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我是一把多情劍》第18章 黑龍
  十八黑龍

  我覺得裴若雨看見我的時候,此處應該有激烈高亢的BGM響起。

  那應該是英雄凱旋時候的音樂,能夠烘托我的英勇無畏藝高膽大,也能表達裴若雨對我的崇拜感激之情。

  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不過《最炫民族風》。

  只是,遠超我預期的是,當裴若雨看見我灰頭土臉但目光堅毅,懷揣一大片晶璧出現時,她接下來的言行舉止,畫風有些走偏,更合適的BGM似乎應該是《癢》。

  我也知道我此刻的形象超man,有無比的偉岸。我精赤上身,胸肌滾凸,腹肌板結,胸腹間因為曾趴伏在滾燙的沙石上而被烤灼得有些烏焦,反倒更顯出一種黝黑如碳的力量感。我下身只剩一條襤褸的褲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熱的地方,普通棉布做的內褲居然未曾燒化。可能是因為我的護體罡氣和寒性體質也順便保護了貼身的衣物——but ,who cares)。

  此刻的我就像叢林裡最精壯的嗜血猛獸,有無窮的原始野性在肌肉下滾動跳躍,隨時都可能衝破肌膚的限制,噴薄在灼熱的豔陽下。

  我看見裴若雨的眼睛裡開始燃燒起閃亮的光芒,不曉得是因為看見了晶璧,還是因為看見了我。

  然後,她默默地走到了我的面前,與我隻隔了半尺不到,遠遠超過了安全距離。我甚至已經可以聞到她嘴裡呼出的香甜氣息,像春日午後被暖風催開的一株雛菊味道。這香甜氣息,完全戰勝了陰涼氣簾的腥臭,如一陣清新的風,驅散了漫天的霧霾。

  我開始有些驚慌失措,雖然我很愛她,但我從來都不曾和她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我感覺抓心撓肝,但又無計可施。

  是的,就是一種無以言表的“癢”。

  不怕說出來被笑話,我自從有了肉身,也曾暗中花時間研究過,知道男女之間若是有了情愫,難免最後爆發成情欲,合和交歡是一種表達形式,仿佛將身子交給彼此,便也能將靈魂融入彼此。這自然是天真的,很多時候,身子和靈魂是完全獨立的兩個東西,這世上,得到了身子得不到心的故事比比皆是。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比得到了心但得不到身子更好點?

  我只是很少去奢望,能和裴若雨發生什麽超友誼關系,雖然我一直想著,她能夠像我愛她一樣也愛我。

  但是就在這一秒,裴若雨站在我的面前。

  她是鮮活的。

  她的靈魂飄逸。

  她和我近到彼此體溫散發的熱度都能互相滲透。

  她在這一刻,不是裴若雨,而是巫山雲雨。

  她的眼神裡漾著桃花春色,嘴角的凹陷中盛滿了柔媚風情。

  她竟然舉起柔荑,伸出春蔥般的玉指,在我的胸口用指甲輕輕地畫起了某種神奇的圖案。我胸口被燒灼過的皮膚有些火辣的疼痛,但又被撩撥出無力消解的欲望。於是,我就在這個寂靜而充滿死亡氣息的沙漠種,迸發出雄壯難擋的生命力量。

  那一刻,我知道我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我有了人的痛苦,也有了人的歡愉。

  我有了人的喜怒哀樂,也有了人的七情六欲。

  我有了人的光明與黑暗,也有了人的期冀與絕望。

  我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躲不開貪、嗔、癡,也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做不到斷、舍、離。

  可眼下的我,不想做人,隻想做裴若雨身體的一部分。隻想把自己融進裴若雨的氣息裡,

像長夏最後一場雨裡的最後一滴雨,悄無聲息卻又壯烈無比地,融進漣漪漸漸平靜的長河裡。  我要尋找出口,一個能排解內心躁動與身體空虛的出口。我知道我必須求助於裴若雨,她是開閘泄洪的主宰,也是撫慰疾苦的良醫。一個真正的人與生俱來的本能,讓我根本不必學習,便駕輕就熟地尋到了解藥。

  我把裴若雨緊緊地摟在了懷裡,她“嚶嚀”一聲呻吟,勝過世間一切琴瑟琵琶的樂音。

  ……

  突然,一陣尖銳劇烈的疼痛,在我的唇上火辣辣地爆綻了開來,並且迅速地蔓延到了全身。

  我受了強烈的刺激,佝僂著痛呼起來。

  再定睛仔細看時,發現裴若雨正怒目圓睜,手中執著一支還在顫悠悠晃動的荊條——那是賈老八起初用來探水,後來被我當作了遮陽傘傘骨的東西。而一旁的賈老八則一臉尷尬,很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

  有那麽一瞬間,我的思維陷入了一片空白了,似乎有某些連貫的情景出現了斷裂,像是我好好的基因鏈條被某個瘋狂的科學家敲掉了一組。但是我第一個反應是,剛才真是羞恥,竟然忽略了還有個賈老八在一旁猥瑣地觀看現場直播。

  “阿賤,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總之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對你不客氣!”裴若雨左手叉腰,右手“呼呼”地揮動著荊條,瞪大眼睛怒氣衝衝地向我嚷道。

  我一愣,但旋即明白過來,莫非我剛才又陷入了瘋魔的狀態,以至於對裴若雨做出了什麽不道德的舉動?

  我轉頭看向賈老八,正如前文所敘,我和賈老八都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這時候,他的眼睛聳聳肩攤攤手,像經典譯製片裡那些外國人一般發出了一聲“嗯哼”,然後遺憾地告訴我,我剛才確實又發癔症了。可惜了,原來那春光旖旎,也不過是一場無痕春夢而已。

  我忙不迭地向裴若雨誠摯道歉,再三強調,我不是故意的,雖然還沒明白自己究竟對她做了什麽,但我知道一定是和那個夢境有關的下作事情。

  裴若雨看在我仍然抓在手裡那一大塊晶璧的面子上,總算勉強相信了我不是故意的,純粹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迷魂,才表現得像一個色膽包天的老流氓。

  但這讓我開始陷入了沉思,為什麽我一再陷入失心瘋的境地,而裴若雨和賈老八卻並沒有異樣?

  我把這個疑惑對他們說出來後,他們也和我一樣陷入了沉思。

  三個人悶聲不響托腮沉思,在腥臭氣息的包裹裡,像三尊閃耀著智慧光芒的“思想者”雕像——當然,數我最像,畢竟我與原作的區別只在於我多了一條破爛的內褲遮羞。

  “一定是火山有古怪!”賈老八沉思了一會,第一個開口。

  “什麽古怪?”我覺得似乎有道理,但又不知道道理在哪裡。

  賈老八皺著眉頭分析道:“阿賤你想啊,我們兩個和你眼下最大的區別是什麽?”

  “我們沒事,他發了兩次神經!”裴若雨已經學會了搶答。

  “這是現象,我說的是原因,”賈老八用手在虛空裡劃了一道表示切割的線,線的那邊包括了他和裴若雨,線的這邊是我,這是劃清界限的意思吧,“阿賤出了氣簾,去外面兩次又回來,而我和裴姑娘還一直沒有闖出去過!”

  我和裴若雨一聽,似乎是這麽回事,但這又能證明什麽呢?

  賈老八看我們雖然在點頭,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便接著解釋道:“我知道世上有些地方會有瘴氣,比如常年潮濕的深山老林,或者有著特殊礦藏的地方,這些瘴氣常帶著毒性,一旦吸入過量便會致命。我猜想會不會這火山常年熔岩翻滾,釋放出某種類似瘴氣的東西,阿賤吸入之後,雖然不致命,但是卻致幻。”

  “Bingo!一定是這麽回事了!”裴若雨鼓掌叫道。

  我也點頭表示讚同,這麽一說似乎很合邏輯了。

  我豁然開朗,便覺得心頭敞亮,方才那場春夢如氣球被針扎破的懊喪也漸漸消減了下去。

  我不知道此刻什麽時辰,便習慣性地抬頭看看太陽,才驀地發現,其中一個太陽竟然和另外兩個拉開了一段距離。這個一定是真太陽,所以會依著不同時辰而在天空移動,而兩個假太陽如果真是烈焰熱氣凝聚,便會始終掛在最初的位置。

  那路齁多!——這是扶桑話“原來如此”的意思,我在“通天山”時跟一個從扶桑靠著一路乞討才來到我們天朝上國修仙的老鼠精學的。

  但我抬頭的舉動讓裴若雨也意識到了時候不早,想著在這裡耽誤很久了,恐怕吳青柯越走越遠,她便又著急了起來。

  看看當前葫蘆裡的水都滿了,裴若雨便動了立刻趕路的念頭。

  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怕裴若雨和賈老八吃不消,便建議道:“你看,這太陽是會動的,那就一定也會下山。那時候少了一個太陽,天氣一定會涼快不少,我們趁夜裡多走些路,總好過現在出去暴曬。”

  裴若雨咬著下嘴唇不說話,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賈老八同意我的意見,也開口道:“裴姑娘,阿賤說得有道理,就算還有兩個假太陽在天上,但到了夜晚,整體上便會涼爽一些。就像前幾日我們還未到這三個太陽的區域,沙漠裡早晚的溫差你是知道的,晚上趕路事半功倍。”

  “那,那,我們難道就這麽乾坐著,等這個太陽落山?”裴若雨其實也覺得我們的建議是正確的,但多少有些不甘心。

  “你不是要打磨那塊晶璧做個禮物嘛,那閑著也是閑著,我就幫你磨一下唄!”為了說服裴若雨,我竟然不惜主動提出為情敵做禮物,也真是無奈到了極點。

  “好啊,好啊,那你還在等警察嗎?!趕緊地!”裴若雨似乎一下子又開心起來,就像為了一個丟失的玩具而難過的小孩,突然得了一個新玩具一樣破涕為笑了。

  我“嗯嗯”地答應著,捧起晶璧再度細細端詳起來。這才發覺,真要動手了,卻還真不是嘴巴說說那麽簡單的。我原先以為晶璧是類似於玉石瑪瑙一類的東西,雖然堅硬頑固,但憑我的內勁,硬度再高也不算什麽問題,打磨起來大不了是費些笨功夫。但現在看來,晶璧極脆,猶如薄冰,力度拿捏不當,一不小心就會開縫直至碎裂,所以必須比打磨一般石頭更細致緩慢。我一貫粗枝大葉,這種慢工細活真是有些難為我了。但為了裴若雨,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試試了。

  我一邊無意識地摳著鼻子,一邊仔細盤算著怎麽打磨。雖然裴若雨只需要紅棗大小的一粒,但我倒是想做得大一點,最好這一整塊都給那個吳青柯鑲在帽子上,讓他被壓得抬不起頭,甚至被壓到頸椎間盤突出。當然,帽子要是藍色的就更好,和這晶璧的微黃是絕配,混合起來便是完美的綠色!

  只可惜,我雖然心頭嫉妒情敵以至胡思亂想,但心裡也明白,最後還是不得不照著裴若雨的要求來,做一顆小小的就好。於是我站好馬步,暗暗運功,打算先掰一小塊下來試試。“掰”這個動作,比方才在山崖上的“砸”要溫柔可控一些,想來不至於讓手頭的晶璧一下子就碎成齏粉吧。

  正在我力量湧向指掌,準備發力的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從不知道哪裡響起一個急切而緊張的巨大聲音:“住手!呱!”

  我們三個都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荒無人跡的沙漠裡,居然還有別人!

  但四下放眼,卻並沒有看到有任何一點活物的跡象。

  正在心頭疑惑之際,從火山口附近竟然蒸騰起一陣強烈的風。這風穿透了陰涼的臭氣簾子,熱乎乎地撲到了我們身上。

  大概也因了這陰陽冷熱瞬間的撞擊,不知從哪裡經平白地冒出了一陣煙雲霧靄。

  然後,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從火山口那邊,竟然扭曲滾動地升騰起一條碩大無比的黑色巨龍!

  一條黑色巨龍!

  巨龍!

  我靠!

  一直以為龍只是傳說中的神物!即便我的那些妖精朋友見多識廣,也從未聽說過這世上有龍的確證。

  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親眼見到,這也算是我的福分吧!

  遠望那龍,約十人合抱粗細,頭尾全長何止百尺,通體墨黑,隱隱有一層黑氣籠罩。但因為離地高遠,又有些雲霧繚繞,一時便也看不清眉目神情。我腦補的無數巨龍張牙舞爪的情景,其實一點畫面都沒有出現。

  但我還是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擋在裴若雨和賈老八身前,雙手下意識地開始運勁。這黑龍來得古怪,是敵是友尚不分明,我不得不多提防著點。

  但我也大致猜到,這左右再無生物,方才那一聲震耳欲聾的“住手”,想來便是這烏漆麻黑的巨龍所喝。

  我雖然確實停止了掰斷晶璧的動作,但還是迅速地將晶璧塞在懷裡,擺出了以命相護的架勢。我冒著生命危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敲了一塊下來,絕不容許任何人,或者任何其他生物,再將它從我手中奪走。

  “喂,你是幹什麽的?!”裴若雨膽子似乎比我還大,竟然一把將擋在身前護著她的我推開,抬起頭來質問那條黑龍。

  黑龍並不回答,只在空中緩慢地穿行盤旋。雲霧遮住了他大部分身體,我始終無法看見全貌,便覺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真是前人經驗總結,充滿了生活智慧。

  裴若雨冷哼一聲,靠近我身邊,朝我抬一抬下巴,示意我將晶璧給她。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還是乖乖地雙手奉上。

  裴若雨接過晶璧,發現太沉,便又交回我的手裡,只是用右手捏住了晶璧的一角。然後,她昂首挺胸,對著黑龍又高聲喊道:“你要是不說話,我,我就把這東西砸個稀巴爛!”

  “別別別!我說話,我說話!”黑龍因為剛才著急製止我掰斷晶璧而暴露了軟肋,裴若雨估計它會投鼠忌器,此刻只是虛張聲勢拿捏一下,這黑龍便立刻表示妥協了。

  “那你坦白交代,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怎麽在這火山盆地裡?這沙漠有沒有什麽捷徑可以穿過?對了,更要緊的是,你在這裡盤踞,一定看見過一個英俊帥氣武功天下第一的年輕人經過吧?那是我正在追尋的,追尋的,嗯,一個故人。你是不是知道他什麽時候經過?去了哪個方向?你那裡還有沒有其他任何關於他的線索?……”裴若雨連珠炮般發問,語速之快,比相聲演員報菜名更甚。

  黑龍似乎被裴若雨問暈了,盤旋環繞的動作終於緩緩地慢了下來。

  但這一慢,我卻看出些異樣來:隻感覺這條龍的鱗片墨黑濃密,但毫無光澤,反倒像是一塊塊漆黑粗糙經過磨砂工藝之後做成的石頭。再仔細看,這些石頭般的鱗片竟然若即若離,不似一個整體,倒更像無數隨時可以拆卸開來的零部件。

  很快,我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這條巨大的黑龍從空著扭曲翻滾著降落在了地面上,然後似乎全身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蠕動。

  緊接著,這條龍真的一點點解體了!

  像是一根黑色的碳棒突然浸入了水裡,便有顏色暈染析出的樣子,龍身癱軟下來的時候,黑色的鱗片慢慢向四下擴散滿溢開來。不到幾秒鍾,那龍已經不再像龍,而仿佛一灘密密麻麻蠕動著的墨汁了。

  我們三個都大驚失色。

  不知道為什麽,我背脊有些發涼,比初見巨龍時候的那種恐懼更覺得有一股無以言表的寒意。

  但我還是大著膽子湊上前了一些,終於看清楚了究竟這巨大的黑龍是怎麽回事。

  但這一看清,差點惡心得我吐出了陳年冷飯。

  原來這根本不是一條龍,而是成千上萬隻海碗大小並且全身墨黑的癩蛤蟆凝聚合體形成的!

  此刻,這無數癩蛤蟆在沙地上漫無目的地胡亂爬著,粗糙醜陋的背脊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肉瘤,肥碩軟綿的身體拖在地上,像一團團被人隨意廢棄充滿油膩的衛生紙,正被風吹著朝不確定的方向緩慢移動。它們數量之多簡直可以堪比恆河沙數,而且還擠擠挨挨聚在一處,頭腳相接,彼此擦蹭,這場景,絕對足以讓密恐患者濺血三丈, 奄奄一息。都說癩蛤蟆不咬人,但膈應人,而眼下我們三個所見的,又豈是膈應可以形容的,簡直是能把人活活惡心死!

  “卡勿!”賈老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脫口而出一個奇怪的詞。

  經他提醒,我也立刻想到了,之前沙漠邊緣那個曾任王充粉絲後援團粉頭的老頭子告訴過我們,此地遠古時有個“雙頜族”,把這片沙漠稱為“卡勿海”,意即“黑色巨龍”的意思。並且,這個已然神秘消失的“雙頜族”是以蛤蟆為圖騰。如此前後聯系起來看,顯然很可能“雙頜族”的祖先曾經也見過這條蛤蟆龍,初時以為是真龍,後來明白是一群蛤蟆。但可能因為古人的認知水平比較低下,於是把在我們現在看來並不稀罕的癩蛤蟆,當作了鬼怪甚至神祗,以至於視為圖騰而頂禮膜拜。

  “喂,剛才是誰在和我們說話?”我一邊慢慢和裴若雨還有賈老八向後退去,一邊盡量鎮定地對著那一大灘正如同泄露了的原油一般四處擴散的黑色蛤蟆群高喊。我猜想剛才大聲喊著“住手”的,一定是這群蛤蟆的頭領,不管這些蛤蟆是敵是友,只要能把他找出來,也許能進行理性平和的一場對話,免去一些不必要的衝突。

  “是我!”這聲音洪亮高亢,惹得空氣微微顫動。

  我看見一隻墨黑如碳的蛤蟆,從密密麻麻的蛤蟆堆裡邁著奇怪的八字步向我們靠近過來。

  我活了千萬歲,見過的蛤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從未見過體型如此巨大的,足足有一頂十人位圓桌大小的蛤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