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怎麽辦啊,我怎麽就稀裡糊塗答應葉忘昔那個家夥了,這要哪那天我那呆瓜徒兒突破蘊道,那我豈不是真得對著葉忘昔那家夥傳所謂功法,完了,要是下不來台了,羞恥呢不是,那家夥連天帝功法都不屑一顧,怎麽這時候對我的功法感興趣了,愁啊,我怎麽就答應他了。】
是夜,洛花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整個人屬實是慌得不行。
此刻的她有點喜憂參半,喜的是葉忘昔還真準備了所謂的旁聽費,而且她還真無法拒絕。
事關大道,事關前途,也由不得她拒絕。
看著小桌旁的那個葉忘昔送她的小玉盒,據葉忘昔所說裡面承載的一小塊九天息壤,這讓她不由得有點失神了。
不是她不想拒絕,而是葉忘昔那家夥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息壤的來歷她不清楚,但息壤的效用她是知道的,如今的五域之地相傳就是道尊用一塊九天息壤以無上神通演化而來。
五域有多大,她不知道,但五域一直在擴張,這是修士有目共睹的事。
而她眼前就有一塊九天息壤,還是葉忘昔白送她的。
說什麽,若是她真踏入道尊的境界就可以利用這玉盒內的息壤真正打開自身的靈明一竅,在體內構築一個規則完善的小世界,成為如小部分絕代仙修一樣的凡修。
【葉忘昔啊葉忘昔,你明明比我更懂修仙,為什麽非要當個凡俗呢。】
想起一臉淡然自若的葉忘昔,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大先生當年究竟為什麽不收你為弟子呢,明明他才是最能繼承大先生意志的那個人啊。】
想起身處大唐的日子裡,與大先生同行的日子裡,她、師兄還有一旁旁聽的葉忘昔中,大先生選中了最不被看好的掌門師兄,雖然掌門師兄根骨資質都是得天獨厚,但世上天驕又不差了掌門師兄一個,她就很不理解大先生那時的想法,而後來自己跟二先生提及,二先生似是知道什麽,但也是沒有多說,而葉忘昔也沒有氣惱,待他們師兄妹依舊如往常那般始終如一,甚至更為照顧。
“我是想拜大先生為師,就像我一直尊敬二先生和其他先生一樣,但還能怎麽樣呢,這對我何嘗不是一種緣分呢,緣起緣滅,緣聚緣散,一切顯得有始有終,大先生不可能為了我留在此方,二先生尚且不能令他駐足,而我又何德何能呢,生活依舊是要繼續的,不是麽?”
那一天自己第一次為葉忘昔打抱不平,而自己也是第一次在倚靠在常青樹旁的葉忘昔的那對深不可測的眸眼裡第一次看到了某種黯然。
而那一天,書院的常青樹也是第一次落了黃葉。
而如其所言,當她在一個入冬的早上一覺醒來,大先生早已不告而別,一夜沒睡的掌門師兄和不知何時在此處待著的葉忘昔身上沾滿了入冬的初雪。
他們目送了大先生的遠去,但他們沒有多言,他們的生活依舊在繼續。
就好像此刻,她是真的愁啊,畢竟葉忘昔的眼力就在這,她想忽悠也不頂用啊。
真在發愁之際,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嘖,大晚上的,敲什麽門。”
許是覺得自家傻徒弟大晚上也不帶消停的洛花音有點懊惱的下了床。
而等她打開門時,卻見到了一個身著銀邊裙擺的黑發女子正手拿白紙傘跟她打了一個照面。
而以為是敲門的傻徒弟正在不遠處倚著牆根睡的不省人事。
“先……先生,你怎麽來了?”
洛花音看著眼前徐徐如生的二先生,不由得也是有點失了神。
“你不是夢千秋,你是他弟子麽還是紅雨的弟子?”
黑發女子沒有回答洛花音的問題,只是這麽問道,語氣之陌生,就好像她從未見過眼前的弟子一般。
“先生,您別說笑了,我可是您一手教出來的,才不是別人教出來的。”
洛花音看著眼前的女子,卻是故作嬌憨的說道。
“我教出來的……弟子?你這話說的連我都不信,你要是說是我師兄教的你也比我教的還要可信,我怎麽可能去教弟子,別開玩笑了。”
黑發女子對於洛花音的話語滿是質疑,卻是帶著幾分不滿。
“可我就是啊,先生!”
洛花音有點慌了,她覺得眼前的二先生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不明白,我不明白未來的我為什麽要收徒,我這麽強,怎麽可能會想收弟子呢……”
黑發女子這麽說著,語氣帶著不一樣的自信和不解。
【我去……先生剛剛說了什麽,過去!她是說過去了吧,難不成她是小時候的二先生……小時候的二先生來這幹什麽……】
洛花音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二先生,卻是發覺此刻黑發黑眸的二先生比起當年在大唐求學之時多了一分少年英氣,而且還是滿頭烏發,比起大唐時的滿頭白發又是少了幾分滄桑。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擢纖纖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眉梢之上滿是秀氣,兩彎黛眉之下的那對黑眸似是包藏琥珀,即便是著裝略顯保守,但洛花音依舊能借此看出年少二先生勻稱且曼妙的身姿,端的是珠纓旋轉星宿搖,花蔓抖擻龍蛇動,即便是曾經拜師門下,即便是身為女子,但洛花音還是很不爭氣的咽了一口口水。
【二先生,你小時候是吃什麽長大的,我都有點饞你身子了。】
洛花音自詡自己也算個不折不扣的美人,但論美色而言,卻是對於眼前的年少先生有些看直了眼。
“自然是師兄每天做什麽,我就跟著吃什麽了,我的廚藝不比師兄,除了偶爾師兄不在會下廚做點,其余時候都是跟師兄一起吃的。”
年少二先生這麽說著,卻是黛眉微皺。
“先生……那啥,你都聽到了?”
聽聞年少二先生的話語,洛花音頓時就羞赫的耳根子都紅了。
“放心,少女思春,我理解的,即便你思春的對象是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二先生倒沒否認什麽,言語之中倒是盡顯謙和。
“……”
洛花音很是尷尬,一時半會也是搭不上話。
“對了,門外那個人,我在過去見過他,他未來的成就很不凡,你務必使之成材。”
年少的二先生看著靠著牆根睡大覺的魏千璿,卻是瞥了一眼後,這麽說道。
“他……在過去,先生,你在過去時見過他?”
洛花音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顯然她是真的沒想到魏千璿在未來的成就竟能達到橫渡古今的地步。
“算是見過幾面吧,很多次被打個半死然後被師兄救活,給師弟、師妹們提供了許多鮮活和慘痛的例子,也因此師弟、師妹都老實的不敢出門了,還有,別叫我先生,哪怕現在的我是個教書先生。 ”
年少的二先生這麽跟未來的徒弟強調著。
好家夥,橫渡過去被打個半死,傻徒弟在未來成就雖然不凡,但為什麽聽二先生的意思這麽犯賤呢。
“我接下來我在你這住上一段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是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這,相處的時間也許會很長,我希望你可以別叫我先生,而是可以叫我本名,若是可以的話,以姐妹相稱自是再好不過。”
二先生看著手上的時間沙漏,卻是笑著跟洛花音提議道。
“姐妹!真的可以以姐妹相稱嗎?”
洛花音聞言又是顯得有幾分激動,畢竟眼前站著的這位可是年少的二先生,是未來的師傅。
“我叫太素。”
白衣太素眼波流轉,看著顯得有些躊躇不決的洛花音卻是先一步開口說話。
“那個……我是洛花音”
洛花音這麽說著,語氣依舊有點緊張。
“今後就是姐妹了,對了,我今年十八,你幾歲了?”
白衣太素這麽說著,默默走進少女閨房的她又是再度問起。
“快五十了吧。”
聽聞白衣太素自稱自己十八歲的年紀,卻是有點汗顏的提及自己如今的歲數。
“錯了,你今年充其量也就十六,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顯老,要自信一點,畢竟我可沒有五十歲的妹妹。”
白衣太素默默地走進前,玉指輕抵洛花音的唇瓣,卻是語氣幽幽的提醒著她。
而她話裡話外的意思,以洛花音的理解就是她這個妹妹是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