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正說到鬼王門水火二童子,要大戰方寬方寶。
方寬方寶看對面這倆人,穿著打扮就是鬼王門的,他們倆對鬼王門一向深惡痛絕,方寬問了一句:“你們倆報個蔓兒吧,在鬼王門是何職務?”
“我乃神火童子祝融,我乃碧水童子祝清!我們倆是老鬼王黃埔笑的貼身童子。”
“看來鬼王門是真沒人了,把貼身伺候的童子都派出來了,來來來,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兩人拉龍頭杆棒和水火二童子戰在一處。水火二童子跟隨黃埔笑多年,深得黃埔笑的真傳,能耐也不含糊,這次侵宋,把他們倆也帶出來了。
四個人打到五十回合,方寬一瞅,這倆童子還挺邪乎,對付他們還得費點事,他和方寶使個眼神,方寶明白了,哥哥這是要玩活兒。
打著打著,倆人同時用了一招攪棍法,龍頭杆棒逼住水火童子的長劍,背後把鋼刀拽出來了,對準水火童子,“噗嗤”就是一刀。
水火童子能耐不小,臨敵經驗不足,這一刀避無可避,就見鋼刀起處,紅光崩現,兩顆人頭隨著刀頭滾出多遠。
黃埔笑看得清楚:“哎呀,二童子死得好慘。”
他飛身跳過來,用手點指方寬方寶:“好哇,你們倆歲數不大,手底下真狠,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要給二童子報仇雪恨,拿命來!”
他剛要下手,徐良也已經來到戰場:“黃埔老劍客,您的身份對付孩子,不覺得掉份哪?山西人陪你走幾趟!”
黃埔笑看徐良來到,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醜鬼,那我就先把你打發了!”
“來吧,咱倆不定誰打發誰呢!”
倆人話不投機,當場動手,黃埔笑用出鬼王門的功夫,徐良用出武當的功夫,倆人一伸手就是急茬。黃埔笑兒子、孫子都死在徐良手裡,把徐良都恨透了,恨不得一下把徐良給拍死。
徐良知道黃埔笑作惡多端,也一點客氣沒留,每一掌都用出十二分的力氣,打上,就夠嗆。
倆人一伸手二百回合,沒分輸贏。雙方的人眼睛都看花了,怎麽還看花了?倆人動作太快,根本看不清動作,就只聽得倆人掌風激蕩,衣袂飄動,兩團人影在生死決鬥。
大帥種師道和滿營眾將在城樓觀戰,不住點頭讚歎:“都說白眉大俠如何如何,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據說這黃埔笑是沒藏訛龐手下的第一高手,打這麽半天,愣是奈何不了徐良分毫。”
老賊沒藏訛龐,也從帥帳出來觀戰,他一看黃埔笑這麽長時間贏不了徐良,也暗自讚成徐良:“都說大宋白眉大俠厲害,果然不好對付。”
他們倆是雙方陣營的頂梁柱,這一戰非同小可,徐良和黃埔笑倆人也深知這可不光關系個人生死,還關系到兩方的士氣。倆人拚了命地打鬥。
玉面小達摩白雲瑞,細脖大頭鬼房書安眾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雲瑞拳頭攥得噔噔緊,真想上去把徐良換下來。
老房大腦袋,脖子細,平時說話總是搖頭晃腦,這回,脖子伸得老長,腦袋也不晃悠了,目不轉睛地瞅著戰場。
嚴英雲、石榴花和尚玉蓮,三個人更是為徐良擔心。
這時候,倆人打鬥到了三百回合,雲瑞實在憋不住了:“三哥打的時間太長,萬一有個閃失怎麽辦?”
他飛身形就要過去,大夏陣營,有個老和尚,比雲瑞搶先一步到了戰場:“二位,你們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再打下去,也分不出高低上下,看老僧的薄面,住手吧。” 他一說話,倆人還真就不打了,這個老和尚是誰?承天寺老方丈,一木禪師。
老房南俠大夏提親,就是他出主意把南俠眾人引入的承天寺,要不是彭海寒冰等人趕到,南俠眾人就交代了。
他在後面給黃埔笑觀敵瞭陣看得清楚:“這打了三百回合還不分勝負,黃埔笑報仇心切,招數容易急躁,再出點事可不好辦,乾脆,到此為止,報仇的事兒以後再說。”
他這才飛身跳出過來,阻止二人的決鬥。黃埔笑也知道自己贏不了,一木這一到,他順坡下驢:“醜鬼,今天天色已晚,讓你多活一晚上,明天咱倆分上下,論高低!”
“山西人奉陪到底!”
他們倆一撤,今天的比武到此為止。
徐良眾人回到城裡,種師道下了馬道迎上來:“徐將軍,藝業非凡!本領出眾,今天本帥大開眼界。”
徐良謙虛幾句:“沒贏得了黃埔笑,慚愧慚愧。”
種師道說:“今天你射死了金咕嘟,你徒兒戰敗了四鞭將,還斬殺了二童子,這是大功一件,理應祝賀,都隨本帥去中軍帳飲酒。”
呵,眾人高高興興到帥帳,宴席擺上喝了個痛快。
第二天一大早,大夏叫陣,種師道吩咐亮隊,徐良眾人又出城迎敵。
黃埔笑頭一個出馬,他憋著勁兒,要把徐良置於死地,為他兒子孫子報仇。
沒等徐良出戰,白雲瑞晃身形,衝上去了:“黃埔笑,今天用不著我三哥,我白雲瑞會會你!”
黃埔笑看上來這個小夥子,傲骨英風,一團正氣,他就是白雲瑞,和白眉大俠齊名的人物,不能等閑視之。他剛要出手,一木老方丈從身後過來了:“黃埔老劍客,您留著力氣對付白眼眉,這個白雲瑞交給貧僧。”
黃埔笑還真不願意多費力氣,他今天就是想收拾徐良,看一木過來:“老方丈多加謹慎,這白雲瑞下手比徐良還狠,萬望小心。”
一木說:“貧僧自有區處,您就放心吧。”
回黃埔笑回歸本隊,一木來到雲瑞面前,雲瑞看來的這個和尚,皺紋堆磊,眉毛老長,年紀雖大,滿面紅光,眼神喯亮,這是了不起的武林高手。他雙手抱拳:“敢問高僧怎麽稱呼?”
“貧僧一木!”
“一木?”雲瑞有印象,聽書安說過,他是承天寺的老方丈,大夏的醫道聖手。
雲瑞說:“大師,我非常敬重你們出家人,出家人不染紅塵,謹記三皈五戒,掃地不傷螻蟻命,愛惜飛蛾莎罩燈,講的是早晚三朝拜,佛前一柱香。您是有道高僧,來到兩軍陣踏足紅塵這是為何?”
雲瑞還來個攻心戰術,你是出家人,來戰場幹什麽?平時誦經都白誦了?
一木聽雲瑞質問:“阿彌陀佛,我是出家人,出家人為國家也要盡忠,為朋友也要盡義,黃埔老劍客一家人都死在你們手裡,他要找你們報仇,貧僧焉能袖手旁觀?我早就聽說中原有個小達摩,今天讓貧僧領教領教!”
雲瑞看一木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說別的沒用,就得打:“晚輩得罪了!”
他“刷”使了一招丹鳳朝陽,猛擊一木的胸口,一木左腳跟為軸,身子一扭,雲瑞一掌走空,一木也把巴掌掄起來,對準雲瑞頭顱便拍,雲瑞側身避開,倆人就鬥在一處。
一木和尚是承天寺老方丈,能耐不次於黃埔笑,雲瑞想要取勝還就不容易,倆人啪啪啪,打鬥二百回合,一木和尚越戰越勇,僧袍飛舞,掌力激蕩,雲瑞一點便宜也佔不了。
可一木想勝了雲瑞,也是辦不到,雲瑞白衣飄飄,掌風剛猛,和自己棋逢對手。到了這個階段,倆人比的就是耐力、經驗和火候。這個時候誰只要有一點疏忽,就得命喪當場。
雲瑞看這麽打不是辦法,乾脆,用壓箱底的絕藝吧,打著打著,峨眉掌變成了少林拳,這套拳法打出來,骨頭節嘎吧嘎巴直響,同時,雲瑞還用出少林絕藝,一指禪!食指點出,真氣外放,就像激光一樣,戳一木的面門。
那位說,雲瑞怎麽會一指禪?這是凌空老和尚的指點。在剿滅十靈教的戰鬥中,扭轉乾坤目攬十方歐陽中惠用過,雲瑞記在心裡,他就向凌空請教。
凌空說:“雲瑞,這種功夫需要自己的氣功到了一定火候才能用,我是練不成,你的能為早就超過了為師,又會八步打燈,練一指禪問題不大。”他就把運功訣竅告訴了雲瑞。
雲瑞依法練習,果然練成了,雲瑞高興了,這比八步打燈可好使,八步打燈還得提前運氣,這個隨用隨打。
練成之後雲瑞沒使過,今天拿一木和尚開張了,指氣森森,一木還真沒見過,哎呀,不好!說不好,面門中了一指,老和尚鼻梁骨當時就塌了,疼得他一蹦多高,扭頭就跑。
雲瑞也沒追:這麽大年紀了逃命去吧。
徐良後面也佩服:“老兄弟贏得這個漂亮!”
老房大喊:“老叔,真有你的,打得真痛快!”大夥也一塊喊:“打的好!”
雲瑞心裡也挺高興,一木在大夏身份卓然,戰敗了他,對大夏也是一個打擊。他抖擻精神,大喝一聲:“黃埔笑,該你了,你上來,咱們倆一決高下!”
黃埔笑看雲瑞叫陣,他就想出戰,旁邊有人說話:“老門長,您著什麽急?對付他用不著您,我去把他給收拾了。”
黃埔笑甩頭看,說話的是個婦女,四十多歲,體態妖嬈,風情萬種,她是大沙漠瀚海之主,叫沙漠仙子冒靈芝。
這個女人是大沙漠來的,武藝高強,身懷絕技,她要出戰白雲瑞,黃埔笑高興了:“這個女人不僅僅武藝高強,還滿身暗器,她的暗器不是普通的鏢和飛刀,而是一種沙漠的毒蠍子,打到身上,毒蠍子蟄一下就沒命。”
“仙子,這個白雲瑞您也看到了,別看長的溜光水滑,下手真狠,一木高僧這麽大的能耐,都受了傷,仙子也要多加謹慎。”
仙子嬌笑一聲:“老劍客,他的能耐我看了,沒什麽了不起,我這就過去把她收拾了。”
她邁著小碎步,走到雲瑞面前,沒等打呢,上一眼下一眼看了七十二眼:“你就是白雲瑞?人樣子真不錯,真叫人喜歡。”
打仗她說這個,雲瑞非常反感,高聲斷喝:“你是何人?要和白某交戰不成?”
沙漠仙子不慌不忙:“那麽大火氣幹嘛?是不是來兩軍陣,沒人給你泄火呀,走走走,你跟姐姐走,姐姐讓你好好去去火!”
“呀呀呸!不知羞恥的妖婦,我奉勸你趕快離開,要不然……”
“要不然怎麽著?你對我不客氣?是不是?”她一邊說,一邊往雲瑞身上蹭。
雲瑞忍不可忍,出手就是一掌,沙漠仙子看雲瑞的掌來得真快,滴流腰躲開:“好吧,白雲瑞,我就領教你的功夫!”
雲瑞最煩這種妖婦,下手一點沒客氣,同時他也知道,這種妖婦都有特殊的能耐,不然她不會下場。
沙漠仙子的能耐,果然與眾不同,她長期生活在瀚海沙漠,烈日炎炎,會打烈焰掌,掌風打出來,猶如滾燙的火焰,她整天和蠍子為伍,把蠍子當暗器打出,中者必死。
她把能耐使出,雲瑞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功夫,當下抱元守一,見招拆招,倆人打鬥到一百回合,沙漠仙子心中暗想:“這個白雲瑞本領出眾,看樣子,我夠嗆贏他,他現在見招拆招,這是誘惑我的武功套路,一旦被他研究明白了,我必敗無疑,乾脆,我用暗器。”
打著打著,她使出一招蒼穹見日,表面雙掌打雲瑞的胸口,其實從袖管之中,打出兩隻毒蠍子。毒蠍子個頭還不小,比龍蝦還大,黑乎乎奔雲瑞打來。
雲瑞瞅著不好,閃身躲開,她啪啪又打出兩隻,雲瑞看的清楚,這是毒蠍子,閃身又躲開了。沙漠仙子打起來沒完了,左一隻,右一隻,打出來好幾十隻,也不知道她把毒蠍子藏到哪裡了。
雲瑞左躲右閃,他隻注意了沙漠仙子打他的毒蠍子,沒注意腳底下已經爬滿了,冷不防一腳踩中了一隻,一下把這隻蠍子踩個稀爛,可是這個蠍子,臨死之前,大鉗子蟄了雲瑞的右腳踝,雲瑞頓時覺得右腳踝麻酥酥的:“不好!”
說聲不好,這就站不住了,翻身栽倒,她身子還沒落地,沙漠仙子就到了他近前,一把抱住,她也沒回大夏軍營,蹭蹭蹭奔著東邊跑下去了。
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徐良反應過來了雲瑞已經被妖婦抱走,他大喊一聲:“妖婦站住,把我老兄弟留下!”發足就追,他一追,形意門太極門八卦門三個門長隨後也追下去了,總門長讓敵人擄走了,那還了得?三個人緊追不舍。
黃埔笑也沒弄明白沙漠仙子這怎麽回事,你抓了俘虜,應該到我們這頭,你跑什麽?他也帶人追下去了。
這場面就亂套了,雙方士兵看主將都離開了戰場,也都不知所措,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弟兄們,衝啊!”
雙方士兵展開了混戰。種師道在城樓觀戰,城樓下局面失控:“快,眾將軍,隨我衝殺!”
沒藏訛龐看宋軍衝殺過來,也下令迎敵,雙方混戰了一天, 天黑了,各自罷兵。
再說徐良,他看雲瑞被俘,眼珠子都紅了,把輕功提到了極致,比箭頭打的都快,眨眼之間,追出了二十幾裡,這就脫離了戰場進了大山。
沙漠仙子冒靈芝夾著白雲瑞跑的還挺快,她跑的再快,也沒徐良跑得快,眼看追上了,從大山裡跑出一夥人:“姐姐,不要驚慌,妹妹們來了。”
“妹子們,你們來的正好,後面追我的不是等閑之輩,你們不要力敵,用陣法把他困住。”說完了,她夾著雲瑞繼續進山。這夥人過來截住徐良。
徐良看的清楚,這要跟丟了,就不好辦了,看看攔路的這夥人,他一伸手金絲大環刀出鞘:“擋我者死!”
這幫人也不搭話,按照方位站好,就要發動陣法,徐良真急了,我哪有時間和你們糾纏?他腳下不停,一把石頭子打出,把這幫女人打的鬼哭狼嚎,“哎呦!”也顧不得什麽陣法了,紛紛敗退。徐良就衝出了包圍。可是再找沙漠仙子,已然蹤跡不見。
徐良就有點冒汗了,正找呢,黃埔笑這時候追到了:“徐良,哪裡走!”
徐良大怒:“王八驢球球的,三老子心情正不好,你又來撩撥我!”
掄大環刀大戰黃埔笑,皇甫笑也從腰裡拽出鬼王鏟,倆人都把對方恨得叮叮的,打鬥一百回合,徐良抖手一鏢,黃埔笑嚇的媽呀一聲,他知道徐良暗器厲害,不敢再打了,抹身他跑了。
徐良打退了黃埔笑,看著空蕩蕩的大山,那麽大的山西燕,一點辦法也沒想有,他心裡著急: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