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技術

　　通天塔，劉光辦公室

　　張笙自從老撞到劉光各種糗事之後，辦公桌就從辦公室裡搬到了門口走廊，劉光還專門給他安了個座機，有什麽事提前打電話匯報，省得整天盡看到些不該看的。

　　張笙面帶假笑，乖巧地接受著過路人對自己的審視，每次有人從走廊路過都要點頭示意，搞得他根本沒辦法工作，果然出來混還是要還的。

　　“滴滴滴——”張笙做了一個早上，桌上的座機終於響了起來，沒想到自己不聽劉光安排完全沒有事乾，一聽到電話鈴響，便立馬接了起來，“長官?”

　　“走，去食堂吃飯。”劉光沒有掌聲坐在旁邊也有些不習慣，自從有了兒子，自己每天早上六點都要被小薑鬧醒，起來送薑介上學。現在自己上班比以往提前了兩個小時，雖說自己可以有時間到通天塔的食堂吃早點，但是來到辦公室卻更加無聊，一個沒忍住直接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吃飯的時間了。

　　張笙話到嘴邊剛要回復，就已經聽到了掛斷電話的聲音。只能從抽屜裡拿出飯缸，為劉光開門，一同到食堂打飯。

　　“聽說M區的科學家已經研發出了活人冰凍復活的成功案例，明天我們要去一趟M區Monsanto 大學實地考察一下，你給那個喚醒了的冰凍人做一個檢查和記錄。如果這項技術穩定的話，那麽一定會引起公眾的議論，資本們也會蠢蠢欲動，到時候這方面的管控將將會變成一個難題。”劉光光顧著給食堂阿姨遞餐盤，並沒有理會一旁一直沒有講話的張笙。

　　“……”張笙聽到冰凍人的事情，有些失神，完全沒有意識到劉光拿過自己的飯缸直接遞給了食堂阿姨。

　　“想什麽呢?”直覺告訴劉光張笙很不正常，以前自己交代任務的時候，他的眼睛只會落在自己的臉上，今天怎麽了?

　　“哦哦，我在想，如果將來方塊文明真的變得強大到我們人類無法抵擋，那麽這項技術會不會讓人類變得瘋狂?我看過一本叫做《三體》的科幻小說，它裡邊的內容提到，這樣的技術會保留住一些能夠帶領人類活下去，且走向更強盛未來的一些人。可哪有那麽多對人類文明有用的人?更多的只會是有權利有資本的人。”張笙的眼睛落在了自己的飯缸上，語氣裡夾雜著一絲不悅和不甘，就像被校霸搶走糖果的孩子，是那麽的不甘心自己卻無能為力，“明明這樣的技術，只會讓社會越來越不公平。”

　　“想那麽多幹嘛?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夠評頭論足的，或許黑暗總是籠罩黑夜，但那一縷燭光是人類創造的，我們該敬畏的只有神明罷了，至於那些擁有電燈就以為掌控了一切的人，遲早會被寒夜裡的暴風雪掩埋。”劉光接過從食堂阿姨手裡接過飯缸穩穩地遞到了張笙手裡，拍了拍張笙的手臂，便來到一處附近的餐桌坐下，開始埋頭吃起來。

　　張笙某一時刻覺得，自己的上司像個戴著面具的智者，看似神經兮兮，實際上他才是運籌帷幄的那一個，就好像有他在，遇到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一樣。

　　“嗯，那明天具體什麽時候啟程?我待會向裝備部申請一架航行速度快的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