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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曲》第21章 窮和富人各有命 公與私線索叢生
  傍晚時分,俞子楚帶著悲傷的心情寫了一封信給張有道。上報了關於在梅縣遇到江天師的事,另外也順便上報了關於虎頭山和渝王府同時出現虎爪的問題。殘月一盞,寒風一陣,窗外的這鷹隼在家仆的照顧下生出了新的灰色羽毛,也顯得更加強壯了。一聲鷹鳴之聲,那灰色雙翼劃破長空,飛向北方,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晚上公子倒在床上也是暗自揣測,這虎頭山和渝王府都出現了鐵爪,另外那從梅縣帶來的帳簿也有關於渝王府收支的記錄,必是兩件事大有關聯。

  辰時二刻,審查司內。秦羽和俞子楚也是好久沒有見面,兩人也是非常想念對方。公子講起了這幾天在梅城的事,也不忘問一下有關渝王府鬥毆案的進展。也不知司丞是不是故意讓公子看到案宗的,反正這案宗倒是促進了與梅城案的並案。當秦羽說出劫獄之事時,公子也是頗為震驚,原來賊人已經到了這種猖狂的地步了。懸賞鋼鐵虎爪之事的告示已經在全城張貼,渝王更是提出,如有抓獲歹徒者渝王府加賞黃金千兩。

  土地廟中的乞丐得了笑面虎的錢財。個個穿著也變得體面起來,大夥紛紛感念這所為的恩公。吃穿不愁,腰裡有了銀子,其中不免就有些貪玩的角色。原本住在城東的富戶蔣家的公子,蔣灣年少好賭,後因家道中落,父母也相繼去世,他最後也淪落為了乞丐。雖然上次的渝王府一事並未參與,老乞丐看他可憐也是主張分他幾兩銀子,也算是分了一杯羹。懷裡揣著二兩銀子本該去置辦一身衣服,可是一到街上的如意賭坊立馬又生出了二兩銀子變幾十兩銀子的想法。他想,到時候衣著華麗再買些酒菜回去,豈不是體面。自古人言,入賭局者都為贏,十賭九輸是實情。

  賭坊夥計看到這叫花子要往裡面進,慌忙要來攔他。蔣生晃了晃手裡的兩錠銀子說:“哪有攔客人的道理。”夥計看到這銀子自然就不再言語了,只是自言自語說:這城裡的叫花子倒是一下翻了身了,個個都有銀子花。這讓他都有點羨慕,每天忙前忙後,還要被掌櫃罵,一年到頭除去衣食住行也剩不下了一錠銀子。

  蔣生入了門去,就和這大小賭客玩在一起,由於年少時就有這賭博的基礎,這次入局也算是重操舊業,自然是輕車熟路。蔣生這個人很是奇怪,他是運氣很不錯的那一個,連續好幾次壓大小都是押中。不一會手中的銀子就翻了倍。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越贏越多,就被店中的掌櫃注意到了,便暗中安排了一個店裡的千術高手去“掏”他。掏就是這賭坊裡的黑話,就是想辦法把錢拿回來的意思。

  換了莊家,大夥都玩在興頭上,並沒有在意。只知道跟著這乞丐下注便能贏錢。又是新來的一局,大夥開頭壓得少,這莊家便讓他們全都贏了。大夥紛紛言語到:“這換了莊家也是攔不住財運啊!”第二把開始大家都壓的大了起來,這莊家便開出與蔣生相反的點數。大夥面對偶爾的失利,覺得老馬總有失蹄的時候,都不以為然。可是一連多次都是這種情況。蔣生覺得這人不對,便換了桌玩其他的去了。殊不知這牌九桌上更是有高手,一個八字胡的小個子,把他贏個精光。輸了肯定是不服氣,便想起土地廟裡還有他存放的銀子,揚言說:“我現在就回去取錢,你們都不要走,馬上就來撈本。”

  這句話,幾乎每個在賭坊走動過的客人多少都說過。但是,這一次卻被這夥計記在了心裡,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他便偷偷跟了上去。穿大街越小巷,便到了後街一處偏僻的土地廟中。眼看這土地廟院子裡乞丐不少,有些破衣爛衫的在啃著燒雞,有些衣著華麗的躺著歇息,一點不像是乞丐該有的樣子。他怕這些人認出他來,便把衣服倒著穿了過來,還在臉上抹了些灰泥,撿個竹竿便走了進去。乞丐對乞丐是從來沒有防備心的,同是天涯淪落人,還有些好心的還給它遞個雞腿過來,他接過雞腿嘴唇臉上一顯油膩,與乞丐相比更貼切了。  他慢慢往廟中踱步,走過院子往正廟裡面走了過去。他將耳朵附了過去,貼在窗外,這時恰好聽到那老乞丐對蔣生囑托說:“你可不能出去招搖,這要是被渝王知道咱們的落腳處,怕是凶多吉少,現在渝王府正懸賞高額黃金呢。”他看院中人各顧各的事,沒人注意他,便輕輕捅破了窗戶紙,看了看裡面情況。

  看到一個老乞丐再給那賭客遞銀子,而旁邊蒲團上一個瘦小的人在打坐運功。他仔細看了看那人,便發現了他手上的鋼鐵虎爪,心裡暗自嘀咕:“這不是就是通緝的那一幫乞丐嗎?這一幫人就是行走的千兩黃金,原來這官府通緝的乞丐老窩藏在這裡。”

  滿城乞丐太多,沒法查證,可是這虎爪有畫像佐證,簡直與通緝令畫像一模一樣,看來我是要時來運轉了。他有點興奮,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土地廟,他居然沒有去審查司,而是去了渝王府。百姓眼裡,這州郡最高的行政官員是渝王,再加上賞金誘惑,於是便去了渝王府報告。

  在秦羽的到處走訪下,也逐漸鎖定了鐵拳人的蹤跡。懸賞線索之下,據一些知情人上報,經常有個中年男子手戴鐵拳跟著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出沒於如意賭坊。他派了兩波人輪流監視,只不過一連數日也沒見這兩個人。

  被劫獄救出來的王二便一直被大管家關在大通錢莊裡,這些日子實在無聊,於是便有去賭坊玩耍的念頭,可是剛想出門就被守衛攔了回來。

  大管家向渝王報告了有人提供線索的事。渝王問:“那人有沒有去過審查司?”管家答道:“小人問過了,那人一發現那賊人立馬就來我們這報告了。”渝王一邊把玩著古董一邊說:“既然他受了重傷,你就帶著府上的幾個高手和這個線人去看上一看,如果屬實,當場格殺。”管家又問:“那這個線人的賞金呢?”渝王笑著說:“我說過了,讓現場混亂起來,把他和那些暴民一樣當場格殺!”

  後街十分冷清,加上路邊開放的野菊花更顯淒涼。由於土地廟都是矮矮的土牆,土地廟中的乞丐通過矮牆看到了一隊衣著整潔人往這邊過來了,就趕緊報告了笑面虎。笑面虎下達命令:“大家趕緊藏起來,依計行事。”

  管家帶著十幾個人到了破廟,隔著破牆看過去沒有發現有人,便疑惑的看了看報信人:“你不是說這裡很多人嗎?”那夥計連忙回答說:“剛才確實有不少乞丐,大概都出去乞討去了吧。”

  大管家下達命令:“你們帶著他一起進去,尤其是大殿裡一定要仔細搜查,格殺那賊人者,王爺賞金千兩。”大夥紛紛拔出武器,便帶著那夥計一起進了院子。

  管家獨自在門口來回踱步等待好消息,卻不知道兩把刀已經靜靜橫在他脖子旁。“大管家,別來無恙。”笑面虎看了看這個渝王身後的管事,笑了笑。管家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才發現自己脖子上已經被兩個乞丐架起了刀。他正想呼喊土地廟裡面的人,卻見那破廟突然爆炸起來,破門和窗戶都被炸飛,巨響中夾還雜著聲聲慘叫聲。只有幾個高手家仆從屋裡衝了出來,但也是傷痕累累,倒在院中。

  幾聲爆炸聲結束,只有大堂裡的火還在繼續。這時幾個持刀的乞丐走進院子,一刀一刀,結果了那些奄奄一息的人。笑面虎和大管家勾著肩好像問了一些話,那管家戰戰兢兢的聽著,小心翼翼的回答。盡管是如此,最後笑面虎還是對回答不滿意,沒有放他一條生路。

  乞丐一眾人圍著笑面虎,他們一起看了看這個火光衝天的院落,雖然說是乞丐,但是這時的他們已經身著華衣,面容整潔,一點都不像乞丐。“雖然那個鐵拳沒有來。”話說一半笑面虎便回頭對蔣生說:“但這次你演的非常好,這一次咱們解決了不少王府高手。”蔣生回答說:“我以前家庭富庶的時候經常去如意賭坊,那裡的人都愛管閑事, 不放過任何發橫財的機會。另外,以前我還經常看到您殺的那個管家經常去那裡。”笑面虎感歎道:“看來這渝王府與賭坊關系頗深,按那管家臨死前說的,那裡確實有不少渝王府的耳目。”

  巨大的爆炸聲,燃起的火光濃煙,和慘烈打鬥聲吸引來了幾個過路人,有膽子大、好熱鬧的便走了過去。看到裡面火光衝天,鮮血橫流,於是去審查司報了官。

  秦羽和俞子楚聽後立馬帶人趕到了現場,這裡整個大堂都已經是被火藥炸過,爆炸過後的大火還沒有熄滅。屋裡的沒有跑出來的人已經成了焦屍,院子裡的人是被炸傷後逃出來了,但又被凶手滅口,看這些不同的傷口,看來不是獨自作案。唯一奇怪的是,這些人來這破廟幹什麽。

  秦羽看到院中死者的這一身衣服,就認定他們都是王府的人!俞子楚蹲在死在這大門口的那個管家模樣的人旁邊,發現他是被精鋼虎爪一爪封喉的。這抓痕和記憶裡祖父身上的抓痕也是一模一樣,公子本來的懼血病症都已經快治愈了,這一次見到這眼前的傷痕,又眼前一暗,昏了過去。

  李司丞知道公子的心結,拿出了這些年關於虎爪的案宗,一一查看。他發現天師劫殺案宗,虎頭山案宗,渝王府案宗,再加上這次土地廟案,全部都有或多或少和王府有關系。尤其是這十年前的案宗,當年的結案者是上屆司理也就是當今的渝王。由於沒有查出凶手,渝王就辭去了司理官職,隨後皇上便讓俞天師之子任職司理,重新啟用我為司丞是何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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