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南在哪?”
盧嘉誠直截了當的問老鴇。
“我說這婊子怎麽翅膀硬了,原來是背後有人罩著,呵呵,想見這婊子,就看你誠爺有沒有這條命了。”
那兩個大漢提著大刀走上前,擺好了架勢。
一雙殺人如麻的眼直勾勾盯著盧嘉誠。
殺機彌漫開來。
他們大喊一聲,揮砍過來,刀法刁鑽凌厲。
盧嘉誠一個側身,堪堪躲過這兩刀。
這兩人實力本就不俗,加在一起,更是驚為天人。
他們十分默契。
盧嘉誠才躲過一刀,還沒喘口氣,另外一刀就朝他撲面而來。
不容他緩一會神。
一個鷂子翻身,盧嘉誠跳到他們背後。
把刀舉過頭頂,從上至下劃過一道半月的弧度,劈向二人。
其中一位躲不過去,用刀去抵。
虎口大震。
另一個直接轉身,抓住機會,用刀揮向盧嘉誠的喉管。
盧嘉誠沒法,隻得避讓。
半步便落了下風。
外面的人看的起勁,從剛開始的驚呼到現在齊聲叫好。
老鴇暗罵一聲,馬上吩咐下人關了百花樓所有的窗戶和大門。
他們頓時就聽不見裡面的動靜了,惹得眾人拍窗埋怨。
他們心想,就是這人再能耐,今天這一遭怕是躲不過去了。
敢惹百花樓,真就是閻王桌上抓供果。
找死!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開了賭局,賭盧嘉誠能在裡頭撐幾柱香。
外頭暴風驟雨,裡頭腥風血雨。
盧嘉誠失了先手。
隻得用刀法不斷地試探,尋找機會。
可那兩人卻是越打越凶,漲紅了臉,渾身腱子肉繃緊了。
他們站在兩側,分別攻向盧嘉誠兩邊的軟肋。
距離抓的剛好,盧嘉誠顧不到兩頭,被打得節節後退。
他不斷轉動著手腕,勉強抵抗二人,不敢喘息。
那兩人每一次刀刃落下,都能削掉盧嘉誠的一塊肉。
盧嘉誠的血珠被刀帶著四下飛濺。
沒多久,盧嘉誠身上的衣裳就成了布條。
他嫌礙事,把上衣撕了,在腰身綁了個結,露著上半身。
他的左手整條手臂都纏著繃帶,看著十分唬人。
旁人都以為盧嘉誠要招架不住了,只見他怒喝一聲,禦界開啟,假意攻向左邊那大漢。
那大漢定了定神,舉刀去擋,卻見盧嘉誠像條蛇一樣扭著自己的身子,突然變了方向。
在空中轉身,揮刀砍向右側。
右側的大漢沒想到盧嘉誠來這麽一出,頃刻間慌了神。
一息的手足無措就足矣致命,倒是左邊那大漢回過神來,用盡了力氣跳過來,護住了他。
用背挨了這一刀,化解了他的殺身之噩。
這一刀盧嘉誠沒有收半點力氣,仿佛連空氣都被劃開了。
直揮的大漢鮮血噴濺,從肩到腰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濺得盧嘉誠滿身血汙。
那大漢吃痛,喘著粗氣。
背後的傷疤深可見骨。
被壓在地上的大漢怒吼了一聲,凌厲的殺向了盧嘉誠。
一個人對盧嘉誠來說,算不上威脅。
在他的禦界裡,大漢的破綻更是一展無遺。
他直接單手卸下大漢的刀,腳掌發力,把大漢踹了出去。
場面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盧嘉誠喘著粗氣看著四周,所有的人都後退了幾步縮在牆邊上。
在場的都心生膽寒,不敢與他對視。
他們心裡隻浮現出兩個字。
“閻王”。
“你究竟是誰!”
老鴇怒不可遏的吼叫著。
盧嘉誠的刀不斷淌血,他舉著刀對老鴇一指。
“你設計殺我,竟還問我是誰?”
“是你?!”
老鴇心頭大震。
她頓時反應過來,那清道人竟然就是他。
沒想到自己這手借刀殺人,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盧嘉誠朝她走來,要是再拖下去,官府的人就要來了。
他不敢耽擱,拖著刀,這聲音像是對老鴇死亡的宣告。
“我再問你一次,書南在哪?”
眨眼之間,盧嘉誠就來到老鴇面前。
老鴇也不是善茬,抬手從袖子裡扔出兩根銀針,翻了個身,和盧嘉誠拉開距離。
剛想開口,盧嘉誠就閃身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老鴇連忙開啟禦界,喘著粗氣搜尋著盧嘉誠的蛛絲馬跡。
可盧嘉誠早就到了三樓,他相信,二樓都是客房,老鴇絕不可能把書南關在裡頭。
只有三樓,他從未去過。
大龍兩人還在聊天打牌,沒聽到下面的舉動。
盧嘉誠走上來,看到他們哥倆,頓時就明白書南被關在裡頭。
他怒火中燒,刀拖著地。
大龍一聽這聲音,立馬抬頭,還沒看清。
腦子就嗡的一聲,被盧嘉誠一腳踢倒在地。
老張哇呀呀的舉著刀砍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被盧嘉誠用刀砍在了牆上。
盧嘉誠剛要開門,屋頂就“砰”的一聲炸開。
他抬頭看去,屋頂破了一個大洞。
一個人兩腳站在洞口邊緣,冷著眼看著他。
是孔雲龍。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對話,這些都是無益的。
孔雲龍一個翻身跳下來,兩隻手的銅環被震的叮當響。
凌厲的殺氣像一頭猛虎,撲向盧嘉誠。
盧嘉誠手掐道決,默念淨天地神咒。
還沒等孔雲龍靠近,就纏住了他的身。
盧嘉誠手腕一翻,把刀揮向孔雲龍,森然的殺氣籠罩著他。
可沒想到,孔雲龍竟然用手擋住這刀,刀砍在銅環上,頓時就卷了刃。
怎麽可能?
盧嘉誠心中大震。
雖然只是困住了雙腳,但是孔雲龍竟然能掙脫出一隻手來。
可見這人的內力得多麽渾厚。
孔雲龍筋肉突出隆起,特別是脖子上那幾根青筋,清晰可見。
緊實的肌肉十分硬實,像一塊塊堅固的石頭般,嵌在他的身體裡。
他漲紅了臉,憋住一股勁去抵抗盧嘉誠的真氣。
可盧嘉誠哪敢給他機會,拳頭雨點般落下,打在孔雲龍的身上,孔雲龍也不是一個善茬,一拳轟出。
真氣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影,砸向盧嘉誠。
方圓一米內,所有東西都化為粉齏。
盧嘉誠用真氣護住自己和身後的倉庫。
這一拳下來,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翻了個身。
果然,上了地榜的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趁盧嘉誠愣神的時候,孔雲龍早就掙脫開來。
他活動著身子,全身真氣匯聚在雙拳,一下撐破了上衣。
衣裳化為幾片布料,飛在空中。
這片空間充滿了肅殺之意。
“多活了幾天,你也算值當了。”
孔雲龍低沉的說道。
就像是老酒,越釀越醇,孔雲龍的雙臂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匯聚著龐大的真氣。
那兩隻手好似剛從火爐裡取出一般,燒的通紅。
此時這雙手,就好像閻王爺手中的筆。
大手一揮,盧嘉誠就死定了。
腳步一溜,孔雲龍一拳朝盧嘉誠打來。
這一拳盧嘉誠不敢硬接,要是硬生生扛下來,怕不是五髒六腑,就是魂魄也要被打出來。
一個閃身,盧嘉誠仗著身子輕盈,讓孔雲龍撲了個空。
可孔雲龍也是好反應,幾乎是一瞬間,他一個鷂子翻身,脊背貼著牆,從上至下,鎖定著盧嘉誠。
可回顧四周,都不見盧嘉誠的蹤影。
孔雲龍心頭大震,怎麽可能?
不會就這麽一條走廊,盧嘉誠還能躲到哪去!
難不成這盧嘉誠還能人間蒸發?
這片空間密不透風,絕無暗道。
那這人能躲去哪呢?
不對!
孔雲龍突然反應過來,他立馬想到自己身後那個口子。
轉頭望去,就看到一道黑影飛來,直取他的咽喉。
人還未到,但孔雲龍早就慌了心神。
一下跌落在地。
盧嘉誠握著剛剛那把卷了刃的刀,揮刀就砍。
刀鋒破風,孔雲龍隻得拿銅環去接。
只打的火星四濺。
只聽“哢嚓”一身。
刀身竟然被盧嘉誠生生砍斷了。
他把那柄大刀扔到地上,手掐道決。
又纏住了孔雲龍,這次孔雲龍沒有慌張,他知道,自己只要蓄力,就能破了這淨天地神咒。
“天地同生,掃穢除愆,煉化九道,還形太真。”
孔雲龍疑惑,這次盧嘉誠念的咒好像和上次不一樣。
他不知道是自己恍惚還是怎麽,隻覺得心中發寒,暗感不妙。
“盧嘉誠,別整這些神神叨叨的,有本事繼續和我打!”
孔雲龍動不了了。
胸腔就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屏聲靜氣的觀察著盧嘉誠的動向。
他仿佛聽到盧嘉誠正舉著鐮刀對他獰笑著。
孔雲龍如臨深淵,腦子裡忽然一片混沌。
不對勁。
太過安靜了,這突兀的安靜反倒讓他擔憂起來。
正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盧嘉誠不知道又在憋什麽壞心思。
不能受製於人!
孔雲龍一想到這,立馬積聚真氣。
打算破了這道淨天地神咒。
可他一發力,卻發現體內真氣正在迅速的流逝。
怎麽回事?!
孔雲龍嚇得脊背覆了一層汗,難道是剛剛消耗但真氣太多?
那也不可能。
現在自己就像一個大水缸。
好像有人在它底部,鑿開了一個洞,那水就順著洞嘩啦啦的流到了外面。
他雙目凝氣,內視自己的身子,
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那萬千道纏住他的真氣,正在源源不斷從他體內吸走真氣。
孔雲龍臉冒冷汗,大驚失色。
瘋狂積聚真氣。
如果還不解開這道束縛,等他真氣流逝,就只剩下被宰的命。
可他越是積聚真氣,真氣便流逝的越快。
這一次,盧嘉誠終於動了,宛如蛟龍騰躍而起。
那絲絲殺意彌漫開來。
全身的真氣都匯聚到拳頭上,化做一道流光,轟向了孔雲龍。
饒是孔雲龍身子骨再硬,這下也終究扛不住了。
這拳一下將他打飛出去,撞開閣樓,重重地摔在百花樓門口。
外面的人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