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戴四序回到自己辦公室所在的小洋樓。

　　牛羊巷第12號院子，這裡的氛圍很奇怪，戴四序發現，吃過早飯後，眾人輕松的神情不見了，收斂了輕輕松松上班的樣子，一個個行色匆匆，面帶嚴肅。

　　偶爾有人和他這個陌生人撞上，也不驚訝，就是淡淡看一眼，隨後又埋頭離開。

　　戴四序身後跟著俞義海，兩人先是走進了昨天休憩的一樓辦公室。

　　但很快，戴四序又是倒著從門口退出，他察覺到了點兒不一樣……

　　果然，門口辦公室原本空檔的名牌已然換成有字兒的樣式:【第三行動隊，副隊長】。

　　動作很快啊，戴四序又從這裡感受到了一種辦事凌厲的風格。

　　“義海，我是第三行動隊的副隊長?”戴四序朝著屋內，正站著，不知道去哪兒，有些窘迫的俞義海問道。

　　戴四序看出了窘迫，隨手指著沙發。

　　俞義海坐下之後，語氣中帶著一點兒興奮，趕忙回答著:“是的，您是第三行動隊的副隊長，連帶著我，也算是成為正式隊員了。”

　　“你原來不算?”戴四序有些驚訝。

　　“不算，副隊長，您可是我們12號第一個，進了這裡直接升任副隊長的人，我們這些人，都得從見習隊員開始熬，12號的大小瑣事兒都是我們在乾。

　　不過，成了正式隊員，我以後再也不用值班和訓練了。”俞義海說著其中的不同。

　　第一個?戴四序對於這個頭銜倒也無所謂，他可是根正苗藍從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畢業的，當個副隊長怎麽了?說起來，他還是第一個以預備軍官畢業身份進入三處的呢。

　　“那我需要見見隊長嗎?畢竟，我往後也算是他的下屬。”戴四序想著副隊長的頭銜，有副肯定會有正。

　　“那個……”俞義海有些尷尬沉吟，整個人像是在琢磨，又像是在做著心理鬥爭，最後，咬了咬牙，還是說道:“那個，副隊長，您可能還不熟悉我們12號，我們這裡雖然是三個行動隊編制，但是現在，一個隊長都沒，有的，都是副隊長，算上您總共11個。”

　　“沒有隊長?”

　　“沒有隊長！”俞義海起身，小跑著關上辦公室的大門，湊到了戴四序身邊:“科長說，沒一個有能力的，所以都由他代勞了。所以說，現在加上您，總共11個副隊長，管轄著11個行動小隊，都是由科長那邊直接負責，但是根據小道消息……”

　　俞義海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之所以猶豫，就是他不知道，這位戴副隊長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一躍成為了12號的中層領導，但卻連基本的12號運轉模式都不知道。

　　“行吧，那其他行動小隊有多少人?”戴四序聽完點點頭，記下了兩個人名，又是問道，這些東西，問俞義海自然是最清楚。

　　“不等，人多的小隊有著近10人，而少的嘛，就是我們第11小隊，算上副隊長您，2個！”俞義海伸出兩根手指，意思，就是我倆！

　　“人手呢?都是科長那邊安排的嗎?”

　　“這個，得看副隊長您的能力了！”俞義海這小子嘴挺快，腦子在後面狂追，還是沒追到，話說出口，就想扇自己兩巴掌，這叫什麽話這是！戴四序倒是沒計較，示意繼續說:

　　“就是說，副隊長您立的功勞越多，科長那邊就會給您擴充人手，可以像我這樣，從見習行動隊員中選擇。也可以自行招募，

不過，自行招募的人，得過了科長那一關。　　另外，我們12號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那就是小隊人越多，證明副隊長的能力越強，立的功勞也就越多，在12號的勢力也就越大，就是去食室吃飯，兄弟們都能吃到一些好東西。”

　　“所以說，早上輪到我倆，就是饅頭稀飯?”戴四序反應過來，怪不得俞義海到了食室就說他去打飯，端來的，和別人有肉的就是不一樣，原先他還以為這小子囊中羞澀呢。

　　“嗯嗯嗯。”俞義海緊忙點著頭，又怕戴四序生氣，像是寬慰:“副隊長，都是這麽過來的。

　　前一個小隊成立的時候，副隊長和1個隊員吃的也是稀飯饅頭，吃了足足半年。不過就這供應水準，已經算是很好了，和12號內的文員、見習隊員一個標準。到了中午、晚上，我們都是能各選1個肉菜，1個素菜的。”

　　等級制度?弱肉強食?

　　戴四序知道，這午飯、晚飯的供應標準，乃至是隨時吃飯的供應標準肯定都不一樣，這不就是野獸的那一套，地位高的，優先吃好的，地位低的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萬良英這一套，還真是生動的表達著，行動科，行動隊才是王牌的理念，讓行動隊在12號就有著優越感。

　　簡單，粗暴，卻有效！

　　戴四序心下分析著，怪不得這兩年，三處行動隊突然異軍突起，這是遇上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科長啊。

　　短暫的聊天結束，戴四序讓俞義海先坐著，等他的吩咐，說道:“義海，我先理一理思路，為了我們往後能在12號吃上肉努力。我得想想，科長交代的事兒，該怎麽開始著手……。”

　　戴四序起身將手中資料放在自己辦公桌上，一頁頁攤開，思索著……

　　俞義海倒也沒閑著，熟練的從櫃子中拿出茶具，又是打熱水，又是倒茶。心下也對自己這個副隊長吃肉願望表示向往！這吃的哪裡是肉，吃的，是面子！是獎金！

　　戴四序看著攤在桌子上的東西，著實是有些不方便，前世刑偵專業思維發作，怎麽，都覺得不趁手！

　　缺個黑板！缺一些圖釘！

　　“義海，你去找王副科長，看看能不能給咱配個黑板，再要些圖釘，對了，咱有車嗎?”

　　這話，就像是戴四序有了思路之後的決定。

　　12號是有著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停車場，戴四序又沒瞎，自然看的見，他問的，是自己有沒有車，能不能用車。

　　“副隊長，您說的這些，王副科長這邊很快就能弄好，至於車……”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