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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沉默的出手》三.逃學威龍
  陳墨所生長的城市位於祖國最北方,冬冷夏熱,春暖秋涼,有著北方氣候獨有的愛憎分明。這裡雖談不上氣候宜人,但也絕對適宜居住,沒一線城市的實力,卻也穩居二線城市多年,算的上是人傑地靈的文明城市。而陳墨的家位於這座城市的城鄉結合部,說是城鄉結合部,其實更像是老舊的棚戶區,既比不上市裡的高樓林立,也比不上農村的鳥語花香,這裡的住房建築大多以平房居多,偶爾也會有一些二三層小樓,房屋之間間隔狹小,建房位置雜亂無章毫無規劃可言,唯一的一條供人出行的南北主乾道也坑窪遍地,常年汙水橫流,垃圾遍野,因為人們都不願把每天產生的生活垃圾堆到自己家門口,所以都不約而同的將垃圾扔在道路兩旁,雖然每個月都有市政清掃的車來統一把垃圾拉走,但由於產生的垃圾過多過快而且不集中堆放隨處亂扔,清掃車最後也懶的收集,把路口明面上的垃圾清了便走人了,久而久之這裡成了髒亂差的代名詞,不僅給市長大人臉上抹了黑,還扯了我市評選文明城市的後腿。市領導在現場調研,實地考察後,被惡心了個夠嗆,回去後便拍板要大力整改棚戶區。棚戶區的住戶們得知這一消息後欣喜若狂,翹首以待的等著政府來砸自己家門刨自己家牆,從而能讓自己過上拆二代的幸福生活。

  坐在父親的車裡,回想著上一世生活在這裡的點點滴滴,陳墨不禁咧嘴一笑,上一世家境本就普通的陳家,並沒有因為這次的拆遷過上富足的暴發戶生活,拆遷款本沒有後世動輒幾百上千萬那麽高,基本上拿到錢買個房裝個修就所剩無幾了,除了換了個生活環境並沒有什麽質的飛躍。

  按照陳墨前世的記憶,此行的目的地是市一中,也就是自己從鎮裡面的普通初中轉到市重點一中的日子,推算一下日期今年應該是2006年,距離拆遷還有一年多的時間,而此時的自己原本在鎮裡的初中讀完了初二,父母為了讓自己中考時能更有把握考上市裡的重點高中,特意把自己轉到了師資力量更好的市一中,為此不惜低價把家裡的一處偏院賣了,花了大價錢托人找關系才把自己弄進一中,然而事與願違,本就學習一般的他,即使在一中讀完了初三,中考也沒能憑本事考上重點高中,最終依然是父母花錢為他敲開了重點高中的大門。原本可以拿拆遷款在市裡面買個大三居的父母,結果為了自己能上重點,大三居變成了兩居,這讓後來的陳墨一直耿耿於懷愧疚不已。

  陳墨的父母都是農村人,兩人的文化程度都不高,堪堪讀完了初中便早早的外出打工貼補家用了,父親陳廣耀,長途貨運司機,母親李玉琴,鋼鐵廠食堂幫廚。都是體力勞動從業者,工資足以養家卻難以體面,唯一的積蓄也隻願意投資到自己孩子的學業上,平日裡夫妻倆舍不得講究吃穿,卻從不讓陳墨受一點委屈,吃穿用度都比鎮上同齡的孩子要好要多,上一世自己沒能讓父母引以為榮,這一世定要讓父母因自己而驕傲自豪。

  想著重生以後發奮圖強改變命運的陳墨,突然腦袋一痛,父親陳廣耀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拍在了他的後腦杓上,笑罵道:“臭小子,大半天不理你爹,想哪家小姑娘呢”

  陳墨摸了摸被打痛的腦瓜子,苦笑著說道:“我的親爸呦,我這不是想著怎麽在新學期提高學習成績呢嘛,還有,您老下回下手輕點兒,我這腦子還留著考重點高中呢”

  “哈哈,臭小子目標很明確嘛,

就憑這個,老爸待會下車得獎勵你”陳爸欣慰的摸了摸陳墨的頭道。  “算了爸,您那小金庫留著給自己買煙抽吧”陳墨嬉笑著調侃道。

  “呦呵,真是長大了啊,學會拒絕金錢的誘惑了”陳爸驚訝道。

  陳墨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像這樣跟父親親近的聊天了,也只有在這般年紀才能肆無忌憚的跟山一樣的父親打趣撒嬌了,很快,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在爺倆的笑聲中抵達目的地。

  北原市一中,全北原市數一數二的重點初中,中考升學率居全市第一,這裡畢業的學生大多都考進了市重點高中,雖然北原一中也有自己的高中部,但是名氣遠不如自己的初中部,高中部隻勉強算是普高,並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成績,所以校領導們更願意把各類資源集中到名聲在外的初中部身上,新建成的教學大樓就是為初中部打造的,而舊教學樓則留給了高中部,兩棟樓中間隔著一個操場一個食堂一個小花園,雙方除了共用一個食堂一個操場一個小花園外,基本上沒有什麽交集,算得上是涇渭分明。

  陳父把陳墨送到校門口便開車上班去了,轉校手續早已托人辦好,班級也已確定,剩下的就是直接去找自己的班主任。陳墨雙手插兜站在校門口,北原市一中幾個燙金大字高高的掛在他的頭頂,誇張的仿凱旋門造型高大到火車都能開進去,門口的大理石牆上掛著的各類榮譽牌匾亮到可以照出人像,望著這氣派的甚至有些宏偉的大門,陳墨不禁額頭滲出一絲冷汗,前世的他便是個學渣,對上課可謂是與生俱來的抵觸,他不像小說裡的其他重生者,回到過去就可以學渣變學霸,他前世學進去的知識本就有限,更別說現在早已忘的一乾二淨好比喂了狗,指望他重來一次就能冒充天才扮演神童,以他的實力來說也不允許他逆天裝逼呀。好在他日後也並不是以學習成績而安生立命的,上帝關上一扇窗的時候總得打開一扇門給你留條活路不是?就像學習不在行的陳墨,打球卻天賦異稟。如是安慰自己的陳墨,懷著忐忑且激動的心情邁步走進校門。

  憑借著自己前世的記憶,陳墨還算準確的找著了教師辦公室,並且找著了自己的班主任老胡,老胡本名胡漢陽,是陳墨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一米六幾的個頭,地中海式的禿頂,老舊的黑框眼鏡,再加上常年抽煙一身的煙油子味,典型的中年油膩大叔造型,中年油膩老胡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墨,詢問了下陳墨的家庭背景生辰八字,並且迂回隱蔽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陳墨的背後靠山是誰,也就是幫他辦轉學的大能耐是誰。在得到陳墨一問三不知的回答後,便重新嚴肅起來拿捏著班主任的派頭,帶著陳墨向他所在班級走去。

  此時正值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也是初三開學的第一節課,正好是老胡的語文課,踩著上課鈴聲,老胡帶著身後的陳墨快步走進教室,在講台上站定,老胡習慣性的用桌子上的黑板擦敲了敲桌子,聲音低沉又不失威嚴的喊道:“安靜!沒聽見上課鈴響了嗎!”台下剛剛還在喧嚷吵鬧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一個個好奇且稚嫩的目光集中在老胡邊上的陳墨身上。

  “在上課前,給大家介紹一位今天剛轉校來我們班的新同學,鼓掌歡迎一下”板著臉的老胡例行公事的把開場白念完,等台下稀稀拉拉應付差事的掌聲停下,轉頭掃了眼陳墨朝台下努了努嘴繼續說道“新同學,跟同學們做個自我介紹吧”

  “大家好,我叫陳墨,耳東陳,墨水的墨,很高興認識大家,謝謝”簡短的自我介紹完,陳墨便沉默下來,眼巴巴的望著老胡,等待老胡安排自己的座位。

  原本給陳墨預留了三分鍾的自我介紹時間,沒想到這小子幾秒鍾便完事了,觸不及防下教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冷場,台下一眾學生愕然的打量著瘦瘦高高的陳墨,心想這位轉校生夠會省事的,老胡尷尬的輕咳一聲連忙說道“那個,你就坐在靠窗戶最後一排吧,其他地方也沒位置,正好你個子高,坐後面也能看清黑板”

  不置可否的陳墨順從的走下講台坐到了自己坐位上,沒有影視劇裡班裡老大欺負新同學,故意在走過自己身邊時用腳絆他使壞的橋段,只不過一個個對他行注目禮直至目送他坐到了最後一排才低頭跟邊上的小夥伴竊竊私語起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總是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更別說陳墨這麽一個大活人空降在他們班,從時不時就有幾雙探尋的目光賊兮兮的回頭掃在他身上,陳墨就能確定自己成了這群少爺小姐們打發上課無聊時間的消遣了。

  “你還沒有領到新書吧,來,咱倆一起看”一個俏皮細小的女聲打斷了陳墨的胡思亂想,陳墨扭頭看去,一個梳著馬尾辮,戴著黑框眼鏡,鵝蛋臉的女孩把書擺到了課桌中間,這才想起了自己邊上還坐著同桌,仔細打量著女孩,雖然戴著眼鏡,但是依然難掩那雙烏亮透徹宛如秋水的大眼睛,纖巧秀美的鼻子挺而直,紅潤的小嘴微張著,嘴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再配上粉嫩的臉蛋,仿佛在精致的臉龐周圍照出了一抹光氳,穿著方面,外面一身藍白校服,裡麵粉色連帽衛衣,衛衣的帽子翻在校服衣領外,校服拉鏈拉至胸口位置,漏出裡麵粉色衛衣上白色耐克的小LOGO,俏皮可愛又得體端莊。

  看著眼前的女孩,熟悉又陌生,陳墨搜索著上一世的記憶,慢慢的回想起來,一個名字出現在他腦海,“李雅楠”。沒錯,這個上一世堪稱霸佔陳墨整個青春期的夢中女神,此時此刻就是自己的同桌,之所以讓他感覺陌生,是因為初中畢業後的李雅楠變化很大,以至於此時看著坐在自己身邊乖乖女打扮的她,陳墨一時盡認不出來。

  “喂,同學,我臉上有字兒嗎,快點看書吧,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這篇課文可是要求下堂課背會的”被陳墨盯著看了半天的李雅楠嗔怪的說道。

  “噢…好”沉靜在前世今生時光重疊裡的陳墨連忙收回目光結巴的答道,低頭看向鋪放在課桌中間的語文書,一篇古文映入眼簾,標題寫著《出師表》剛剛平複下來情緒的陳墨,立馬又忍不住的喊了一聲“靠…”

  看著書上諸葛武侯大大的曠世巨作,陳墨不禁一個頭兩個大,如果說沒有文化的人是可恥的,那麽此刻的陳墨就好比身著寸縷站在光天化日車水馬龍的大街上,頭頂文盲倆個大字羞恥的無地自容,雖然沒誇張到這個地步,但是對於讀書,他自覺慧根缺失,甚至拿起筆都讓他雙手顫栗頭冒虛汗。

  “沒自由,失自由…”陳墨的腦海中不禁響起了星爺《逃學威龍》裡的插曲,遙相呼應感同身受身臨其境的那種感覺可以說是毫無違和感,陳墨無比抵觸的校園生活,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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