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手機被壓壞,加上身上全是血,陸伯也就沒有打車的打算。
帶著阿爾泰爾,兩人漫步在津城的街道上。
昨天下了整整一天的雨雪,太陽還來不及融化這層層的雪就已經墜落下去。
陸伯緊了緊身上重現出來的衣服。
他原本的衣服在和楊新海的打鬥中被摧毀得一塌糊塗,能找到一塊完整的布料都算是勝利。
也幸虧現在雨雪停了,不然重現出來的衣服可阻擋不了作為物質的雨雪。
陸伯想了想那場面就感覺身體打顫。
“汝這能力可真是方便。”
阿爾泰爾好奇地看著陸伯身上的衣服。
拿手指點了點,毫無阻擋地就觸碰到了陸伯的皮膚。
“別鬧,真的冷。”
陸伯無奈道。
但阿爾泰爾卻是不聞不顧,像是報復一般,隨手從路邊商店的框上摸了一點雪就碰了上去。
看著陸伯被嚇了一跳,阿爾泰爾嘴角上揚,看起來很是愉悅。
兩人回到家,愛麗絲從房間裡一路小跑過來想去蹭陸伯的大腿。
“乖。”
陸伯寵溺著把愛麗絲抱起來,給她捋了捋毛。
阿爾泰爾看著愛麗絲閉上眼一副舒服的樣子,不屑地切了聲。
陸伯卻是一臉迷惑,“你還跟貓較勁?”
“貓?等以後汝就知道了。”
阿爾泰爾繞過一人一貓,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可樂後,坐在沙發上。
陸伯又看了看懷裡的愛麗絲,而愛麗絲也瞪著圓潤的眼睛看著陸伯,一瞬間陸伯的心就化了。
愛麗絲就是自己從小區裡撿到的流浪貓,能有什麽問題。
將愛麗絲放下,陸伯先去清洗了身體。
畢竟自己的四肢在之前是真的被罪行硬生生地扯了下來,哪怕是現在已經恢復過來,依舊能看到皮膚的交界處顏色不一樣。
將血跡和灰塵都清晰掉,陸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從浴室裡走出來。
坐在阿爾泰爾對面的椅子上,陸伯開口道:“我想我們該聊一聊了。”
阿爾泰爾輕輕點了點頭,“符合架構協議規則的,余自是可以告訴汝。”
陸伯嚴肅道:“那麽到底怎麽才能阻止神明上浮?”
阿爾泰爾一臉驚詫地看著陸伯,“汝居然關心這個?”
“不行嗎?”
阿爾泰爾搖了搖頭,“不,這種事情告訴汝也無妨,畢竟汝也有著外務部實習生的身份,更何況汝還是被決策室所關注的人。”
“神明上浮是會對人類史產生重大影響的事件,哪怕在中央庭的標記序列號中也是十分靠前。”
“意識海的神明誕生自人類意識最深處的欲望之中,祂們在脫離意識海,徹底降生在現境後,會領過現境所賜下的權柄。”
“而這些權柄來自於真理之門後的【唯一真理】,那是所有知識與智慧的源頭。”
“神明對人類意識的汙染來自神明上浮時對意識海的擾動,而由於這份擾動又來自於意識海本身,相當於是人類自我的決斷。”
“就像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這種被刻在意識身處的本能是無法單靠外力解決。”
“神明降生之後,意識海的擾動自然會平息,是不是看起來很美好?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阿爾泰爾低頭看著已經喝完的易拉罐,“世界看似回到正常運行的軌道上,但人類史已經被改變了。
” “三位神明將會從意識海的誕生物一舉變成橫在人類頭頂上的達摩克裡斯之劍,所有的人類將活在祂們的陰影中,升格之路更是可能會就此斷絕。”
“......”
陸伯沉默著。
在阿爾泰爾的話語中,人類的未來將成為神明的玩物,超越神明的可能就會被徹底斷送。
而米特奧拉之前只是單純地告訴自己,災難只不過是七天,等神明降生之後,一切自然會恢復到正常,但卻沒有提到這些。
“只因我們無能為力。”
米特奧拉的低語在耳邊響起。
這或許就是嚴天正他們一心想要帶領全人類升格的原因吧。
神明上浮將會固定現有的升格者數量,就像是在升格者與普通人之間立下高牆,他們眼中的壓迫將再也不會迎來終結。
既然如此,不如重下豪賭,將全人類化作籌碼推上賭桌。
贏家自然是通吃,而輸者,將會跌入無盡的地獄。
“天命之書......”
陸伯看向自己背包裡的天命之書,米特奧拉說過,天命之書擁有解決神明汙染的能力。
但動用這份能力不僅需要作為立約者的自己,還需要擁有升格者的力量。
“只要我能成為升格者......”
一個念頭從陸伯心頭升起。
但是陸伯知道,僅僅成為升格者是不夠的。
能影響神明的力量, 怎麽可能是自己一個剛剛踏入升格之路的人就可以解決的。
哪怕擁有著天命之書作為支點,自己也不可能去翹起神明的重量。
如果是阿爾泰爾他們口中的五階權威者,說不定......
“汝在那裡嘀咕什麽?”
阿爾泰爾發現低頭沉思的陸伯,皺著眉頭問道:“汝有認真在聽余說話嗎?”
“啊?有,當然有。”
陸伯連忙抬起頭回答。
阿爾泰爾不快地說道:“現在中央庭的決策室有三種解決方案。”
“一種是借助余來實現。”
“余是作為獻生者,借由設定概念所創造出來的奇跡生命。”
“在這片虛構空間裡,余掌握著類似於五階的因果律。只要能將意識海納入虛構空間之中,哪怕是一小部分,余也能使用因果的權柄,將神明重新送回意識海深處。”
“但問題出現在沒有人能找到意識海。”
阿爾泰爾無奈道:“在當初五階權威者卡爾·榮格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創建出包融所有人類的意識海後,先賢便將意識海藏匿起來。”
“隨著舊日戰爭的結束,先賢離開現境,意識海的下落就此便成為了一個誰也解不開的謎。”
“哪怕耶魯維奇挖地三尺,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意識海下落的信息。”
“而所謂的汙染區雖然號稱是最接近意識海的地方,但那裡只不過是意識海在現境的投影。
“只要在虛構空間裡下潛便能到達的地方,又有什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