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朋友在扎針呢，不錯，這是頸椎病，下針挺準的嘛！”徐百齡也是有點東西的，一語中的，杜中這針法當初學得還算不錯的，幾年下來也熟極而流了。

　　但是讓他琢磨什麽新療法，是萬萬不可能的，就會老師教的那點東西。

　　“哪裡哪裡，我就會幾種針法，頸椎病治得多了，還算能看。”杜中站起來，微微彎腰笑著實話實話，不過這種情況下，也沒誰當真。

　　楊葉覺得此行目的到了，也不刻意說，你們針灸科怎麽這麽小之類的話，太直白了，那應該是住院醫、主治級別說的話。

　　任曉和廖靜這時卻安安分分的呆著，規培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徐百齡擺出長者的微笑，拍了拍杜中的肩膀:“年輕人，懂得謙虛，很不錯啊，前途無量！”

　　“杜中這些年幾乎一天假都沒請過，非常勤勉的醫生。”有沒有請假院長秦正明早記不得，也想不到別的什麽優點，只能撿這個講。

　　上次王貝貝那事可不能說，差點成醫療事故，大廳擺靈堂了。

　　“不錯是不錯，可惜，你們兩個醫院都沒人會診脈。”徐百齡轉身準備離開，“老祖宗的手藝會的人越來越少了。”

　　“誰說的，杜醫生把脈就很厲害，那天就給我叔看出來腦乾出血了麽?”杜中沒提防王素峰這娃子年輕氣盛的，也不曉得輕重，想到啥就說啥。

　　“哦，沒想到咱兩家三甲醫院，中醫內科都沒人會，反而針灸推拿科的主治醫生醫生倒是精通此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楊葉對中心醫院中醫科情況的掌握，怕不是比秦正明還要熟稔。

　　“那是挺不錯的挺不錯的。”徐百齡通過這小病人和杜中的臉色判斷，想來是杜中治療的時候多吹了幾句，腦卒中外顯症狀不少，嚴重的看著感覺就危險，蒙中一個再正常不過。

　　當時情況應該大差不差如此，病人因為被救了性命，對醫生也會適當吹捧，從而顯得自己從奈何橋走了一遭，隨便差點掛了沒啥了不起值得吹的，但總有人拿這個當資本。

　　徐百齡也是人精了，在這種事兒上較真，有失身份，點點頭就打算就此作別。

　　“杜中上次還通過把脈，瞧出來羊城醫院蘇醫生的冠狀動脈狹窄呢。”廖靜這時候也補了一句，她覺得老同學既然有兩把刷子，就應該亮出來。

　　今天看針灸科這狀況，顯然比前幾年只有更糟糕，搞不懂這貨已經搞丟一個女朋友了，為什麽還這麽不思上進，新人或許剛開始無所謂躺平不躺平，以後呢?

　　於是她決定就推他一把試試:“杜中最近得了一本家傳醫書，上面可能記載了什麽家傳法門。”

　　任曉扯扯她袖子，示意別再煽風點火，廖靜直接沒理。

　　華曉芳也在旁邊使眼色，示意杜中不要慫就是上，這一路秦天明吃了不少癟了，讓他出一口氣，比什麽都強。

　　“看不出來啊，野有遺珠，有什麽家傳的好東西應該貢獻給國家，這樣才能救治更多的人，普惠天下，西方專利那一套要不得。”徐百齡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拈著幾根胡須說。

　　杜中為難的說:“實在抱歉抱歉，那個祖訓每世只能一個人修習，那秘籍就是我爸也不讓看的。”不能不認，不然廖靜那個大嘴巴又得說什麽別的。

　　“誒，年輕人尊重傳統也是好事。”秦正明聽這話覺得get到點了，生怕他說多了露底，趕緊打圓場。

　　“也對，

誒，我也有幾個好方子，可惜，當初也是發了毒誓的，不過沒事，我已經立下遺囑，在我過世的那一天，一定要公諸於世，你也可以如此。”徐百齡眼珠一轉，發誓，這倒是個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呢。　　“這個我一定考慮！”杜中非常誠懇的說，反正到時候你應該掛了，也不會過問此事。

　　楊葉卻仍不依不饒:“大家雖然同城執業，卻難得聚一聚，要不，杜醫生在這裡露上兩手，給大夥開開眼見，也讓咱們知道知道，號脈這種老法子，還是有可學習借鑒之處的，怎麽樣啊?”

　　杜中:“拿看病的本事顯擺，有點太不尊重病人了，而且也不好試吧。”

　　“年輕人喜歡吹噓沒啥，但要注意分寸和場合。”五鎮中醫院大內科主任張海榮語氣冰冷地說，他太懂得和院長打配合了，要不然做不到這個位置上。

　　“那這樣，咱兩個相互把脈，看出來點啥就說說。”徐百齡早有計較，相互摸摸，然後隨便說說點小毛病，也就過了，他給杜中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著都28了，應該懂事了吧?

　　不懂事也沒關系，他就不信這年輕醫生還真能看出來點啥，自己身體輕健，定期體檢，還怕什麽?

　　“您是長者，那您先來吧。”杜中也不是雛兒，嗯，生理心理都不是，還能不懂這，當下請徐百齡坐好，然後把左手遞給老頭。

　　老中醫微微閉目，扣著杜中脈門約莫有兩三分鍾，突然出聲笑道:“年輕人身體很棒，不過嘛，哈哈，多注意，不要為女色耽擱，不然再好的身體也會垮掉。”

　　聽到這話，中心醫院的知情圍觀群眾不自覺地往華主任那瞟了一眼，她只能強裝鎮定，仿佛沒聽懂徐百齡在說什麽。

　　杜中兩眼的黑眼圈是個人都看得見，根本不用把脈。

　　而有腦子的都能想到，一張理療床的針灸按摩科肯定不會很忙，他又不能去門診急診乾個啥，那此中原因自也不用說了。

　　杜中只能尷尬地賠笑，表示徐老一語中的，他看看面前人群裡的任曉和廖靜，不知為何，她倆似乎都有點惱怒。

　　“麻煩徐老伸出左手。”杜中客氣地說，本來看這老頭紅光滿面，鶴發童顏，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毛病。

　　其實他隨便說點什麽，比如徐老身體很好，必定壽享百年，現下什麽毛病都沒有，直接就過了，對面也一般會配合。

　　就算徐老說自己有點小毛病，那也就是小輸而已，並不算啥，哈哈一笑，說句佩服佩服，這事兒就算完！

　　為了謹慎起見，杜中還是用封神榜仔細掃了一遍，腦中顯出眼前這位老者內部結構的三維構圖，其中有一個部位閃閃發光，那裡被封神榜劃了重點。

　　誒！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