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洞已經接近黎明,山裡面不複夜晚的死寂與陰森,逐漸放亮的光線伴著鳥鳴聲,生機重回大地!
秦天望著巍峨的山影愣愣出神。
陳青雲從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面卻是一片火熱:也許,我可以創造出一個真正的神。每每想到這裡心裡面的激動便不能自已,那種感覺比之小電影過後的爽快還讓人著迷。
“這裡是湖北地界,我們正處於神農架裡面。”陳青雲收拾了一下心情輕聲說道。
秦天微微點了點頭。
“現在應該去那裡?”
陳青雲臉上綻放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陽,一點一點地溫暖著人心。
“去西安,我們的家在哪裡!”
兩人出了山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夏末的陽光照得人不敢抬頭。不過當這樣一位能讓菩薩失神的美人經過,還是讓許多步履匆匆的人們頂著毒辣的烈陽駐足觀看。
“嗨嗨嗨,快看,美女呀!”
一團前來這裡旅遊探險的年輕人叫喊著。
“兩眼蒙水,滿面桃花,我看是山裡面出來的狐狸精吧,小心被勾去了魂兒!”其中一個女孩子有些吃味地說道。
“哈哈,吃醋了!”旁邊一群青年男女大聲調笑著。
放肆的笑聲彰顯著青春的活力。
這些聲音自然也傳到了陳青雲的耳朵裡面,不過她並沒有在意,這樣的情景她見得多了。
“他們這樣說你的妻子,你不生氣嗎?”
秦天看了看她絕美的容顏以及妖嬈的身材,說道:“他們說的沒有錯。”
陳青雲微微一愣,分不清楚這是玩笑還是他的真實想法。
秦天接著又說道:“不遭嫉妒的女人必定不是漂亮的女人。”
陳青雲又是一愣,沒想到石頭一樣的男人也能說出來這樣的話語。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甜軟的氣息噴灑在秦天的耳邊:“女人們嫉妒我,男人們卻羨慕你。”
兩人在景區門口雇了一輛車,朝著一個較為偏僻的村子開去。那裡是當時四人的落腳點,這次的任務本來就是秘密潛入,並沒有住大酒店。還有些東西留在那裡。
開車的司機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後邊坐著這樣一個惑人心魄的女人,開車有點心不在焉,總是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將眼光落在那一身皮衣上。
陳青雲巧笑嫣然地說道:“如果你不專心開車的話,我保證出了車禍的話第一個死的人絕對是你。”
這麽漂亮的一個女人說出的話卻是這般地不吉利,司機心裡面想到。不過美女總是有些特權,司機砸吧了一下嘴巴,沒有說什麽,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車子停在一座小樓跟前,秦天並沒有下車,隻有陳青雲一個人進去。
她並沒有讓秦天久等,片刻之後便從裡面出來了,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掩飾了魔鬼般的身材,使得胸前的洶湧不顯得那般明顯。臉上的蛤蟆鏡遮擋了半個臉,背後背著一個一米長的匣子。
“火車站。”
“好嘞!”興許換了裝之後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司機也能自如說話了“這位先生真是好福氣。”
不知道秦天到底聽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反正是沒有給予回應,而是突兀地問道:“你是靠開車送人營生的吧?”
司機被這個問題問得微微一愣,不過還是擺著笑臉說道:“出租車嘛,自然是靠這個營生的。”
之後秦天就再沒有了話語。
司機也不以為怪,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神農架景區的各種看點。
上了車之後陳青雲輕輕將都靠在秦天的肩膀上,不曾想那份久違了的溫暖與安全感竟然讓她時刻繃緊的神經松懈了下來,眼睛緩緩閉上。
出租車到了火車站之後,秦天並沒有叫醒還在熟睡的陳青雲,就那樣坐在那裡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繁華。
司機也不好意思叫醒,隻能自認倒霉地心理安慰道,就當是今天放假看美女了,嗯,有益身心健康。
從來沒有睡得這麽踏實的陳青雲直到天色暗淡華燈初上的時候才緩緩醒來,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慵懶的氣息不同於白天的妖嬈,但卻別有一番風味。
司機的眼睛又直了,心裡直呼這次等的值了!
“我睡了多久?”
秦天依然看著車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流,隨口說道:“不知道。”
司機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真是煞風景,身邊有著這麽漂亮的女人不知道欣賞,看外面能看出來個鳥。連忙笑著說道:“不是很久。”
陳青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了笑,瞬間綻放的光芒不亞於外面璀璨的燈光。
“耽擱你的生意了。”說著遞過去二百塊錢。
“不用這麽多,一百就夠了。”
陳青雲輕輕搖了搖頭,將兩張全部放在車廂裡,和秦天一同下了車。
朝著候車廳走去的時候,秦天忽然說道:“我也會開那輛車。”
“你當然會開,事實上你還會開飛機。”
秦天想了想:“興許吧。”
剛進了候車廳,火車就來了。
上了火車後陳青雲看著靠窗坐著欣賞著外面飛退風景的秦天,輕輕問道:“為什麽不叫醒我,差一點就誤了火車。”
秦天轉過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容顏,沒有說話,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外面的燈光上面,仿佛漆黑中的那點點燈光比跟前的美女更有吸引力。
雖沒有得到回應,但陳青雲依然笑了,有點小開心。
“你不休息一會兒嗎?”精神飽滿的陳青雲沒話找話。
秦天頭也沒回,聲音有點飄渺:“我已經睡了太長的時間了。”
感覺到身邊女人一瞬間的僵硬,轉過頭來補充了一句:“我並不記得以前的事情,隻是保留了一些生活的基本常識。”
眼神依舊木訥,就像是心靈上的一扇窗關閉了,遮擋了比人探尋的機會,遮擋了秘密。
陳青雲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不相信我嗎?”
“不,我相信你。”
陳青雲臉上的表情重新放松下來,雖不知道這句相信裡面有多少分量,但隻要能將這個男人領回家裡面便有實施自己計劃的機會,不是嗎?
“這是新的火車嗎?”秦天忽然來了談話的興致,坐正了身子問道。
“這是新的火車,你記得以前的火車嗎?”陳青雲試探著問道。
秦天看著她的眼睛。
陳青雲抬起頭沒有躲讓地對視著,嫵媚的眸子中隻有真誠不含其它。
善變是女人的天性,她便如同不同的人格扮演著不同的人生。當帶上黑色面具的時候整個人都籠罩了一層看不清楚的紗,像一位寂寞卻高傲的女王。卸掉面具的時候又變成一個嫵媚多姿的尤物,如同狐狸精一般一舉一動都能將人的魂兒勾去。
而現在呢,卻是一位帶著小心翼翼的妻子,等待著丈夫的答覆。
讓人分不清楚戴上面具的時候是她的真身還是卸掉面具的時候是真身。
秦天臉上淡淡的笑容稍縱即逝:“見過,我印象中的火車還是以蒸汽為動力。”
通過簡單的幾句聊天,陳青雲便能推斷出他應該是存活在上個世紀初人物,這一覺最少睡了七八十年。
還待再問之時,秦天卻已經轉過了頭看向了窗外飛逝而過的夜景。
陳青雲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像她這種女人,最懂得的便是如何做一個不討男人厭的女人。
“茅山上流傳下來的金瘡藥, 看一看了,還有專治風濕腿的膏藥,一貼就見效。不買也瞧一瞧嘍。”
就在陳青雲雙眼迷上一層看不清的霧陷入往事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本應該在大街上高聲喊出來的段子現在被刻意壓低了聲音說出來,聽起來有些怪異。
陳青雲循著聲音望去,一個直覺上隻有三十多歲但看上去擁有四十歲面容且微微弓著腰的男人正朝著一對中年夫妻推薦著包裡面的膏藥。
旁邊一位六七歲的小姑娘見到陳青雲看了過來,仿佛受到了驚嚇似的朝著正在賣力推薦的男人身後躲了躲,隻留下提在手裡的花籃子面對著她。
“沒聽說過茅山上的金瘡藥有名呀?”
佝僂著背脊的男人臉上擺起討生活的笑容:“這您就不知道了。這方子是先人從茅山上面帶下來,不過不肖子孫們有眼不識金鑲玉,使得珠玉蒙塵。前不久整理家底才翻找了出來,效果絕對經得起考驗。”
中年夫妻拿起了一瓶裝在玻璃瓶中的白色粉末,輕輕晃了晃說道:“我們也判斷不出你這到底是真是假呀!”
男人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挽起了自己的袖子說道:“真金不怕火煉,我當場給你們示范一下。”
男人的手臂上有著十幾道寸長的疤痕,有的已經時間長了,有的還隻是剛剛褪掉汙疤的新傷。
躲在男人身後的小姑娘緊緊拽著男人的袖子,滿眼的驚恐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