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醫生,這江城的簕菜鯽魚湯非常不錯,我們還是特地為了這道菜,才選的江城當天南省的第一站,沒想到能碰上你這位人才,來來來,我這就借秦院長的花,獻你這個真佛。”
宴無好宴,杜中被幾個大拿用各種吹捧架到火上烤,說什麽公開醫書就是萬家生佛之類的,好像不這麽做即罪大惡極。
他反正就是一句,祖訓不可違,我就滾刀肉了,怎麽地吧。
好話多說無益,崔院長還得去別的醫院轉轉,就放梁超在這呆著。
梁主任宴席上沒有吃東西,就喝了點水,第二天早早安排個手術直接切了個小息肉下來,切下來的東西空運回帝都做病理分析,還是不放心這邊,擔心做什麽手腳。
這個手術做完要休息幾天了,這期間梁超啥事兒也不乾,就盯著杜中,看他把脈,跟他聊天,想套出來點什麽。
空閑的時候,華曉芳和杜中兩人都是閉目養神,當然,這都是在以各自的方式冥想。
華曉芳發覺,在杜中“打坐”的時候,鍛煉精神力可以收到平時一倍的效果,還有,每天晚上凌晨一兩點左右,效果也會比較強。
如果當天比較累,杜中開始打呼了,這種現象就不會出現。
這家夥也挺會裝的,華曉芳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現在模擬人偶仿真度相當高了,不過只能模擬華曉芳做過印象比較深的病患.
如果近期有比較值得“仿造”的身體,得當天在心海世界面“捏”出來,這樣才最為逼真。
梁超看著這兩口子老同時做一樣的動作,心想難道是什麽氣功不成?又搖搖頭把這個想法從腦海裡甩掉。
呆的這幾天,杜中的切脈讓他越看越心驚,總覺得這不應該是人間能出現的技術。
在杜中這,就沒什麽疑似,他說的所有可能,大概,也許,都是肯定的意思,只是出於醫生的習慣用詞。
很多病是透視眼都看不出來的,比如一個少見的纖維過敏,就病人床上枕巾的背面有,把脈能把出來?有號脈這門技術的時候,那種纖維還得一兩千年後才發明呢。
就一分鍾,該纖維的名字都說出來了,病患一翻購買記錄的詳情頁,就是它了,換了之後再沒起發病。
那天幾個傷患的手術記錄也反覆看了幾遍,嚴絲合縫,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天才?
這事兒沒辦法發期刊文獻,連原理都不能提,怎麽寫論文?直接說一把脈就知道是啥,至於為什麽?人家的祖訓不能講的!編輯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打回來了。
“銀風俱樂部那邊更危險,守望者肯定不是明面上的那三人中的一個,他也並不需要一直呆在那,而且拿到東西都兩三年了,杜中才幾個月就這麽難對付,藏在背後那人心機更深沉,怕不知布置了多少層偽裝和陷阱。”
顧小兔在自己的心海世界呆著,規劃著下一步的行止,現在她住在一間不知名的獨立品牌酒店,規格還不低,當然,沒有辦入住手續。
平常她不會省這點錢,這種情況下不想留下痕跡,中心醫院的護士還在每天給她那個病房裡搬營養液,裝成人還沒走的樣子。
離去的消息也沒讓華曉芳給杜中說,一切如舊,當然,杜中也有點感覺,華曉芳都不提樓上那位了,多半是走了。
又間接聯系了顧小虎幾次,讓他好好呆著,按照上面的吩咐行事,利維爾說是走了,誰知道這老狐狸的行蹤,
殺個回馬槍也有可能。 顧小虎此刻正和兩個新夥伴待在一個倉庫一樣的地方,其中一個個子很高,接近1.9米吧,從臉到身軀手臂都是枯瘦枯瘦的,另一個身體壯實得很,一米七五左右。
“你好朋友,我是羅德。“胖子很友好地握了握顧小虎的手,他指了指瘦子,“這位是陶德,我哥哥,親哥。”
顧小虎感受到了一點點壓迫感,努力穩定心神,說道:“我是皮特。”
c級人物都有花名,一般是流行的卡通動畫裡面的人物名,羅德和陶德是辛普森一家裡面比較邊緣的角色,這也說明這兩個的地位如何。
而顧家兄妹都是用的是自己的英文名,就更邊緣化了。
陶德自然也清楚,他帶著輕蔑地微笑問道:“最近的酒吧在哪裡?這裡應該沒有18歲以下不能入內的規矩吧,小帥哥?”
“我們不先解決我姐姐的事兒麽?”顧小虎其實生怕兩個一下飛機,就去找什麽外來者,還得故作積極狀。
陶德彎下腰來,輕聲說道:“放心,那個不著急,我們先放松幾天,好好玩玩再說,我在夜店可受歡迎了。”
“不過你也別太指望,上面說暫時不能跟外來者起太大的衝突,先摸清楚他們的底細和目的再說。”羅德的嗓門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顧小虎努力裝出一副壓抑憤怒的樣子,心說老姐不知道會怎麽幫自己圓上這個謊。
他給組織的報告也給顧小兔看過了,用電郵發的,老姐還沒回復。
顧小虎依言帶了這兩位足足泡了三天夜店,玩得昏天黑地,第三天夜裡,他強撐著醉意把陶德和羅德,連帶兩個女子都逐一扛進酒店的房間,自己一個人住進隔壁。
夜裡不知道幾點,爛醉如泥的陶德猛地睜開雙眼,用手機上的監控軟件,看到隔間的顧小虎也躺下睡了。
他悄悄地打開房門,身體就像一陣清風一樣飄了出去,連走廊的攝像頭也沒捕捉到他的身影。
這陣風隻用了兩三分鍾就刮到了中心醫院,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直接上了5樓,利維爾在顧小兔換到高壓氧科之後,還來看過一次,給陶德也說過具體位置。
瘦子靜靜地站在高壓氧艙的外頭,透過探視窗口看到裡面,那個女孩正好好躺著。
身高臉型都和照片一般無二,那就是他了。
他拍了個照片給利維爾,心想,都看過好幾遍了,還不放心,一個D級的外圍,值得這麽注意麽。
他正準備走時,見那病床上的人居然翻了個身,陶德眼睛瞪大再湊到探視窗口那盯了足足五六分鍾,結果又看到,那小姑娘又用右手撓了撓右腳腳丫!
此時,枯瘦的陶德卻抬起頭來,輕輕笑著說:“原來,是我眼花了。”
探視窗口的玻璃上,刻滿了極其細微的紋路,如果用手機拍,會因為無法聚焦而看不到分毫印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