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機變

　　張笙以為和劉光吃完飯以後，他就會讓自己搬回去，可結果依舊是坐在走廊上無所事事。望著兩邊悠長的長廊，感覺自己下半輩子也如同這筆直的廊道一般一眼望得到頭。於是合上了需要人工校對的數據，又乾起了老本行。黑進Monsanto 大學的機密資料庫，調出“冰凍復活”計劃的機密文件，翻看了起來。

　　張笙看得入神，突然桌子上的座機又再次響起，以為是上司良心發現讓自己搬回去，誰知電話那頭響起的是勒托的聲音。

　　“張副官，私自盜取機密文件，要是被Z區方面發現，可是很麻煩的哦！”勒托十分友好地提醒著張笙，自己卻將所有張笙獲取到的資料都複製保存了一遍。

　　張笙看著這些數據開始自動保存並且存到了自己的電腦裡，瞬間就跳了起來，“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我乾的?”

　　“我會自動保留有用的信息，只是借用一下張副官您的電腦而已。”勒托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嗯哼，合著壞事就都是我乾的唄?”張笙十分不爽地抱起座機，雙腿抬到了桌面上躺了下來，擺出一副本大爺今天可要好好和你這死AI掰扯掰扯的架勢。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以為M區那群傻子可以查到這裡來吧?”勒托十分戲謔地打趣張笙，“我不會留下痕跡的，除非我和你有仇。”

　　此話一出，著實是把張笙噎得說不出話來。

　　“勒托，你說Monsanto的這幫科學家能按什麽好心?冰凍技術……真的已經可以復活凍了50多年的人嗎?”張笙抱著座機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癡癡地仿佛可以望穿屋頂似的。

　　“從現階段獲取的資料來看，確實有這樣的記錄，但運用我的算法來看，除非冰凍期間維護合理，不然就算隻凍一天也是一具屍體。或許明天就能揭曉答案，又或許永遠都無法知曉其中的隱瞞。”勒托那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陳述，讓張笙陷入沉思。

　　“話說回來，張副官，你想搬回去坐嗎?”

　　“想啊！裡邊兒那位沒發話我哪兒敢啊?”張笙用腳蹬住桌沿開始搖椅子，路過的人無不回頭觀望，都覺得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要了一會突然回過神來，張笙放下自己的大長腿，突然正襟危坐起來道:“你有什麽好辦法麽?”

　　“好好工作就是了。”勒托陰陽怪氣的蹦出這麽一句，便再也沒了回音。

　　※

　　“鈴鈴鈴——”劉光正翻看著小薑帶回來那些孩子們的檔案，電話鈴突然想起，“喂?怎麽了張笙?”

　　“長官，滇地24區上空發現異常，請求掃描幻影物質，是否批準?”張笙一本正經的匯報著全球各地的異常情況。

　　“批準。”劉光沒有多言，說了兩個字就掛了電話，繼續翻看對照著檔案。

　　辦公室內，薑介抬頭看看接電話的爸爸，又乖巧地低下頭繼續練字帖，午後的陽光不乏炙熱，就這麽毫不避諱地灑在男孩兒的臉上，銀色的長發和那修長的銀色睫毛，都像是從髮根流出金色一般，讓男孩格外的耀眼。

　　劉光沒消停一會，“鈴鈴鈴——”電話又響了起來，劉光依舊是第一時間接起電話:“喂?”

　　“報告長官，冀地36區發現……”依舊是張笙，但這次話還沒說完，劉光就給掛了。

　　“準！”這樣的匯報在以前，簡直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可今天劉光卻異常的煩躁，

不等張笙說完，直接批準。因為有些慍怒，所以掛斷電話的聲音打斷了兒子練字。劉光只能京劇變臉，滿臉沐浴陽光的笑容回到臉上，示意薑介沒什麽事。等孩子繼續練字去了，薑介一秒陰沉下了臉，看向門口。　　張笙坐在走廊外，不知為何背後傳來陣陣寒意，不禁打了幾個寒戰。但我們張副官並不理會，打算繼續作死，掐著點時間，過了五分鍾準備繼續騷擾劉光。勒托也沒閑著，把世界各地每時每刻出現的“幻影物質”異常都傳給了張笙， 讓他慢慢念。

　　“鈴鈴鈴——”

　　“爸爸電話！”薑介又停止了練字，抬起頭看向劉光。

　　劉光完全沒有要接的意思，給了兒子揮了揮手，讓薑介接電話，“喂?”

　　正當張笙準備繼續念稿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奶聲奶氣的童聲，一聽就知道是長官的兒子，就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沒講過誰進去過辦公室啊！不會是自己摸起魚來根本沒注意吧?我去！要是哪天放進去什麽恐怖分子也不是不可能了。張笙頓時很慌張，便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薑介?你在辦公室裡嗎?”

　　“嗯，張笙哥哥，你有什麽事嗎?”薑介邊說話邊練字兩不耽誤。

　　“沒事！”這次是張笙掛得飛快，掛掉電話之後便開始坐立不安，長官去接兒子的時候估計自己在打遊戲，根本沒在意。

　　正想著，張笙忽然覺得背後突然有些發熱，抬頭一看，一個拉了老長的人影映在了走廊地板上，這身影就算是化成灰張笙也認得，不知道長官什麽時候開得門，只能硬著頭皮轉身心虛地問道:“長官……你有什麽事嗎?嘿嘿……”看樣子劉光並不是很想理他，張笙便乾笑了兩聲。

　　“我能有什麽事?我看張副官倒是日理萬機，忙得很嘛！”劉光順勢抱著手靠在了門框上，金色的太陽勾勒出他一等的比例和身形，因為是逆光，張笙完全看不到劉光是什麽表情，只能面朝著太陽看著劉光的一張黑臉傻笑。

　　“搬著你的東西滾進來！”劉光不等張笙回答，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