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高速旋轉,將不間斷刺來的漆黑尖刺攪得粉碎。
阿爾泰爾無心和楊新海繼續糾纏下去,但現在楊新海卻像是鐵了心般,各種殺招信手拈來。
“砰!”
兩把軍刀呈交叉狀,將楊新海從迷霧中探出的龍爪阻擋!
眼見不中,楊新海立刻遁入陰影中。
“這女人的戰鬥意識正在不斷成長。”
在迷霧的陰影中窺伺著,楊新海開始分析自己獲得的情報。
“這個女人掌握的力量應該是因果或者扭曲一類的。”
“剛才之所以影隨啟動卻沒有跳躍出去,是因為她將我所想要跳躍的陰影這個目標進行了變動,讓我只是進行了原地跳躍。”
“環繞在她周圍的軍刀應該是源質武器。”
“升格者所能銘刻在意識上的源質武器絕不可能有這種數量,很有可能都是一把源質武器所投影出來的。”
“這個女人很棘手。”
楊新海冷靜地思考著。
眼前這個女人很明顯,她並沒有熟練地掌握自己所具有的力量。
不然哪怕有著‘無法傷害他人’這條限制,也應該有很多種方法將自己困住,而不是現在任憑自己試探。
但是這個女人成長的速度太過恐怖了。
從最開始還需要那種詭異的能力來應付,現在隻憑著那些環繞在周圍的軍刀,就足以讓自己束手無策。
“這個女人在將我當做磨練力量的磨刀石,絕不能放任她繼續下去!”
楊新海臉色平靜。
他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
哪怕他這條爛命不能帶著對方一起死,也至少要讓對方不能影響嚴天正的計劃。
為了這份大義,他亦是可以犧牲的。
而另一邊,正躺屍的陸伯忽然手指動了動。
他的胸膛漸漸有了起伏。
阿爾泰爾瞟了眼,開口道:“終於準備不裝死了嗎?”
“……抱歉。”
陸伯緩緩起身。
“我只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陸伯低頭看著已經重新長出來的樹化手臂,有些自嘲道:“沒想到我現在也是個怪物了。”
“那些事情好辦,先離開這裡再說。”
阿爾泰爾壓了壓騎兵帽,“余可沒有興趣帶著一具屍體離開。”
軍刀猛然擴大范圍,將迷霧攪散,露出了通往外面的大門。
阿爾泰爾伸手,兩柄軍刀悄然浮現,隨後猛然轟向大門,如狂風過境般,暴怒的狂風將大門撕扯開來。
“快走!”
阿爾泰爾拉著陸伯,手中軍刀逆轉,但就在兩人要離開的時候,阿爾泰爾忽然捂著腦袋蹲下,英氣的臉龐因疼痛變得扭曲。
“是......你!”
手中的軍刀被阿爾泰爾扔向迷霧中,劃破層層漆黑的霧氣,刺透了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咳咳......看來是成功了啊......”
楊新海看著咬牙忍受的阿爾泰爾,虛弱道:“果然和我想得一樣,你根本不是人類。”
“你的意識太過虛幻了,就像鏡中的倒影,那根本不是升格之路所能造成的。”
“那反而像是某種響應儀式而降下的奇跡存在。”
楊新海眼睛裡的光漸漸暗淡了下去。
在他的視線裡,無邊的黑暗漸漸籠罩下來,耳邊的耳鳴聲越發刺耳。
“你對於我來說太強了,如果不是耶魯維奇在你身上立下束縛,
我可能第一時間就死了。” “但人的精神就像太陽,在太陽的照射下,人心便存在著黑暗,哪怕那黑暗太小了,小到看不見,但它依舊是存在的。”
“作為人而降生的你也不列外。”
“所以,我才能借此重構你......不,這並不是重構,僅僅是我最後的遺願。”
身體越來越重,倦意慢慢攀附上來。
楊新海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潰散。
宛如完美的藝術品被摔得粉碎,無數的光在碎片中消逝。
楊新海的聲音越來越小,“這便是......我的死亡嗎......”
“呵呵.......”
迷霧漸漸散去,楊新海已經死去的屍體安靜地跪在那裡。
“呼、呼......”
阿爾泰爾大喘著氣,眉頭漸漸舒展。
意識裡不斷傳來的劇痛感正隨著楊新海的死去而逐漸減弱。
“......還好嗎?”
陸伯輕聲說道。
“還用不著汝來關心。”
阿爾泰爾拍開了陸伯伸過來的手,將騎兵帽往下拉了拉,遮擋住自己的臉。
“果然還是孩子啊。”
陸伯拍了拍阿爾泰爾高高的帽子。
“你!”
阿爾泰爾突然轉過身子,臉上帶著驚訝,“你想起來了?”
但陸伯卻搖了搖頭,“沒有哦。”
“那你怎麽......”
“熟悉感。”
陸伯緩緩道:“我或許忘記了很多事情,但當我看見你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你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
“我之前還在猶豫,但是......”
陸伯不顧阿爾泰爾那逐漸變得陰沉的臉色, 繼續說道:“如果連一直保護父親的孩子都不敢承認,我......你打我幹什麽!”
阿爾泰爾一臉的笑意,她拿出帶著刀鞘的軍刀就向陸伯身上劈去,“汝這家夥,汝知道汝在說什麽嗎?!”
“不要仗著汝認識余的創造主就敢如此肆無忌憚啊!”
“別打了!別打了!”
陸伯抱頭蹲防在原地,阿爾泰爾惡狠狠地拿穿著軍靴的腳輕輕踹了陸伯幾下。
“那家夥應該是對你的意識進行了攻擊吧。”
陸伯突然說道。
阿爾泰爾的動作慢了下來,“嗯。”
“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家夥精通重構,這是一種對意識進行篡改的能力。”
陸伯繼續道:“在天朝,像是洗腦傳銷這種惡劣行為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而升格者哪怕掌握著強大的能力,但依舊沒有脫離人類社會集體這個概念。”
“像是楊新海這種能篡改他人意識的升格者,沒有早早死在其他升格者手裡,就說明他的重構對升格者是有限制的,而且限制很大。”
“不然他們不會允許楊新海這個危險存在。”
陸伯看著阿爾泰爾,“我不知道他究竟在臨死前幹了什麽,但我想,既然他願意為此拚上性命,就說明一定是重要的,這就像是個炸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所以算是我的請求吧,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怪物的身邊是不幸的,我不想你在因我而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