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名蒙面大漢摔在地上,翻滾幾下,便不動了,緩緩閉上眼睛,卻見閻王了。三根狼牙棒也橫甩而出,砸向剛剛立足的耶律銀萍。耶律銀萍氣得破口大罵:“何方鼠輩偷襲本公主?為何又不敢顯身?你出生在盜賊之家呀?”她話是如此,心頭暗暗吃驚:沒想到“雁門鏢局”暗設高手,怪不得今晚傅雄有恃無恐,竟然與本公主開戰!
她嘴裡說話,手腳不停。
她身法靈捷,柳腰一彎,在鏢車上附衝而下。
她金扇一攏,又點向剛剛爬起身來的傅瑛。
傅瑛心道:“誰人這麽好?暗中救我?還稱我是他妹妹!肯定是爹的故舊!”她心想至此,勇氣陡增,精神大振。她握刀一招“拔雲見日”,雖然仍想殺敵,但是,招式展開,卻僅能自保。
“當當當……”
“啊哎……”
電光石火之間,刀扇相碰數下,火星濺發。
傅瑛虎口疼得厲害,功力遠不及耶律銀萍,鋼刀竟然被其金扇震飛,脫手橫甩,甩在旁側廂房的木柱上。她隻得步步後退。
但是,耶律銀萍豈會饒她一命,金扇一張,身子如影隨形,叉向傅瑛脖子,竟然要致傅瑛於死地。羅誠實在看不過眼了,雙足一點,從窗口躥出,凌空一掌拍向耶律銀萍。
“呼……”
勁風剛猛,瞬間震歪了耶律銀萍的金扇。
剛猛的掌風還蕩得耶律銀萍幾乎睜不開眼睛。
她機靈地就地一滾,左手從纖腰暗器袋裡掏出一把毒針,反手甩向凌空而落的羅誠以及側倒在地上又爬起來的傅瑛。果然是公主,有錢啊!連暗器都是純金打造的金針!
金光晃眼。
羅誠雙掌一拍。
飛刺而來的金針瞬間被犀利勁猛的掌風蕩散了。
耶律銀萍透過火光一看,竟然是一個筋強骨壯的小夥子,只是胡子很長,但是,從其肌膚、眼神和眉宇間可以看出,如果此人刮去胡子,必定是一個帥小夥。
她心思陡變,不僅僅是一個嬌貴的北遼公主,也是統率三軍的統帥,鬥勝好強,決策果斷。
她看到羅誠如此強悍,瞬間思忖這批火器肯定帶不走了。
於是,耶律銀萍雙足一點,飛上屋頂,嬌叱一聲:“點子硬!實施第二方案!”
她一聲令下,便雙足一點,又飄身而走,躍到客棧大門前大街上的一匹寶馬上,策馬而去。
“得得得得……”
後院的蒙面大漢,隨即拖棒而撤,紛紛躍上了屋頂。
而屋瓦上的蒙面大漢也紛紛撤出,拖棒飛身躍向客棧門前大街上的那些馬匹。
“得得得得得……”
四周觀戰的蒙面大漢,紛紛取下背部弩弓,張弓搭箭,射向後院那些鏢車。
傅氏父子渾身是傷,渾身是血,在屋瓦上立足不穩,就別提想去追殺那些蒙面大漢了。
他們搖搖晃晃,眼睜睜地看著十余蒙面大漢朝後院的鏢車上射箭。
忽然,傅雄大吼一聲:“不好!那是火箭!瑛兒快跑!”便橫臂抱著傅忠,躍到對面的屋瓦上。
雖然只有十余蒙面大漢射箭,但是,他們用的是弩弓,一弓多箭,箭頭塗有硫磺和硝作為縱火劑。他們射箭之後,隨即各自雙足一點,飛身於客棧門前大街的馬匹上,策馬就跑。
“得得得得……”
“嗖嗖嗖嗖……”
“啊啊啊……”
僅剩下的四名鏢師中箭,
慘叫而亡。 “蓬蓬蓬蓬……”
數十枝箭擊在鏢車上,縱火劑與鏢車上的火器觸碰,瞬間著火。
鏢車裡的全是火器,著火即燃炸。
“轟轟隆隆……”
鏢車被炸得飄飛而起,散架而落。
客棧兩側廂房也被震塌了。
刹那間,整座客棧都搖晃起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幾輛馬車的馬都被炸死或是被炸傷,傷馬哀鳴,卻無法掙脫韁繩,漸鳴漸哀,倒在了火光之中。
不一會,便傳出一陣馬肉的香氣。
羅誠鼻聞硫磺味襲來,已經暗叫一聲“不妙啊!”便單臂一橫,摟過又剛爬起身來的傅瑛。
“喂,汝是何人?感謝你剛才暗中救我。喂,我謝過你了。你快快放開本姑娘!”傅瑛登時害臊,怒喝一聲,伸手拍打羅誠的肩膀,示意羅誠松開她。
她知道羅誠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男女授受不親啊!
更何況,她還心系屋瓦上與敵血戰的父兄嘞!
羅誠哪顧得過來?
他雙足一點,身子騰空,飛躥入自己的房間裡,又喊一聲:“嘟嘟,快跑!”便繼續抱著傅瑛跑。他一腳踹倒房門,跳樓而下,又一腳踹開客棧大門,雙足一點,摟著傅瑛飛躍至對面房屋的屋頂上。那神犬“嘟嘟”也是有樣學樣,駝著包裹和竹筒,飛躥而出,竟然也一樣躍上了對面的屋頂,與羅誠、傅瑛並立屋瓦上。羅誠放下傅瑛。
傅瑛羞澀掩臉,無意側身,看到“嘟嘟”,又驚叫了一聲:“這是什麽怪物?我好怕!”便又轉身,張臂摟住了羅誠,摟著他的脖子,摟得緊緊的。
“好舒服啊!摟著美女真好!”
羅誠身子觸及一堆棉花一會,登時半截身子都麻了。
他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嗚嗚嗚……我的家啊……”
“嗚嗚嗚……我的錢呐……”
此時,客棧掌櫃夫婦哀嚎著,從火光中跑了出來,哭天抹淚,跪倒在大街上。
對面那排房屋裡的人,早就被驚醒了,只是無人敢出來。
此時,聞得馬蹄聲漸去漸遠,人們紛紛從屋裡跑出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會,這才想起要救火。他們又紛紛轉身回家,打水提桶澆向對面的客棧。
這家客棧本來房間不多,今晚被“雁門鏢局”的鏢師包了,幾間房。就僅剩下羅誠所住的那間房子了。傅氏父子飛躍過來,傅雄揚刀朝羅誠大喝一聲:“喂,你幹什麽?放開我女兒!”
“汪汪……”
“嗖……”
“砰……”
“嘟嘟”猛躥過來,將傅雄瞬間按倒在屋瓦上,並張牙舞爪地吠叫起來。它四腿二十隻長長的指甲深深的鉗在傅雄的臂腿上。別看傅雄武功高強,若是身體無傷,與神犬遊鬥起來,可能可以自保。但是,他現在有傷在身,行動不靈,神犬神力,按住他,他卻是動彈不得。
神犬也有“武器”,就是它的四隻腳爪包含著二十隻長長的指甲,一旦鉗入敵人的四肢裡,敵人就無法動彈,只能被他咬死。
“啊……”
“啪……”
傅雄慘叫數聲,鋼刀橫甩,從屋瓦上滑落地上。
傅忠揮刀哭道:“孽畜,放開我爹!”
他想揮刀去砍“嘟嘟”,但是,他自己卻立足不穩,腳下一滑,竟然從屋瓦上滑落在地上。
“砰……”
他當即頭破血流,暈厥過去了。
傅瑛回過神來,趕緊松開羅誠。
羅誠也回過神來,朝神犬喝道:“嘟嘟,那是好人,放開他。”神犬隨即從傅雄身上躍開,跳到了羅誠身邊,舔著他的褲腳,甚是親熱。它二十隻長長的爪從傅雄身上撥起,血水激濺。
傅雄登時又慘叫一聲,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他身子從屋瓦上滑向大街。
傅瑛泣聲大喊:“爹,爹……”
她躍身撲去,抓著了傅雄的衣領。羅誠分開神犬,徒步過來,抱起傅雄,伸手捏捏其“人中”。那神犬自己奔跑過來,坐到了羅誠身旁。傅雄“哎喲”一聲,蘇醒過來。
羅誠又摒指連點其“中府”、“靈墟”、“天突”、“膻中”,為其止血。
傅雄睜眼一看, 看到了羅誠右手拇指上的鉉鐵戒指,不由驚叫一聲:“汪兄?幫主?你,你怎麽來了?”他顫顫地伸手,握住了羅誠的右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枚戒指。
傅瑛駭然驚叫:“汪兄?你是汪世海?幫主?你怎那麽年輕?不對勁!”
羅誠見其剛才忠誠護衛朝廷派送給邊關將士的火器,知其是忠誠之人,便低聲對傅雄說道:“晚輩乃是恩師的關門弟子,名叫羅誠!”
他在晚飯前,上樓的時候,聽說傅雄是原五義幫的人,他還不太相信:世事哪有這麽巧?後來半夜打鬥,遼人又說傅雄是原五義幫的人,羅誠就相信了。既然敵人都說傅雄是原五義幫的人,哪裡還有假的?所以,他以真實身份示人。
“羅誠?”傅氏父女異口同聲驚叫起來。
“噓……”
羅誠豎指於唇,低聲說道:“我現今可是朝廷的通輯犯,也是江湖中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暫且替我保密身份。待找到敝幫其他失散的弟子之後,晚輩定當攜手傅老前輩重建五義幫。”
“嗯嗯……”
傅氏父女兀是反應不過來,但是,頻頻點頭。
羅誠從懷中掏出獨門秘方的金創藥,遞與傅瑛,說道:“請給令尊止血包扎!我去救令兄!”
“嗯嗯……”
傅氏父女又頻頻點頭,恍然若夢。
羅誠把小藥瓶塞給傅瑛,便起身飛躍而下,抱起了在人群中被人亂踩亂踏的傅忠。
人們只是以為傅忠是一具屍體,所以,也沒人去扶他,反而因為焦急救火,亂踩亂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