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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曲》第22章 身陷囹圄難自救 先領聖旨待賜來
  土地廟中四具完整的屍體被帶回了審查司,做進一步調查,這院中的三具屍體有兩個是身著渝王府家丁服裝的,另一個衣服胸口處有一個反著的賭字。經過現場勘察,也確定了火災是硫磺、硝石所引發的爆炸所致。以至於這渝王府護院家丁們為什麽會聚集到這荒涼的後街,便不得而知了。

  就在這時,渝王派來了幾個家丁隨從前來認屍。在確認是渝府人員無誤後,便說奉命要帶屍體回去。公子問他們:“這個衣著光鮮的人是你們府上什麽人?”眾人異口同聲說:“是我們府上的帳房先生。”秦羽看了看公子旁邊少了平時的兩個護衛,有些奇怪。畢竟這邊案子還沒有徹底調查清楚,又礙於渝王的命令,便顯得十分為難。

  其實,這時候秦羽的手下已經發現這屍體是那個和鐵拳一起出入如意賭坊的人,也許就是王府的帳房先生。但是,如此說來,那鐵拳護衛自然也是渝王府的人了。尤其是這個賭坊的夥計,更是說明了二者之間的密切關系,絕不是簡單的顧客與商號的關系,所以這管家和夥計的屍體在沒有認真查驗之前,是絕對不能被帶走的。

  李司丞看出來了秦羽的無奈,於是對那領頭的家丁說:“司理不在,按照平時章程一具屍體你們也不能帶走,今日既然渝王有令,你們就先帶這兩具你們府上家丁的屍體回去。”渝王府的人剛要說話,就看眼前長者一臉嚴肅,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隻得把兩具家丁屍體帶了回去。

  渝王走到院子裡看了看說:“怎麽不見大管家屍體?”帶頭的家丁回答說:“那審查司隻認司理命令,其他誰的命令都不行,就這兩具屍體還是因為您的面子才讓帶回來的。”渝王有些怒氣說到:那俞南星天天見首不見尾的,哪裡找得到他。”渝王又問那些人:“審查司可有乞丐們的屍體?”大夥依然是異口同聲回答:“沒有。”渝王倒吸一口氣,這才發覺原來是個圈套。不過王管家已經歸西,錢莊也要有人打理,他便想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這杜千色厲內荏,難堪大用,沈萬三倒是踏實穩重,但過於貪財,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交給賭坊的沈萬三。

  這大通錢莊一直都是做著高利貸的生意,由於是國有錢莊,很多人不仔細看借據上的利息都吃了這裡的苦,有的甚至是傾家蕩產,這也是那蔣生淪為乞丐的原因。

  沈萬三接手錢莊後,原先大管家派來看管王二的人也被調走了,這後院突然少了那兩個專門的看管,可是把他樂壞了。他以為和以前在梅縣一樣官府已經被哥哥搞定了。可是他不知道,這個為了他甚至劫獄的至親之人,已經命歸西天了。

  其實這也是一對苦命的兄弟,由於父母早亡,哥哥答應臨終的母親要照顧好弟弟,所以他一直是很偏愛弟弟。王管家原本是個秀才,平時教書也可以養家糊口,可是這不爭氣的弟弟到處賭錢,最後欠了很多債。那時候的渝王到處征召納士,看中了他,並答應他只要他答應征辟,那些賭債便一筆勾銷。

  漫長的幾年裡,他也是備受良心的譴責,內心的煎熬,自詡枉讀了聖賢書。也是壞事做多了,自然就沒有顧及,慢慢他成了渝王的心腹,也正因為如此,這弟弟也變得越來越放縱了。

  最近這些日子,可是把他悶壞了,他又嘗試性的出了房門,見左右的守衛也換了人。這王二絲毫不知道沒事攔他的原因,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大通錢莊,卻偷偷摸摸的去了如意賭坊。那後院的房子裡,

大哥可是留了不少錢的。  這一幕被外面盯梢的審查司人員看到了,沒有等來劫獄的人,卻等來了這被劫的人。秦羽親自進了賭坊裡,這時王二正在裡面玩的起勁,就被把他抓回了審查司。王二看著眼前的少卿不是那日的少卿,還以前審查司前任少卿因受賄被撤職了呢。直到他來到堂上,又見了熟悉的俞子楚的面龐。

  “王二,還認得我嗎?你現在不把實情說來,你可就和你那倆道士兄弟一樣,要被人滅口了。”王二心裡深知心機不如這眼前人,便說出了實情。上次是他兄長救了他,可是他確實不知道他哥哥哪裡找來的那鐵拳高手,他只知道那人,虎背熊腰,力大無窮,是背著他去了大通錢莊的。現在和那鐵拳男子有關系的只有後院停屍房的管家了,公子帶他去認那管家的屍體,是不是有印象,這才知道原來這屍體正是他的哥哥,也就是渝王府的大管家。

  公子把自己的猜想和李司丞與秦司卿分享了一下,他現在已經懷疑這大通錢莊、梅縣妓院、如意賭坊都和一個大人物有關,這人便是渝王。秦羽聽到這些消息多少有點驚訝,但是李司丞一邊聽一邊端坐案上,神態自若,穩如泰山。

  由於梅縣的杜千已經很久沒有向錢莊上交銀子,作為新任掌櫃的沈萬三自然是給渝王說了這件事,冤家對頭自然是說了不少壞話。渝王很生氣,立馬派人去了梅縣去要個說法。卻不知這杜千此時正在渝州城,他正在和隔壁牢房的王二敘舊,這倆人以前是在一個桌上吃過飯的,應該是相互認識。

  “王二兄弟你是怎麽進來的?”王二聽到有人叫他,仔細端詳了一下,原來是梅城的大戶杜老爺。便說了句“劫獄。”杜千驚訝不已:“你不聽你兄長的話,平時不在醉香樓看院子,來這裡劫獄來了?”王二舉了下手臂上的鐵鏈說:“我是被劫獄的那個人,這還不是因為你那倒霉的姻緣買賣,把我整到這來的。”杜千忙問:“那你兄長會來救我們的對吧。”王二低著頭說:“他倒是已經救了我一次,但他不同往常了,現在誰也救不了。”杜千自信說:“那我和你不一樣,渝王肯定會來救我的,這秋天畢竟沒有多少天了。”

  “就怕你的渝王不知道你在這裡。”此時俞公子從一旁閃了出來。“你的罪過是死罪,誰也幫不了你,如果你能說出你和大通錢莊的關系,我倒是可以想辦法讓你活過這個春節。”杜千笑著說:“你一個小小的司卿也敢和渝王作對,真是以卵擊石。凡是死刑犯,名單必定要過渝王手中,他老人家肯定會知道的。”

  看來這人是鐵了心要等渝王,本來想再套出點話,可是他一點內情也不肯再說了。雖然公子手上的帳本有醉香樓和大通錢莊的巨額交易,但不知內情是怎樣。至於這秋後問斬名單,近期確實也要送到王府去,也不知渝王知道後會作何打算。

  前去梅縣渝王的家丁忙碌了半天,終於在管家那裡探清了杜府的事。向渝王匯報了發現。他到了梅縣杜府才知道這杜千已經消失了很久了,至於梅縣的三家妓院也是一直處於關閉狀態。渝王不僅有點納悶,但想到那月老祠案鬧的沸沸揚揚,審查司也是一直在調查,停業也是好事,省得惹禍上身,只是為什麽這杜千不來向他匯報呢。

  徬晚,梅花枝頭。已經過了五日之久,那鷹隼終於帶著信件回來了,公子急忙打開信件,裡面並沒有任何和虎爪相關的事,而是隻提到了一件家事,那就是最近自己的伯父俞北辰要回渝州城來,同行的還有他本人和另一位大人物。眼看重陽節將至,來登高望遠,與兄弟飲一杯菊花酒、共插茱萸也是好事。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平時樂觀的父親的臉上居然多了一絲愁容。

  平時這大伯過年都不曾回家,早已經把京都作為了落戶地。父親也是從來沒有抱怨過大伯,大概是因為當年父親沒有保護好來渝州的祖父,才對大伯有這深深的自責吧。

  城郊別院裡,忽然一隻信鴿飛入院中,落在銀色支架之上。仆人看到了鴿子後,便迅速取了信件,往正堂走去。此時的員外坐在滿是菜品的桌子上,正在和廚子探討食材的烹飪技巧,看到有正事,便讓廚子退下了。

  “這紅姑娘自從昨日去了賈府藥房, 至今都沒有回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仆人又接著說:“剛剛小人路過紅姑娘房間,確實還是不曾點燈。”員外並沒有關心那姑娘的話題而是指了指信說:“信中在詢問我們這邊的進程。”仆人說:“我今天去城裡買菜,看到所有的藥房生意現在都是一片大好,可以如實匯報吧。”員外點了點頭,便把這回信的事交給了他,並囑托他明日起把所有大通錢莊的銀票逐步換成現銀,暗自運往京都。仆人不解的問道:“那咱們和渝王府的生意怎麽辦?”員外看完了信遞給了他說:“這信上就是這麽說的,我們只有照辦,再說了是逐步,錢的生意還是先做著。”他又遠遠看了看院子說:“最近這院子少了那京都來的紅姑娘,確實清靜了不少。”

  京都摘星閣二樓之上,黑漆漆一片,隱約看到有一人找閣主秘密談話。一把長劍放置在桌子上,那人端起來了茶蓋碗說:“這渝王真的是老糊塗了,還不知自己大難將至,自古賞賜都在春夏兩季,對於這秋後的賞賜,他都不覺得奇怪?”閣主回答他說:“渝王隻懂眼前,就是不知他這位高高在上的兄弟的決心。”閣主喝了一口茶繼續說:“看來這次渝州之行,渝王何去何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會派誰去。”

  宣旨太監相比那天師的鷹隼是過了幾天才到了渝王府上,為了表彰了渝王在上次找尋貢品案子中的表現,並派了專職人員從京都出發,代天巡狩,前來送上禦賜之物,那渝王接到聖旨自然是感激涕零,翹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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