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棒瞬間遮住了本就不明亮的光線,李白野擺頭閃躲,左手抬掌撐上,和肩膀一起挨上了這一棒。
手掌一陣發麻,肩膀受力最多,劇烈的疼痛感洶湧襲來。
李白野側退兩步,抖了抖肩膀。
幸好是木棒,這要是刀劍一類銳器他已經見血。早知道把那把鋼刀帶上了。
黃毛猴魔一棒擊中,呲牙咧嘴的叫喚起來,像在嘲笑著李白野。
小瞧了這玩意兒!
李白野調運四成龍息,倏地主動出擊,腳下一蹬,左手一個帶著龍息的直拳直擊猴魔花臉。
猴魔閉上嘴,右手再抬,一聲悶響自木棒與拳頭撞擊中傳來。
同一時間,李白野右手趁勢抓上猴魔右腕。
龍息自右手爆出,衝向猴魔皮肉。
正要卸下那根木棒,誰知爆出的龍息並沒有順利衝入猴魔皮肉,而是被一股勁力猛地彈反。
勁風自腰下襲來,猴魔的毛腿一個正踢踹向李白野腿間。
還他媽挺陰險。
李白野撤手讓出半步,右腿抬起直踢向那毛腿肚子。
猴魔右腿被踢得右甩,它順勢彈起左腳,腰身在空中一擰,左腳踢向李白野右邊胸口。
李白野伸手再抓,猴魔左腳隨之一縮,整個身子在空中半轉,甩出了藏在身後的長尾。
李白野措不及防,毛絨的黃毛長尾猛地甩來,隨著近耳的呼呼風聲抽在了他的右臉上。
啪!
猴魔轉身落地,李白野右臉連同耳朵和半邊後腦一陣火辣辣地痛。
李白野運轉著龍息,這猴魔的力量顯然也並不全是來自於自身肌肉。
白頭城記述猴魔時這處靈墟才被發現三年,靈墟門面向全體龍官開放更是在發現一年多後,所以龍官們對猴魔的了解並不是很全面,只知道他們也擁有某種不平凡的力量,卻還沒弄明白這種力量究竟是什麽,又能達到什麽樣的高度。
李白野右移半步,與黃毛猴魔相對。
他張嘴活動了下包裹顴骨的皮肉,吐出一口牙齒與口腔擠壓破出的鮮血。
李白野舌頭頂著口腔破口,黃毛猴魔唧唧叫囂。
“後生,接著。”
右邊台坎傳來一個喊聲,李白野側轉目光,一個老人靠著山壁,在台坎邊露出半個身子,一柄長把黑柴刀正被他拋來。
黃毛猴魔比李白野更先反應,朝老人呲牙叫喚。
李白野接下柴刀,猴魔看看老人又盯回李白野,揚起木棒跳躍過來。
黃毛猴魔異常靈巧,腳下剛在落葉上踏實,木棒已在揮擊途中。
又打臉!
李白野握緊柴刀,龍息飆升到六成。
“推山進身勢”舉掛而上,龍息裹著柴刀推掛起猴魔木棒,手肘帶著臂膀超前猛靠。
猴魔橫臂來擋,力量碰撞上卻瞬間被飆升的龍息衝得後仰。
噗噗兩聲,猴魔腳下連退兩步沒卸掉力,直向地上倒去。
李白野收刀再向前,卻慢了一步,猴魔靈巧起身正向後躍。
在李白野眼中,黃毛猴魔後躍中緊盯著自己,它腳還沒落地,一聲急促的骨頭與鐵器摩擦聲卻傳來。
斷岩處的老頭出現在黃毛猴魔身後,兩點刀尖自猴魔脖子間穿出。
猴魔扭不動腦袋,掙扎著往前一奔,老頭力量不及,被猴魔扯著一把尖刀往前脫開。
一把尖刀被抽出,一把還卡在脖子裡,動脈鮮血奔湧而出,猴魔掙扎奔出兩步又跪下身去。
木棒脫手,黃毛猴魔再爬出兩步便軟軟趴在了泥土上。
老頭上前,左手短刀從背部穿透心臟,猴魔徹底不再動彈。
“還好遇到後生你!”
老頭轉身,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不然還不知道要被這畜牲堵住多久。”
李白野看著露出和善微笑的老頭頓了頓,隨後把柴刀反刃倒提,道:“謝謝你的柴刀。”
老頭沒有來接,隻說:“你還謝我,老頭才該多謝你,看你也沒家夥使,這柴刀你就留著吧。”
對方穿著古舊,不似現代衣物;年紀看模樣有六十好幾,也不像龍官的樣子,沒太大力量,出手卻很利落。
白頭靈山靈墟裡除了猴魔也生活著人類,不過他們好像都是普通人,記錄裡還沒有龍官碰見過擁有超凡力量的人類。
看這老頭身體並不健壯,李白野感受不到明確的危險,至少比不上地上那隻猴魔。
“老爺爺,你剛才被這猴魔堵在下面?”李白野問道。
“老爺爺?哈……你這還是孩子稱呼啊。”
老頭笑著,在李白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你是龍官吧,我還以為你們不能讓孩子進這裡來呢,七年前你才多大啊……十歲?”
看來這靈墟裡的人也知道靈墟門關閉了。
李白野沒有回答,他還不想告訴別人自己是剛進這裡的。
老人看他沒有說話,回答起剛才的問題:“老頭昨日早晨出的門,找藥找得有些遠了,沒成想傍晚準備回去時在這碰見了這隻黃毛畜牲。”
老人指了指一旁還在滲出血的猴魔屍體,繼續道:“我借著天色躲在山壁上,這畜牲在下面沒找著我就堵著岩口守了一夜,要不是遇見後生你,我只怕是要遭害了。”
“這裡很多猴魔嗎?”李白野又問。
雖然說靈墟門傳送的地點並不固定,但大致還是有個范圍,他和暖雪娘娘既然在這裡落下,那這裡就應該算是龍官們的後方基地了,按理說這裡應該聚集著龍官才對,怎麽還會有猴魔?
除非七年前進來的龍官們已經放棄了這裡;又或者是白頭城的靈墟門改變了位置,所以他和暖雪娘娘傳送過來的位置也發生了大幅偏離?
聽李白野問這個,老人向岩口走去,口中說道:“我差點忘了,這些猴魔畜牲極少獨居,周圍可能還有。”
老人說著從岩口攀下,順著岩壁走入昏暗,不一會兒又背著個背簍出來。
重新爬上斷岩,老人繼續道:“待我把這猴魔裝上,我們先走再說。”
他說著走到泥地上的猴魔旁,拿出一些草藥放倒背篼,翻轉推拉著把那猴魔屁股朝裡地塞了進去。
“老爺爺,你這是?”
李白野疑惑問道,老人這是要把猴魔屍體背走?
“這畜牲雖然滿身臭肉,但心肺卻是良藥啊,對我們可算稀罕了。”
老人說著把地上的背篼翻正,蹲下身子一口氣咬牙背了起來。
黃毛猴魔屁股朝下,身子和大腿都在篼裡,兩條小腿掛在背篼外,還有個腦袋歪著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