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人首領的屍體被扔出去十多米遠。
後面是一位看上去隻有不到二十歲的青年,身上並沒有任何衣物,肌肉也隻稱得上勻稱,但剛才卻是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道。
隨意散亂在腦後的黑發,黃皮膚,一米八的身高,這是一位典型的東方人。
隻是眼神有點木訥。
即便如此,簡單地站在那裡也讓存留的兩人感到恐怖。
馬金雖也是一位教徒,但他的信仰沒有白人頭領那麽瘋狂與炙熱。他信奉著上帝但卻不認為上帝真正存在,隻是把那當成是心靈的寄托。對於白人首領剛才說的那番話自然是嗤之如狗屁。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是不會有神的存在的,這位也不是。隻是一位就像自己曾經看到過的能用刀將裝甲車劈成兩半的忍者般的怪物。
“來吧,怪物!我可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會有殺不死的東西!”黑人大喊著,不知道是為了給自己壯膽還是為了掩飾雙腿發軟的恐懼。總歸內心的恐懼瘋狂的地滋生著。
噠噠噠噠...黑人槍裡面的子彈朝著台子上的裸身青年傾瀉而去。
真正讓人驚懼的事情這才發生!
可以將普通人穿個血洞的子彈在這個青年人身上卻不見半點作用,全都卡在了表面。僅僅是表面而已。
台上被白人首領稱之為“神”的青年表情木訥地看著身上的子彈,輕輕抖動了一下。
叮叮叮...子彈跌落在岩石上面的聲音像一首簡單的曲子,不過奏響的不是輕松與歡樂,而是恐懼與死亡。
其實恐懼是有力量的,她可以讓時間變得好似凝固,可以讓人周身僵硬地無法動彈。
台子上面的青年緩緩彎腰撿起白人首領留在台子上面的兩把手槍。
“啊!”黑人終於掙脫了恐懼的束縛,掉頭便朝著入口處跑去。
這才是一個傭兵應有的表現。
不知道為什麽,黑鳳凰卻是沒有動彈,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裸身青年緩慢蹲下去的身子在接觸到手槍後站起來的時候卻是迅捷無比,兩把手槍仿佛給了他生命一般,讓他的眼神不再那樣木訥,變得如同鷹眼一樣銳利。
砰!
兩把手槍沒把瞬間開了三槍,隻是速度快到了人的耳朵分不清其中的間歇。
倒提長刀靜靜站在那裡的黑鳳凰眼睛眯成一條線有瞬間掙得老大,滿眼的不可思議。
不是因為台子上面的額青年會開手槍,而是因為六發子彈在空中排成了一朵梅花形狀。
這是白人首領在槍械上面的絕技!
白人死了,這項絕技卻留了下來...面具下看不清楚表情的美女這一刻終於明白白人首領口中“神”的含義!
六發子彈同時沒入黑人的後背,梅花圖案摧毀了包括心髒在內的所有內髒。
整個大殿裡面又恢復了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發出的嗤啦聲以及閃爍著的微弱的光。
黑鳳凰站在台子下面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握著長刀的左手掌心全都是汗水。
再是冷靜之人在這種詭異且強大的敵人面前都無法保持淡然,沒有掉突便跑或者尿褲子已經算得上神經堅韌了。
台上的青年終於將眼光從兩把手槍上面移開,又恢復那種木訥。
不過在黑鳳凰看來,這種沒有情緒的木訥和漠然沒有什麽區別,比之那一刹那的銳利還讓人心裡發涼。
“你是誰?”
聲音有些沙啞低沉。
黑鳳凰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不自覺地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扔掉手裡面的長刀,摘掉了面具,如雲的長發瀑布般垂了下來。
這是一張二十多歲的容顏,美麗地如同天使一樣,卻帶著淡淡的嫵媚,媚而不妖。不比寒玉棺裡面的兩位傾城美人差上半分。
妖嬈多姿的身材,魅惑傾國的容顏,天使與魔鬼的完美結合。
有人曾用女人來反推其實上帝和魔鬼是同體的,不然又怎麽能創造出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女人來。
未笑便已傾城傾國,笑過之後會怎樣?
有人說傾人心。也有純宅男說傾的是男人的第三條腿。
不過對於一個已經超出人類理解范疇的男人呢?
木訥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依然低沉的聲音:“你是誰?”
黑鳳凰青蔥般的玉指撥了撥垂在額前的青絲,笑了笑沒有任何的失落表情。她並沒有想著靠自己的臉蛋來魅惑眼前神一般的男人,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揭掉了面具。
“陳青雲。”
“陳青雲?”
台子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線條本就不硬朗的面容頓時更顯得柔和了,讓人不自覺地會產生憐惜的感覺。
仰頭向上眺望的黑鳳凰陳青雲奇怪自己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產生這種感覺,但是卻沒有刻意地去阻止。
“我是誰?”
陳青雲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璀璨的亮光。
再次揚起頭時,眼中蒙起了一層如夢如幻般的水霧,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哀怨。
“你是我的男人。”
當一個這樣的女人這樣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時,不知道有幾個男人能擋得住?介時估計不是也變得是了。
不過台子上的男人隻是聽著,再沒有其他的動作,臉上的表情都一如既往。
這樣的段子任何男人看到了估計都會羨慕嫉妒恨地看著這個裸體男人罵一聲狗血!
然而呢,在這樣的環境中卻是一個說得動情,另一個聽得認真。
男人打量了一會兒四周一排排的棺材,又將目光放在陳青雲的身上。
“為什麽我會在這裡。躺在這個裡面?”指了指身後不知何時又合上了的巨大青銅棺。
陳青雲微微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能打動任何一個男人的心,估計便是柳下惠也會起反應。
“我不知道,兩年前你離開了家裡面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家?”
“對,我們的家。”陳青雲現在就是一個期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柔和且充滿魅惑力的聲音能融化鋼鐵。
聽到“家”這個字眼,原本空白的記憶深處忽然冒出來一些模糊的片段,四個女人在腦海中浮現,不過卻仿佛籠罩了一層濃霧看不清真實的面容。
“我為什麽要從家裡面出來?”男子的思想逐漸順著陳青雲搭建的思路往下走。
“因為你失憶了!”
“失憶了?我不認識你。”
陳青雲臉上綻放出能讓盛開的花朵羞澀的笑容:“對,便是因為你失憶了才忘記了我,忘記了所有的事情。”
男子眼睛首次路出迷茫的神情,仿佛陷入了回憶,然而腦子裡面沒有任何關於回憶的片段,隻有對於槍械的運用方法。
陳青雲拾階而上,來到男子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輕聲說道:“我們回家,好嗎?”
回蕩在耳邊軟軟的聲音,迷人且神秘的馨香,緊緊靠過來溫潤如玉的身子。這樣的誘惑至於女人能不能抵擋住不知道,但是男人的話估計隻有佛祖能面不改色了。
男子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身邊仿若妖精一般的女人,木訥的眼神微微波動。
張口問出的卻是煞風景的問題:“我叫什麽名字?”
陳青雲臉上的笑容更勝:“秦天。”這是她早已經想好的名字。
不過這個封存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猛然冒出來,使得她自己也有片刻的愣神。
“秦天。”
男子最裡面默默念叨了兩邊,腦子裡面依然沒有絲毫的印象,微微搖了搖空白的腦子朝著台子下面走去。
陳青雲跟在身邊。
接受了秦天這個名字的裸身男子走到致死都不能瞑目的凱特的跟前,將其一身衣服脫下來穿在了自己身上。失憶並不意味著失去了生活的常識,隻是對於一部分記憶有了丟失。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有點大,穿在身上很寬松,不過配合上肆意披散在背後的長發,彰顯出一種很是特別的氣質。
內斂的張狂!
蘊含的不羈!
唯獨那雙木訥的眼睛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不過這正是陳青雲所喜聞樂見的。
走上前去如同一個稱職的妻子為他整理好衣領撫平衣襟。
“他們是什麽人?”將兩把槍收起來的秦天忽然問道。
微微一愣的陳青雲笑著說道:“他們是國外過來的傭兵,不過我們得感謝他們,不然我也不會找到你,我們也不會相見。”
秦天沒有表示什麽,看著秦青雲還在流血的手臂說道:“你的手臂還在流血,不處理的話會死。”
“你是在關心我嗎?”陳青雲伸出左手撫了撫秦天的臉頰“能得到你的關心,我即便是死了也無悔。”
秦天看了她兩眼,沒有說話朝著台子上面走去。
等他轉過身去,陳青雲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笑過之後卻猛然感覺身子一軟,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看著正低頭為自己包扎傷口的男子,這個年紀最適合的是做自己的弟弟,而自己卻說是自己的男人,陳青雲的臉上微微泛紅。
看著右胳膊上包扎的難看的黑色布條,她的心裡湧起一種不知名的感覺。是感動嗎?
實際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做戲還是真實。
最終秦天還是沒有再上到台子上面,隻是在底下望著那幾座寒玉棺沉默了一段時間。
然後轉過身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陳青雲回頭看了一眼在微光中顯得神秘莫測的台子,拾起長刀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