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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曲》第17章 初識醉香樓 再遇惡家奴
  楊柳街的夜晚果然還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而這梅城縣最有名的醉香樓就坐落在這裡。醉香樓對外講是說書唱曲的地方,但其實整個梅縣的人都知道這就是個風流窩罷了。

  公子帶著孔丁剛走到醉香樓門前,見幾個穿著暴露、言語輕浮的女子正在街上拉客人。抬頭看去,只見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醉香樓’。公子對兩人小聲說:“一會進去後,咱們身份平等,同坐同站,不必以侍衛自居。”

  聽到要進去,這兩位便有點不踏實。孔乙平時和公子一樣靦腆,看著裡面的男女摟摟抱抱的畫面,十分不適。不過公子最近變化比較大,他雖然內心反感,卻不怒於色。孔乙作為一個的飽讀聖賢書的文人,實在有點受不了這種情況,何況他已經打聽出這地方的背景。但他卻不知道這正是公子的打算之一。

  “貴客三位,裡面請,姑娘們見客了!”隨著門口的夥計一聲叫喚,便引來了兩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帶他們入了堂去。朱樓綺戶、雨簾雲棟,公子是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這時星魄跳了出來,也是頗為好奇,這幅景象好像勾起了它記憶中的情景,它卻不知這景色正是像星君在天宮看到的瑤池景貌。唯獨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是樓上樓下的幾個黑衣看護,各個胖大腰圓,環顧四周。

  關丁沒有聞到周圍的胭脂水粉香味,隻聞到了孔乙身上的味,於是對他說:“你這一身臭味,趕緊去洗一洗。”孔乙無奈隻得讓姑娘帶路,上樓清洗一番。對於這一身的乞丐裝扮,無論怎樣還是先是去洗了澡換回衣服。樓下公子面前桌上擺起了清茶、瓜子、糕點,而在桌子上放著的白花花的銀袋子被二樓觀望的醉香樓老板梅姨看在了眼裡。

  “兩位公子,來我們這哪有只打乾鋪不吃花酒的道理。”俞子楚看出來這老女人應該是樓主,便指了指洗去風塵剛剛坐下的孔乙說:“有沒有新來的姑娘,給我這兄弟找幾位瞧瞧模樣。”那梅姨小聲對公子說:“挑姑娘,這裡不方便,咱們還是去樓上雅間。”

  雅間確實不一般,剛至門前,便有一股異香襲來,屋內更是輕紗幔帳,兩邊牆上掛著文人字畫,腳下都是芬芳花瓣,榻上香枕一對,錦被也還繡著鴛鴦。公子看了看周圍說:“風月場,無情地,這地方有鴛鴦十分不合適。”

  梅姨按要求帶來了幾位姑娘,分列一排介紹起來:“這位素素姑娘是咱們這的紅人,會彈箏唱曲,這位是婉兒姑娘溫柔可人,是剛來……”聽完介紹,俞公子一邊輕輕鼓掌一邊對孔乙說:“孔兄,選人這事還得你親自來。”

  孔乙這才緩過神來,原來這事和午後扮乞丐沒什麽區別。他也懶得問為什麽又是他,得到的答案無非又是一個不像,一個是公子。他剛才一直在胡思亂想,完全沒聽老鴇的介紹,便面帶難色對公子說:“還是你來幫我選一個吧。”“那就這位婉兒姑娘吧,合適。”孔乙也聽出來了話中有話。

  俞子楚給了梅姨一錠銀子,手拿白紙扇子帶著關丁離開了房間。“您兩位不選個姑娘嗎,這裡可是孤枕難眠哦。”公子看了看她說:“你這的姑娘各個國色天香,美豔無雙,可是你沒發現嗎,我們倆不愛女人。”說著衝著關丁眨了眨眼,那梅姨左右看了看他倆撇了下嘴,便不再說話了。

  樓下小曲也是唱的不錯,飲茶,嗑瓜子也是享受。鼓曲作罷,這時一位年方二八的姑娘琵琶遮面走到台前,

鞠躬示意後,開始彈唱起來。  台下便有那個‘梅縣太歲’之稱的杜千,他叫來了梅姨問到:“這小女子我怎麽不曾見過,哪裡來的?”梅姨耳語回答他:“杜爺,這不是咱們樓裡的女子,只是來賣唱的。”杜千絲毫不避諱周圍的人,一隻腳放在椅子上,平常語調說:“那就想辦法讓她……”一旁的公子聽了一半,另一半卻被琵琶聲音攔去了。

  月黑風高,審查司來了一個黑衣人,他翻過高高圍牆,用迷藥迷倒了獄卒看守,由於前院看守太多,便帶著他們從後門逃走。這時後院客房裡,耳朵靈敏的阿果聽到了腳步聲響,他便拿起了枕邊的短刀。就在他們抽出門閂,偷偷摸摸準備出去時,一個小男孩一手持燭火一手持短刀出現在他們面前。

  黑衣人見有人來便拔出刀來與阿果鬥在一起,阿果最近正愁無聊見來了壞人不由興奮起來。別看年少身材矮小,但是贏在靈活。後院刀光劍影,響聲不斷。

  巡差們聽到後院打鬥聲音,便連同前院護衛手持火把趕了過來,那黑衣人見對方人多勢眾,居然自己動手殺了兩個道士,一隻大手將另外一個道士救了出去。火光裡只看到那人有一個隻不同尋常的鐵手。

  次日清晨,巡差向司丞報告了這件事。為了大局,李永年囑托所有人這件劫獄事件不能外傳。自日起加強各處守衛,後門直接封鎖。除此之外他也開始對那個俞子楚帶回來的孩子和那隻奇怪的鐵手有了興趣。

  秦羽和秦月都是第一次偵辦命案現場就在司裡的案件。秦月驗屍也省了不少事,因為兩人都是致命傷在脖頸,一刀斃命。秦羽上報了剛才的發現:“據俞司卿月老祠的卷宗介紹,這兩位被殺者分別是劉江和譚虎,都是一刀斃命,而那個被救走的是那個叫王遜的人。”李司丞摸了摸眼前的鏡片對秦羽說:“看來這王遜對他們而言很重要,我沒想到這月老祠騙局幕後居然還有高人,這次搜捕王遜和捉拿鐵手劫匪的事就交給你來辦,等子楚回來時再並案。”

  俞子楚的房間怕是整個醉香樓唯一的只有兩個男人的房間。他們還沒穿好衣服洗漱完,孔乙便來敲門了。關丁開了門,看他的模樣像是一夜都沒睡好。公子調侃幾句:“讓你做做樣子,沒想到你這柳下惠也按耐不住了,折騰了一夜吧。”孔乙喝了口桌上的涼茶說:“這您就不知道了,昨晚經過我旁敲側擊還是問出來了一些事,我就是為了避嫌,一晚上都是睡在了地上,一夜都沒睡好,現在看到你們這床,就犯困。”他一邊說著一邊躺到床上去了。

  這時星魄興高采烈的出來了,因為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了,它對公子說:“正是昨晚的那種房間布局讓我想起了曾經在天上做星君的時候。我還模糊的想起我和幾個弟兄一起負責在天河巡邏,昨天那情景與我當時看到的瑤池景象有幾分相似之處。”

  公子相信它的話,就是不太理解,畢竟不曾去過天界,但依據昨晚初次進入醉香樓時的感覺,那天上肯定是更好的地方。

  過了一會,店裡的夥計送來了早飯,美味的食物終於把孔乙咕嚕叫的肚子喚醒了。關丁出了門左右看了看,回頭點了點頭,就關上了門。公子說:“孔兄,說說你昨晚的發現。”

  “公子好眼力,那婉兒姑娘正是咱們渝州城的人,一年前被騙到這裡,她在這裡除了杜府和這醉香樓之外,哪裡都去不了,所以知道的事情不多。”公子又問:“那這杜府怎麽回事?”孔乙小聲說:“杜府就是本地地頭蛇杜千的家,騙來的姑娘都是送去他那裡,一般幾個月後就被丟進這醉香樓了,與她同命相憐的人,這裡有不少,當時那婉兒姑娘提到這杜千時也是我這樣說話的方式,感覺她特別害怕。”

  這時關丁插了一句話:“咱們昨天在賭場就發現,這裡的官府已經腐敗不堪了,就算這些都是屬實,咱們也沒辦法懲辦他們。”公子拿出了聖旨說:“看到沒有,這就是辦法。”

  原來奉旨討逆的軍隊有一部分並沒有回京,而是以左將軍孟岐山為首留在了渝州駐扎,這是一隊只聽命於皇帝聖旨的隊伍。原本張天師想用他們討伐虎頭山,最後思考在三還是決定向渝州王借人,隱藏了這支背後力量。

  出了醉香樓,才發現這梅城最大的街上幾乎沒有商販,只有幾戶商家還開著門,看上去偌大的縣城有些荒涼。本以為這中心街道是最為繁華處,原來只是這醉香樓一枝獨秀而已。 看著陸陸續續從醉香樓出來的達官富人,又看著睡在路邊的乞丐,心裡是百感交集。

  突然一對母女從遠處跑了過來,公子細看抱著琵琶的那位正是那個彈曲的姑娘。這時醉香樓又出來了兩個黑衣看護攔住了母女的去路。一個面目可憎,手臂紋身的人說:“李姑娘,杜老爺看上你,這可是好事,你讓老爺一高興,不但歸還你們家的房契,就連你家的地契都可以一並還給你們,你們老太太都已經答應了,你還有什麽可跑的呢。”

  那姑娘說到:“你們這群欺男霸女的騙子,我父親就是被你們騙走了家產,現在又想在母親這裡想騙走她女兒,老太太一時糊塗,我可清醒著呢。”

  另一個嘍囉頭領說:“你們能跑去哪裡,老爺一旦不讓你在醉香樓賣唱,你都沒銀子抓藥給老太太看病,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吧。”他們看姑娘低頭不語,以為就范,就走了過來。不料姑娘將包袱向他丟了過去,整好砸在他頭上。公子這時看出了這家奴臉上的刀疤,是那天林中阿果的短刀所傷,認出了這個為首的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一下不可,別以為老爺看上你,你就可以任性,你們不過都是……。”那人一邊捂著頭,一邊對旁邊人說:“上呀!”

  這時公子起身一躍,背對著站在母女前面,攔住家奴去路。他從身後抽出鐵扇握在手中,這時飄起的衣擺方才落下。那家奴說:“你是什麽人,敢攔大爺去路。公子笑著對他說:”我是你爺爺,也是這位姑娘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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