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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曲》第15章 沈老板以牙還眼 劉姑娘投德報怨
  這女子正是三天前出嫁的劉家女兒,她很愛吃石榴的,出嫁的時候路途遙遠她母親便給她偷偷塞了兩個石榴路上吃。她路上突然聽不到了夫君聲音,在抬轎人的對話中得知自己是被拐子騙了,就一路上偷偷留下了記號。

  路上實在是太遠,趁著眾人休息的時候,她便跑了。那四個人一直追她,於是這個一直與森林為伴的孩子看到了這一幕,就救下來了這新娘子。轎夫回去後報告了老爺杜千,於是他又派了家丁去尋找,終於在林中小屋裡找到了他們,於是便出現了這一幕。

  俞子楚說:“城中和你一樣的女子有很多,這是一個大案子,你們家人報了案,我就是審查司專程派來辦這件案子的。”聽到這話,女子心裡有了底。公子看出了兩人的疲倦,於是半路攔了輛過往的馬車,將他們送回了審查司。

  “由於這城內很有可能留有拐子的同黨,為了你和你父母兄嫂的安全,你要住在這審查司裡,你回來的消息也不能告訴他們。”那女子點頭答應了。公子給他們準備了飯菜,雖然是在審查司,也不是絕對的安全,所以他囑咐關丁要加強客房守衛,保護好他們。

  離開了後院,公子坐在自己司卿的案邊。孔乙取了司內的渝州地圖和自己剛繪製好的渝州城內地圖,展開在公子面前。公子感歎到:“如果這整個州的地圖都像你這圖一樣包羅萬象,那就好了。”他聽到公子稱讚,心裡感動不已,他又分析到:“根據報案人案宗所記載的,四個城門都有抬出過出嫁的女子,但最多的是走的西城門,也就是我們今天去的地方,根據這十幾裡的山路,最有可能就是去這裡。”公子看了看孔乙所指的地方,正是梅縣。

  杜千正在如意賭坊贏的開心,這時沈萬三走了過來:“新店開張,沈某知道杜老板賭技超群,但不能趕盡殺絕呀!”杜千笑著說:“我是來拿回你的弟兄們在青樓欠的債。”說著他便翻出骨牌開出一對至尊。

  沈萬三看這杜千不依不饒,便扒開發牌的人,自己坐起莊來。周圍本來坐在一起的人,便不敢和他們一起玩了,周圍人怕惹事上身,也都紛紛離開了賭坊。沈萬三面帶怒色對杜千說:“你本來就是我這裡一個耍千的,現在有了門戶,就忘了誰是你的爺了?”兩人誰也不肯讓步,非要賭上見高低,賭資就是今天杜千手裡的錢,贏了拿雙倍,輸了空手歸。

  杜千說:“第一場咱們賭正副牌九。”杜千和沈萬三把一副骨牌倒在桌子上,兩人輪換一次拿一張,一人一半的骨牌,天地人牌任意組合,排出一十六對,然後相互比較誰最後贏的多誰為本場勝利。最後杜千憑借自己高超的牌技,拿到首勝。

  第二場沈萬三:“我和你賭骰子。”他們倆都知道對方出千術,於是相互挑手下人幫自己搖。由於沈萬三這邊的人本身都是賭場老手,輕松扳回一局。

  第三場又到了杜千做規則,他看了看桌子上有蟋蟀蛐蛐可以鬥,但自己不識貨,他不經意間看到了池子裡有幾隻觀賞用的金錢龜說:“死物不好玩,咱們一起賭龜,先到桌子另一邊的為勝。”沈萬三同意了。兩人從水池裡,一人選了一隻,放在桌子上用青磚做的賽道上。眼看杜千的烏龜跑在前面,畢竟太年輕,最後沈萬三用了內力,推著烏龜走,最後技高一籌,贏下了決勝局。

  “大爺我今天有喜事,就放你們一馬。”杜千說著就憤憤不平的離開了賭坊,沈萬三看著他出了賭坊,

便給身邊的金掌櫃說:“如果不是今天我湊巧沒有回渝州城,這場子就讓他贏沒了,以後他來,一律關門謝客。”  杜千回到家中,管家迎了上來:“咱們渝州城的月老祠被封了,另外給您帶回來的新娘子半路逃跑了,不過我現在已經派家仆去追了。”杜千發怒道:“本來今天該是雙新臨門,現在是一件好事也沒有了,你去暖風閣把江護院叫來,我要去如意賭坊再去會會那沈萬三。”管家又說:“今天大管家可讓我給您帶話了,關於沈萬三的恩怨放一放,如果說是壞了大事,可不是咱倆抵命就能解決的”提及恩怨,杜千更是火冒三丈:“老孫,你也要和那個老頭和那個賤人站在一邊嗎?”管家:“我是顧全大局,只是不想讓你發瘋任性。”迫於上面的命令和管家的執著,最後也是作罷。

  趙雲琦知道了月老祠騙局的事,專程帶了禮物來審查司感謝司卿。俞司卿見趙姑娘前來連忙和她說:這房子是辦公事的地方,咱們還是到外面去說吧!”

  小姑娘向門外擺了擺手:“不必,這禮物就是公事。”然後一個女護衛就把禮物帶了上來,公子一看,這禮物就是那個假新郎通緝犯。原來那天以後,趙老爺怕她出事就給她請了一個女護衛,碰巧去詩社的小路上看到了他,就抓了過來。

  那天這袁本良喝多了後就在後街的一個廢棄的破屋裡睡起覺起來,當他醒來要出城時,才發現城門在通緝他,還貼著他的畫像,他便東躲西藏的,兩天沒吃飯,連逃跑力氣都沒有了。那袁生看到了公子面熟,還沒認出來。那日公子大意放走了他,就斷了線索,這下趙姑娘又把他送了過來,公子笑著說:“你和他挺有緣的,說不準真是你的真命天子。”面對公子調侃,趙姑娘輕輕打了他一下,也跟著苦笑了一下。“不管怎樣,你這都是大功一件。”聽到公子的誇獎,他便開心的笑著回去了。

  袁生吃了飯,慢慢緩過神來,才發現這堂上坐著的是那天請客吃飯的人。公子看著他說:“你是個讀書人也是個孝子,為虎作倀是被逼無奈,現在有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事告訴我。”

  袁生說:“你能保我家裡老娘周全,我什麽都可以告訴你,我見不到我老娘,我什麽也不會說。”

  帶來了他鄉下的老母親,其實他老家並不遠,就在城外一個村子裡。他老娘好像也知道兒子最近的苦悶,只是具體是什麽事不知道。公子便說了個偷竊的罪名告訴了老人家,讓她寬心。

  袁生的內心被觸動了,也感到了這坐在案前人的善意。便一五一十的說了自己知道的事:“每次安排事情都是在月老祠裡,一個管家模樣,有點川內口音的人,會給我一錠銀子,讓我穿上他準備的衣服,按照他給的時間去約定好的地方等人,想盡方法讓前來的姑娘中意我,然後去拜訪姑娘家人,編造自己的家庭住址,最後就是嫁娶出城了。這種事加上遇到你的那次一共就做過兩次。”

  “那你怎麽知道送到青樓的事。”袁生回答:“我上次不經意間聽到轎夫說的,平時都是跟著他們走一段路就讓我跟著抬嫁妝的人回月老祠了,等下一個人,他們做的很謹慎的,上次我做了東城見她,這次就一定的緣分簽上就不會再讓我去東城了。”

  公子想到了上次審問時候關於寫簽的事,就問:“那你知道李半仙是誰嗎?”袁生回答說:“那是城南土地廟的一個算卦的騙子。我就是去他那裡算命的時候,他給我介紹了一個這樣的活。”

  最近一段時間由於沒人照顧母親,他請求公子幫忙,公子出於同情就把老人家安排在了後院。公子對他說:“那個被你騙的女子救回來了,也住在後院。”袁生請求公子讓他去見下劉姑娘,要道個歉。公子想了想說:“還是不要去了啊,他應該特別恨你。”袁生一再堅持,公子就答應了他。

  公子帶他去了後院客房:“我沒有理由讓你原諒他,我只是想告訴你他欺騙你感情的背後真相。”袁生手帶枷鎖,跪在了劉姑娘面前,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有公子在講話。劉姑娘見到眼前跪著的人覺得既熟悉又陌生,她實在無法原諒他,只是說了句:“你走吧!”

  由於審查司裡都是男官差,也不怎麽會照顧人,平時也就是幫後院客房送熱水,送飯菜。 有一次關丁去後院查崗的時候給送飯的人說話時,說禿嚕了嘴,提到了這人是騙母親一事。這樣就被劉家的姑娘碰巧聽到了。就知道了她是騙子的母親,她想去找這人母討個說法。但她走進門去,看到老人半躺在床上滿臉慈祥的看著她,那和藹的樣子和自己的母親一樣,此時她的怒氣也拋到九霄雲外,甚至從那天起像對待母親一樣照顧她。

  公子在土地廟找到了那個李半仙,讓他算算姻緣。李半仙:“公子姻緣……”公子直接打斷了他:“不知你這姻緣和月老祠比起來哪個準一些?”“李半仙說:月老祠都是騙人的,全城都知道了。”俞公子追問:“知道是騙人的,你還幫他們做姻緣簽?”聽到這話,他打了一個冷戰,問道:“閣下何人?”公子回答說:“審查司司卿。”那人聽了連忙解釋:“我就是幫他用天乾地支算了算,寫了幾個日子時辰。”

  “那告訴我找你算日子的人長什麽樣。”“大人,我也想告訴你他長什麽樣。”公子聽了覺得有了新希望,那半仙抬了抬眼前的鬥笠又說:“但是我是個瞎子!”

  公子回去的路上就在想:看那李半仙的話也不像是說謊,那麽這條線索到這裡又斷了。但按照王二和李半仙的說法,簽是王二去求的,那他一定是交給了一個有文化、會寫字的人,並且字還寫的挺工整,真相如何,就要回去再問問監獄裡的那三個人了,但是怎麽問呢?

  這時星魄跑了出來,看出公子有點苦惱,公子說了自己的無奈,星魄想了想便耳語給他出了一個好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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