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貫虹見楊射北派出了那麽多高手去搜,卻沒有搜查到任何人,就心想:是不是出了內奸?
楊射北在腦海中將寨中人員搜索了一遍,一無所獲。
但他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很顯然,南極峰那邊發現有秘密通道這件事,現在都知道了,那麽,對手也就不會再用這條通道了。
如果這些人是藏在內應家中,短時間內也就不會出來。
那布置下去的巡查還得照樣進行,而各處關隘的防守必須加強。
邙山墓道的人是分隊而進的,究竟都到了哪裡,不得而知。
而按陶定江與利貫虹二人的說法,今天這夥是另有其人,則邙山墓道的人根本還沒到,就更應該多加暗哨。
利貫虹卻說:“不如我與陶侯去到寨外,表面上是告辭回去,實則在寨外周邊隱藏。”
楊射北覺得可行,先吩咐了兩隊人馬,各約百余人,全是馬軍,出寨到清溪對岸巡防,暗暗與兩名親信領軍說了,各到什麽地方等候利貫虹與陶定江。
楊射北在大殿中設宴招待利貫虹與楊射北,吃飽喝足,利貫虹與陶定江雙雙告辭,說:
“楊寨主寨中有事,不便久留打擾,謝謝盛情款待,告辭!”
楊射北送下寨去,再拜,辭別!說自己府中原也有些事務,得星夜趕回去。
再說那項無黑,在林瑛客棧吃了大虧,沒想到幾個女人竟然會是一流高手,更沒料到虞略英會回轉得這麽快。
項無黑隻身逃脫後,便向贛州趕來,沿途有手下留下的記號,依著記號,項無黑兩天便趕上了最後的兩隊。
項無黑的大弟子習獠豚領著九人先到嶺南,按預知的地點、宗祠、人名查訪,沒有人知道,或者有那楊姓祠堂,卻又說人物情況不詳。
查來查去,只是沒有。
習獠豚隻好領著人往贛州來。
進入贛州地界,習獠豚照常打探,每逢吃飯住店,在人來人往集結地,便會打探從嶺南遷往贛州的楊姓,甚至提到楊氏嫁與長沙王一事。
並沒有人知道這些。
這日天晚,習獠豚領著九人到客棧打尖,因見這家客棧叫“嶺南客棧”,想這贛州境內竟有一家“嶺南客棧”,便格外留意。
叫上酒菜,十個人圍了一大桌,吃肉喝酒,那店主見這十人叫了許多酒菜,十分豪爽的樣子,便趁閑上來斟一輪酒致謝。
習獠豚喝了酒,便問:“店主,有那宗祠在嶺南,因宦遊而搬遷到贛州的楊姓大戶人家,可曾識得?”
不巧,這店主姓楊,祖籍嶺南。祖父與父親搬來贛州,父親任過一任知縣,隨亡後一家各處躲藏,前些年來此處開了個客棧度日。
見習獠豚這樣問,店主便說:“敢問客官是何人?因何打探這楊姓人家?”
習獠豚從店主的表情以及回話中,似乎感覺到他知道些什麽,就說:“休要管我是什麽人,若你知道,詳盡說來,爺有重賞!”
店主聽習獠豚這麽說,哪裡敢答,又見習獠豚兩隻獠牙、一副凶相,一時便吞吞吐吐起來,說:“小……小人並……並不認識……什麽……姓……姓楊的……大戶人家。”
習獠豚見店主一副失態模樣,越發感覺不對,伸手一把抓了店主衣服領口,向上提起,怒道:“敢對爺爺撒謊?!快說!”
店主被抓得氣都喘不過來,哪裡敢說什麽。
習獠豚伸手就是兩記耳光,
又一把將店主推倒在地。 店主牙齒也打落了,滿嘴的血。嚇得連連求饒。
一旁卻氣壞了兩個人。
這二人是叔侄倆,卻是閔南楊府的。
閔南楊府是千年旺族,比孔府更盛。
因為這邊有楊府的很多生意,這叔侄二人常駐這邊幫忙打理。
兩人坐在左邊另一桌飲酒吃飯,卻一直聽見這習獠豚在問什麽“閔南楊姓大戶”。
他倆把“嶺南”聽成“閔南”了。
這下又見他怒罵打人,他倆是經常在這一塊行走的,也知道店主姓楊,也屬同姓,一時燥起,走過去與習獠豚交手。
習獠豚武藝高強,心狠手毒,加上另外九人都非等閑之人,一齊圍攻。
那楊姓叔侄二人如何打得過這十人,此時明白低估了對手,卻已經有些遲了。
二人情知不敵,隻好且鬥且走,闖出店外。
但是,習獠豚豈肯放過他倆,十個人一齊追打到店外,將二人打翻在地,拳腳交加。
然後,又把二人綁了,吊到店內柱子上,將那店主也一樣綁了,吊起。
十個人重又坐下飲酒,還命那廚房夥計再多炒牛肉、雞肉等菜,端上來吃。
邊吃邊問他三人話:“楊姓大戶究竟住在哪裡?是哪裡搬遷過來的?”
三個人都不答話。
那楊姓叔侄二人被綁,外面早有相熟的去幫他倆報信。
沒多久,便來了一百多號人,許多人騎著馬。
為首的一個中年漢子,身高八尺,腰粗肩闊,提一根粗鐵棒,足有七八十斤,領人衝進客棧來。
那習獠豚忙起身應戰。
那來的大漢接住習獠豚廝殺。
其他眾人將那九人圍了打鬥。
有人便去將那吊起的三人放下來。
客棧內空間太小,桌凳早已打翻打爛撒了一地,雙方鬥到店外。
習獠豚見贏不了大漢,對方又人多勢眾,忙招呼九人開溜。
十個人拚死打鬥了一番,衝出包圍,施展身手竄上屋頂,趁天色已黑逃走了。
那大漢領人追搜了一陣,沒有追著,帶了那受傷的叔侄二人一起回去了。
卻不想,他們又被另外幾人盯上了,這幾個人,一直悄悄的跟到楊家開的商行。
習獠豚領著九人鑽進山林,黑夜中走了一兩個時辰,便想找一個地方來休息。
突然,借著山光,發現前方似有一座寺廟,忙奔過去,卻不是寺廟,是一處大墓。
兩排石像整齊而立,高大的九柱五碑七層重簷墓牌坊,夜裡遠望象一座廟宇。
習獠豚職業病又犯了,見了這樣的大墓,怎麽也得是王侯級的,立刻就被吸引住。他帶著九人圍著偌大個墓地轉了個遍。很快就確定了墓道墓門位置。
可惜,這次出來不是來盜墓的,各人隻帶得有短刀利刃,並沒有攜帶趁手的工具。
就想做好記號,改日弄了工具再來盜墓。
十個人就分到兩處墓亭中歇息。
睡到半夜,忽然感覺有人也闖進墓亭來,一齊驚醒,習獠豚便與來人開打。
都打出亭來,發現對方有六七十人,黑夜中還蒙著面巾,皆著勁裝,各執兵器。
十個人被分作兩處遭人圍攻,雖然個個都是強手,但對方也個個身手不弱,還人多勢眾。
約打鬥了半個時辰,九個人相繼丟了性命,只剩下這習獠豚,見勢不妙,拚死殺出,黑夜中一路狂逃。
跑了一二十裡,才鑽進一處樹林去休息。
等到天明,習獠豚鑽出林子,到大路上來,走了一會,忽然發現記號,是邙山墓道內部的記號,忙沿著記號趕了過去。
正是:
露凶逞強偏遇強,
天下多人皆姓楊。
螳螂黃雀常年有,
稍不留神命已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