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嗖”的一聲響。
羅誠回頭,卻不見人影,暗道:什麽人?還是山獸?
“嘟嘟,追……”
於是,羅誠便松開傅瑛的手,手指一個方向,喝令神犬去查探一下。神犬按照羅誠所指的方向,也可能它也聞出什麽味道,便後足一點,身子一躥,跑開了。
傅瑛笑道:“你是不是三年前被人害苦了?神經了?一有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的!”
羅誠心有余悸地說道:“小心使得萬年船啊!”
傅瑛笑道:“你的心理素質好的跟沒有一樣。”
“哈哈哈哈……”
羅誠滑稽而笑,也是感覺到自己太謹慎太過於小心了。
他笑罷,他又牽著傅瑛的小手,繼續往茅廬方向走。
人多力量大。
時間上恰到好處。
傅瑛和羅誠回到茅廬前,看到傅雄端菜出來,俏臉一熱,說道:“我去幫忙了。”便松開羅誠的手,跑去幫忙了。
自有弟子恭請羅誠去坐主桌。
飯菜已經做好,還很豐盛。
雖然說龔平及其門人弟子很窮,但是,山珍不少啊!
當然,對於這些山珍,龔平及其弟子,平素是不敢吃的,得拿去圩集上去賣,去換錢,換米糧,換衣服。所以,他們才那麽瘦,就是因為平素沒什麽營養,盜墓得手之後,又整天提心吊膽。
他們若是盜墓沒成功,又整天愁眉苦臉。
而王候將相的墓,都有人守著。
龔平及其弟子武功平平,是盜不了的。
他們只能盜一般的財主的墓,但是,又沒多少金銀珠寶陪葬。所以,他們的生活質量很低,整天風餐露宿,困苦之至。刮去胡子並且換上新衣的羅誠,緩步而來,都讓眾人眼前一亮,都不由自主地多瞧他幾眼。但見傅瑛牽著他的手,他們也明白他是新任幫主羅誠。
現在都已經亮明了身份,按照五義幫的規矩,等級森嚴。
傅雄和龔平陪著羅誠一桌。
此桌為主桌,還備了一壺酒。
酒壺打開,酒香四飄。
好酒啊!
傅瑛一人一桌。
本來,她是被安排與兄長傅忠同桌的。
但是,傅忠多處骨折,坐不起來,行走不了,只能躺在茅廬裡的破棺材板上,由龔平的弟子喂他吃飯。其他人分別坐著兩桌。
傅雄落坐,不見神犬,感覺奇怪,低聲問羅誠:“幫主,嘟嘟呢?”
羅誠笑道:“剛才我和傅瑛妹子去溪澗洗臉換衣,似乎發現有人在跟蹤,所以,我讓嘟嘟去查看了。哦,對不起!我沒酒量,素不飲酒。還是以水代酒吧。”龔平笑道:“幫主,今天可是你正式就任幫主之位啊!喝點吧,別冷落了弟兄們的心啊!呵,幫主放心,屬下和傅壇主方才做飯時商議過了,去北州接傅家嫂子之事,屬下已經另外派人去了。幫主若醉,就留下來,和屬下一起出山,聚攏舊部。順便,讓傅瑛侄女打扮漂亮些,反正現在有錢了,借此引出毀花大盜朱明勇,由幫主殺之,然後,屬下一起陪同幫主拿著朱明勇的人頭,祭典老幫主在天之靈。”
“哈哈哈哈……”
眾弟子大笑起來。
“啪啪!好主意!前輩就是前輩,江湖經驗足!好策略!既然如此,那我就喝點,就一小杯,好嗎?”羅誠也笑了,登時拍手叫好,翹指稱讚傅雄和龔平。
“爹,龔叔叔,你怎麽能出此餿主意呀?”傅瑛聞言,
俏臉通紅,即時嬌嗔地責怪其父及龔平。 “哈哈哈哈……”
眾人又大笑起來。
傅雄笑道:“幫主就喝四杯吧!反正幫主用小杯,屬下一概用碗。今天讓大夥好好的敬敬幫主。”龔平也笑著勸說羅誠多喝幾杯,恭喜羅誠當上新幫主。
羅誠推辭不得,隻得點頭答應。
傅雄拿出一雙公筷,為羅誠挾菜,說道:“幫主先吃飯,先吃菜。填填肚皮,墊墊底,然後才飲酒鬧氣氛。”羅誠謝過,便拿起碗筷挾菜吃飯。
眾人也是如此。
待羅誠吃完一碗飯菜之後。
傅雄起身,端起酒碗,朗聲說道:“弟兄們,我等又有家了。這個家就是新五義幫。來,我們一起喝了這碗酒,恭喜新幫主上任就位。喝!”
“好!”
“謝謝新幫主給俺們一個家!”
眾人大聲喝彩,然後端碗,一飲而盡。
羅誠無奈,也隻好舉杯,與傅雄及龔平的兩隻碗碰了一下,然後,三人仰頭,各自一飲而盡。
一小杯酒落肚,羅誠已經滿臉通紅。
傅雄笑道:“幫主真是不喝酒的。大夥看,幫主隻喝一小杯,便臉紅耳赤了。”
“哈哈哈哈……”
眾人又大笑起來。
羅誠挾菜又吃第二碗飯,剛吃一口。
龔平給他倒了一小杯酒,又給自己和傅雄各倒一碗酒,然後端起酒碗,朗聲說道:“第二碗,預祝幫主為敝幫所定的三件大事圓滿成功。”
“好!馬到成功!”
眾人又端起酒碗,異口同聲說道。
羅誠無奈,而且此言入耳也是合情合理,便隻好舉杯,與龔平、傅雄兩隻碗一碰,便一飲而盡。
這第二杯落肚,羅誠滿臉漲紅,額頭見汗,嘴唇泛青,身子有些抖了。
他趕緊低頭端碗吃飯,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鄰桌的傅瑛很是關注羅誠,見狀急道:“爹,別讓幫主喝酒了,他三年前就是因為不勝酒力,在龍泉山莊喝了一杯小酒就倒了,之後連連遭受算計,鑄成心靈創傷的。”
傅雄卻不聽女兒的勸,起身倒酒,又說道:“那是三年前。現在的幫主,已經是神功蓋世。再說,咱們又不是龍泉山莊的賊人。咱們都是幫主的下屬。身為江湖中人,若不會飲酒,將來,五義幫雄霸天下,對外交往甚多,幫主如何應付?現在,幫主若醉,我等必侍候他,怕什麽?”
他說罷,便將小酒杯移到羅誠面前。
傅瑛眼看羅誠已經手足發抖,甚是不勝酒力,生怕羅誠酒後有什麽意外,便搶身過來,說道:“羅大哥,別喝了。要喝的話,小妹替你喝。”眾人登時不敢笑,也不敢吭聲了,均是側身望向羅誠及傅瑛。羅誠搖晃著身子,放下碗筷,勉強笑道:“哥既然來到這世上,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我喝!”他搶過了小酒杯。
“哈哈哈哈……”
龔平及眾弟子都被逗樂了。
傅雄一手撥開傅瑛,笑道:“那好,弟兄們,最後一碗了。第三碗,我等恭祝幫主早日與家人團圓!好不好?”連續三杯都是美好的祝願!
傅瑛再也無語了。她隻好紅著臉,回到她的餐桌前,也端起了酒碗。
羅誠站起身,身子又搖晃了一下,道聲:“哎喲,不好,酒裡有毒,爾等賊子竟敢害我。”
“砰……”
他視力模糊,立足不穩,栽倒在地上。
他手中酒杯橫甩一邊,“當啷”一聲,摔的粉碎。
便身子一側,栽倒在地上。
刹那間,他俊臉發黑,渾身抽搐。
“哈哈哈哈……”
傅雄得意地仰天大笑。
傅瑛嚇得連聲尖叫:“爹,怎麽回事?爹,怎麽回事?”
她轉身去扶羅誠。
卻被傅雄伸手撥開。
傅雄罵道:“女大不中留啊!傅瑛,你和這小雜種剛剛認識,便把他看得比爹娘還重要嗎?去去去,給老子滾遠些!”傅瑛沒想到竟然真是父親要害羅誠,不由驚呆了。
她被傅雄橫臂一撥, 步步後退。
她失神地後退,立足不穩啊!
刹那間,她也是渾身發抖,手足哆嗦著。
她萬萬也沒想到啊:昨夜羅誠救了自己一家三口,還找郎中為兄長接續骨療傷,又護送自己一家三口前來狼山,還抱著傅忠上山。
羅誠如此深情厚誼,換來的卻是傅雄的狼子野心,而且竟然與龔平及其弟子串通,暗中事先在酒下毒。那龔平也真下得了手,剛才不久,羅誠還贈予他一百兩銀子。大夥都說好了,重振五義幫雄風,可就一柱香功夫,四周的人全變臉了。她在淚眼朦朦之中,看到龔平及其弟子,個個已經拔刀在手,圍向側倒在地上的羅誠。此時的羅誠,俊臉發黑,仍在渾身抽搐。
傅雄繞過桌子,附身去檢查羅誠中毒情況。
龔平握著鋼刀,也走過來,提醒傅雄,說道:“傅兄,此人有神功護體,小心點!他才喝了兩杯毒酒。”傅雄笑道:“這可是當年老哥在皇宮值勤時,偷盜出來的牽機毒藥酒。當年,南唐李後主,就是喝此毒酒而死,全身抽搐,狀若牽機。”
龔平握刀上前,鬥膽踢了羅誠一腳,見沒什麽反應,便也接過話茬,說道:“嗯!姓羅的小子,現在中毒形狀與當年的李後主極其相似。老夫也知道這小子內力深厚,所以,加大了藥量。任他神功護體,也會失去抵抗能力。”
傅雄得意地笑道:“嘿嘿,還是老夫雄才偉略啊!早早提示兄弟派人喬扮殺手在山澗裡跳來躥去,以此引開他的狼犬,現在,狼犬不在,姓羅的小子只能任由咱們擺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