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五路軍馬來犯,眾主事人正待商議退敵之策,龍虎山元陽寨寨主楊射北卻坐不住了。
二萬驃國大軍犯境,楊射北必須立刻動身回龍虎山寨。
隨同而來的大將潘嶽和大祭司張列也立即起身,三人匆匆作別眾位主事人,帶著隨同而來的百余軍士輕騎疾馳、晝夜不休的趕回去。
且說驃國王子舒難陀自長安回,將帶回的千匹錦繡綢緞和萬兩黃金獻給其父王維羌,並說唐王已經將玉真公主許配給了自己,明年就可以去長安迎娶公主了。
驃國國王維羌知道這其中必有原由,果然舒難陀說唐王李世民要驃國出兵龍虎寨。
維羌自己也覺得這些年無戰事,兵強馬壯的,正好借此機會去東南邊劫掠一番。
於是命大將烏達伽和阿薩伽各點一萬軍馬,自己隨軍親征,向龍虎山元陽寨挺進。
沿途所過村莊皆搶掠一空,不幾日已徐徐逼近龍虎山寨。
這日日中,正待找地方埋鍋造飯,眼前卻出現一線山脈。
看看走得近了,這山橫在前途,卻也有些巍峨。
大將阿薩伽卻認得是越嶺,從西北到東南的走向,就近只有兩個峪口可以通過,兩峪口相距十余裡,其它地方巨石高崖,無路可走。
維羌吩咐就在山前溪水邊埋鍋造飯,飯後命烏達伽領本部一萬軍入左峪口,自己同阿薩伽領的一萬軍從右峪口進入。
維羌騎乘一頭二十歲成年母象,阿薩伽騎乘的是一頭十二歲年少雄象,峪口並不十分寬闊,阿薩伽在前以象軍開路,一百二十頭大象緩緩前行,遇有樹木石塊擋道,輕易搞定。
國王維羌卻躺在大象馱的大床椅上混在後面步軍中隨軍前行,前後相距甚遠,而兩邊山崖越高,樹木越蔭。
約行數裡,正進入深處,前面突然一座關隘擋在峪中,石頭高壘,而兩邊是絕壁懸崖,阿薩伽的大象軍團也不能輕易撼動。
關隘前峪口極窄,頂多夠兩頭大象並行,如果展開攻勢,後面的也起不到作用。
關隘上似乎並不見一兵一卒,沒有飛箭,也沒有炮石,阿薩伽命隊伍停下來原地待命,不許亂,一面派人去後面稟告驃國國王維羌,一面組織人員拆除石頭堡壘。
關隘上確實沒發現有守軍,不過,拆起來也並不是很容易。
一是壘得又厚又高,足有三丈來厚,高更是達五丈。
二是石塊都不小,大多數都是幾百斤一塊,小的也有兩三百斤。
三是拆下來的石頭還沒地方放,隻好勉強擺放在山谷兩邊,本來就不寬的山谷一下就堆滿了巨石。
約有一個半時辰總算從中間清出一條小道來。
繼續前行,山谷中地勢越發起伏不平,十分難走,約又走得兩裡多地,眼前又是一個石頭關隘,和之前十分相似。
阿薩伽如法炮製的又命軍士拆除,費了老勁和許多時間才搞定,很長的一段山谷又各樣堆放滿巨石。
然後前行不到三裡路,又遇到一同樣關隘,阿薩伽也隻好重複之前的操作,一連三次,人疲馬乏。
大象勉強在谷底找到點點植物啃起來。
阿薩伽想走出峪口再造飯,這山谷中實在太不安全,哪能休息和埋鍋做飯呢?只能餓著肚子疲勞前行。
阿薩伽走過這條峪口,他記得前方並不遠就出谷了。
只是這一段更加難行,中間窄的地方只夠一頭大象通過,兩邊石崖壁立數十丈,
路面地勢逐漸攀升。 正行走間,發現前面似乎寬闊了一些,至少可以並行六頭大象,卻又是一座石頭關隘橫在前面。
阿薩伽領著隊伍來到關下,正準備指揮軍士又去拆這石頭城。
突然關隘上一聲炮響,亂箭齊發,開闊地擠的軍士眾多,中箭者無數。
忽又炮石齊飛,傾瀉而下,更兼有帶著火球的炮石砸下來,燒著了人的衣服象的座鞍。
那大象中箭或被石擊後,掉頭狂奔,一時間百多頭大象狂亂起來,哪管它是人是馬,一路踩踏,爭先恐後。
中間有那狹窄處,一頭大象轉不過身來,被象群一下衝翻塞得死死的,人和馬在裡面就被踩死無數。
好不容易出了這道口,才松口氣,兩邊高高的山崖上百來斤的石頭忽然從天而降,即便是大象,被砸中了亦無生機。
象、馬、人沒被砸中的競相外奔,無奈又遇上之前拆下來丟得滿谷的巨石,拌倒無數,相互堆積,慘不忍睹。
於是者三,等到出了峪口回到先前做飯的地方,幸好維羌無事,阿薩伽也撿了條命回。
見國王還好,心裡總算好受點,計點軍馬,一萬軍馬只剩得三千余,還有不少帶傷的,一百二十頭大象也只剩下二十多頭。
阿薩伽一面命軍士在溪邊開闊處做飯,一面讓軍士加強對國王的護衛。
再說烏達伽一路。
烏過伽也騎乘一頭十三歲年少大象,領著由一百頭大象組成的先頭部隊先行,後面軍馬跟著徐徐開進左峪口。
約行進得十余裡,峪谷被關隘擋住。烏達伽遠遠喝停,命各軍馬等原地待命。
烏達伽叫來十余名弓箭手朝關上放箭,關隘上竟然毫無回應。
烏達伽帶著兩名侍衛攀石而上,幾躍幾縱就上了關隘,發現石頭堡內啥也沒有,甚是疑惑。
決定先去探一探路,三人施展身手在峽谷中疾行,一連又發現二處石頭關隘,依舊無人把守。
烏達伽一眼看出這三個石頭堡壘都是新修築的,為什麽會無人把守呢?
他料到前面一定還會有關隘且有人把守,而且既然明關無人守,那人就會是守在暗處。
果然三人摸索前行又發現一座雄關,與先前不同的是建造更堅固,且在高處易守難攻。
烏達伽命兩名侍衛找一處石後躲了,自己一人施展壁虎神功貼著光線暗處的崖壁攀爬上去,果然發現關隘內有軍士把守, 估算了一下,約有二百余人。
烏達伽下來和兩侍衛悄悄回到軍中,找來十幾位將領商量了一番。
命令下去,不許亂動亂發聲,有乾糧的分吃乾糧,有水的分喝水。
又讓每個將領在自己軍中各精挑三十余人,要善攀爬騰跳善鬥的。
總共約選得一千余人,分為兩隊,每隊五六百人,分別就在來時路兩旁各找容易攀登之處上山,沿著峪口山脊小心前行,凡遇草木間石頭後掩藏著的迅疾斬殺丟入谷底。
果然一路過去,兩邊均發現掩藏有三股軍士。
每股軍士各約百余人,全部被殺丟入谷底,然後在守關上會合。
此時天色將暮,山谷間光線更加暗淡。
千余將士齊至,守關的發現時已經措手不及,況且人數懸殊,戰力相差太大,沒多久就完全解決了戰鬥,並抓獲了守關主將周彪。
從周彪的口中得知,左右兩邊峪口守軍各一千人。
而前面龍虎山寨守軍總共只有三千軍馬。
烏達伽忙命人去軍中傳令,讓其拆除石堡,依序開進來,同時又命一位將軍出來時峪口去右峪谷查看,若發現其不利,速引國王等從左峪口進來。
閑話少說,兩軍終又匯合一處,連夜從左峪口通過,也不理它右峪口,一萬三千余軍馬,更兼有一百二十余頭大象,浩浩蕩蕩直接開赴龍虎元陽寨來。
正是:
萬年龍虎起風雲,
入侵從來因頭昏。
因思他人蠅頭利,
甘將國之根基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