“徐將軍。”
“在!”其實徐良已經不是什麽將軍,種師道在兩軍陣前,叫慣了將軍,因此也管徐良叫將軍。
“我聞聽您暗器打得是最好,你看,對面這員番將,離著咱們多少步?您的暗器能否打得著?”
徐良用眼睛一量:“大帥,這番將,離著咱們足有二百步,我的暗器打不著。”
種師道說:“徐將軍,你的暗器打不著,我有神臂鐵胎弓,能射三百步,可是我力氣小,沒把握射中,看看徐將軍能不能用我這張弓,射死對面的番將。”
徐良在和老師學能耐的時候,沒拉過弓,在南海巡航這二年,徐良學會了拉弓射箭。
種師道把弓遞給徐良,徐良看看,真是好弓,用手彈彈弓弦,錚錚作響。沒一千斤的力氣,拉不開這張弓。徐良拉弓在手,搭上一隻叼翎箭,把弓拉滿,嗖,弓弦響處,金咕嘟應聲落馬。這回真咕嘟了。
他一死,大夏罵陣的兵丁,媽呀一聲,全跑了,有的顧不上穿鞋,光腳也跑。
大宋軍威大振。
不一會,鬼王門老門長黃埔笑來到兩軍陣大喊:“放冷箭算什麽本事,有能耐的,出城一戰!”
徐良一箭射死了金咕嘟,宋軍士氣高昂,種師道看軍威可鼓而不可泄,他吩咐一聲:“哪位將軍討令?”
徐良看出陣的都是江湖人,馬上的大將出去就是送死,他討令出戰。
種師道看徐良要出戰,也想看看徐良的本事,點頭答應。徐良帶領一隊人馬殺出城外。
到城外擺開陣勢,徐良飛步而出:“你就是鬼王門老門長黃埔笑?”
“不錯,是老夫,如果我沒認錯,你就是白眉大俠徐良?”
“正是山西人!”倆人以前在陷空島見過,不過沒伸過手。
徐良怒斥:“黃埔老劍客,你我兩國,自從元昊皇帝開始,已經結為兄弟之國,就應該各守疆土,為何無故興兵犯界?”
“哈哈哈,徐良,這天下有德者居之,你們大宋皇帝無能,疆土就該歸我夏皇!”
“啊呸,一派胡言,既然你們打到我們家了,我徐良陪你走幾趟!”
“白眉大俠要和我動手,求之不得,我也要給我兒孫庭、孫兒孫一丁報仇雪恨!”
倆人把話說完,拉開門戶就要動手,黃埔笑後面鐵鞭啪啪亂響:“老劍客,把徐良交給我們哥們兒。”
皇甫笑回頭看,上來四個人,這四個人身材高大,每人手中一條鞭子。他認識,這是大夏有名的四鞭天將。
這四個人都使鞭,每個人名字都還有個天字,因此號稱四鞭天將。這是西夏第一流的猛將。曾經在萬國比武大會,大戰過展林。
頭一鞭李天成,手中水磨竹節鋼鞭,第二鞭劉天元,使一條八棱梅花鋼鞭,第三鞭馬天路手中虎眼鞭,第四鞭紀天長一條流星鞭。
這四個人一齊上前,要會鬥徐良。
黃埔笑看到徐良,那可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都想把徐良生吞活剝,可是他又一想,我未必是醜鬼的對手,讓這四個人先上,我看看徐良有多高的本領!
他往後撤身:“這個醜鬼不好對付,你們四人多加謹慎。”
“料著無妨!老劍客您瞧好吧。 ”
四個人把四條鞭要大戰徐良,還沒等徐良說話。詼諧童子方寬,多臂童子方寶,倆人拉龍頭杆棒,來到陣前:“師父,殺雞焉用宰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勞,這幾個人還用您哪?我們二人足矣!”
徐良欣慰的看看倆徒弟,:“你們倆也要留神,這四人都是猛將。”
“師父您放心吧,我們哥倆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您回去給我們觀敵瞭陣。”
徐良就要回歸本隊,四鞭天將看徐良要走,四個人就想攔住徐良,方寬往前一竄:“就你們四塊料還想和我師父動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
掄龍頭杆棒就打,四個人看龍頭杆棒掛著風來了,不敢小看,各掄鋼鞭,抵住方寬。
方寬一條杆棒力敵四人,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方寶拉龍頭杆棒,也加入戰團,兩條杆棒對四條鋼鞭。有分教:
二杆棒,四條鞭,六人廝殺在陣前。
一方是大夏英雄將,一方是大宋勇少年。
四條鞭,鞭鞭要命,二杆棒,個個爭先。
六人爭鬥無多時,杆棒大敗四條鞭!
六個人打到五十回合,四鞭天將抵不住方寬方寶,被殺的招數散亂,噓噓待喘,隻好各自虛晃一招,敗陣而走。
他們剛一敗,又上來倆人,這倆人二十多歲,長得十分陰鬱,左邊這個眼睛大的像小一號雞卵,右邊這個眼睛小的,比黑瓜子大不了多少,他們是貼身伺候鬼王門老門長黃埔笑的,號稱水火二童子。
這倆人每人一口長劍,這才要二童子對二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