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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寨十三鄉》第六章 鶴鳴9嶷
  豢龍鄉侯侯府的大殿上,楊射北和利貫虹旋風般的離去,余下之人的氣氛更顯緊張。

  有幾位寨主和鄉侯紛紛表示願提本部兵馬相助,舜陵鄉侯陶定江站起來說:

  “我等今日遭五路兵馬來犯,也算大事,目前怎樣退敵,須一起有個商議。楊寨主、利侯爺因事急從權先自去了,但我等需趕緊拿出一個決策來。

  十八位當家人中須臨時推舉一二人出來主事,眾人一起商議,統一調度,互為接應。”

  眾人就提議舜陵鄉侯陶定江、炎陵鄉侯蒙越山二人為臨時主事。

  二十家根據自身實力及敵方五路兵馬的實力分派任務。

  一旁的李承乾見各位分派已定,站起來說:

  “某護送龍骸來時,帶來軍士及民夫共計約兩萬,軍馬由侯君集、杜荷正副二將統領,現在澤口外駐扎。

  侯君集乃當世之名將,憑我太子兵符印信可以調度。

  今我受命以太子庶理國事協問軍機,幸好來時帶得兵符在身。

  可命候君集領馬軍三千步軍五千馳援堯山鄉侯,

  命杜荷領馬軍二千步軍三千馳援龍虎元陽寨。

  某自領余下軍馬,將民夫招作軍士去舜陵。

  另外派人拿兵符去永州和柳州取兩路總兵各提本部兵馬去馳援伏牛寨和黃織寨。

  沿途某經衡州時將調衡州總兵率其本部去炎陵。

  諸位適才已分拔好各自兵馬,就請陶鄉侯、蒙鄉侯統一號令。

  只有一事,某南來並未合計有此戰事,所帶糧草不足,需各位就近添補,另外二千余民夫手無寸鐵,可否討得些兵刃器械裝備?”

  李承乾這一番話說下來,諸位皆服。

  一切緊鑼密鼓置備停當,其他列位都迅疾起程回家引本部兵馬按分派位置連日起程。

  李承乾自領馬軍三千,步軍約五千啟程,豢龍鄉侯虞略英自率馬軍一千,步軍二千隨其後,一齊奔赴舜陵而來。

  路經衡州,衡州總兵譚理聽聞太子前來,慌忙出路口迎接,李承乾命其起本部兵馬即日起程赴炎陵迎擊金齒國兵馬,作戰期須聽炎陵鄉侯蒙越山統一調度。譚理自提本部三千兵馬去了。

  且說舜陵鄉侯陶定江自騎一匹萬裡雲先行,其余人等隨虞略英一路。

  果然是萬裡雲,隻兩日一夜即趕回九嶷山。

  真臘王子刹利·跋婆跋摩率五千余軍馬已經攻佔九嶷山東麓,三公子陶嶽西身負重傷。

  真臘國主刹利·多德多斯率兵五千攻九嶷南麓,二公子陶嶽南憑借山勢險峻溪澗深壑死守,已有少數真臘兵棄馬從九嶷中部崖壁間小道攀援上來,懸下軟梯讓大隊步勇跟進,情勢確是十分危急。

  陶定江顧不上休息直奔九嶷東麓,徑上鹿原陂,放眼遠望,只見前面數重山巒已被真臘軍馬攻佔,鹿原陂前軍寨重重疊疊。

  所幸鶴鳴關山崖險峻,城牆高厚,真臘軍一時攻不下來,如果關破,則最後一道防線也崩潰了。

  大祭司凌嵐將陶定江延入關上,稟告道:

  “真臘馬軍凶悍善戰,人多勢眾,我等隻一千余馬軍,之前遭遇數場惡場,如果不是地形精熟,幾乎全軍傷亡殆盡。

  現今關中只剩得馬軍不過二百,步軍不過八百,侯爺回來了,請速斷良策守關。”

  陶定江說:“大隊援軍即日就到,且命關中將士多備木石箭簇,分班輪值,守住一時。”

  大祭司凌嵐傳令下去:都不許懈怠,

援兵即刻就至。  軍士聽聞侯爺已回,援兵將至,全都打起精神堅守,真臘兵數次架雲梯石炮強攻,都暫被擊退。

  是夜互巡,真臘兵不熟悉深山地勢不敢黑夜冒進。

  比及天明,報世子陶嶽東歸來,陶嶽東一直在蘭亭書院讀書,接到急報後就近去石羊寨搬兵。

  石羊寨寨主楚舒天尚在豢龍鄉侯處未歸,世子楚仕雄與陶嶽東交厚,點起一千馬軍,二人率隊兼程趕來。

  聽說鶴鳴關危在旦夕,不顧勞頓,直上關來。

  大祭司凌嵐急忙安排下酒食以及軍馬所需草料豆麥,速作補給將息,旋即上關守城。

  日將午,忽報唐太子李承乾大隊軍馬已至,又報豢龍鄉侯虞略英率援兵已到九嶷南麓,陶定江一一安排妥當。

  就與李承乾、虞略英、楚仕雄、陶嶽東一並商議:

  真臘尚不知我等大隊援兵已到,彼等進入深山重巒,正作休整蓄勢,是待申酉時辰盡力攻打奪關,據探子來報,中麓山間已登上近千真臘步勇,隱在林中,想必到時為內應,我等須盡速用飯飲馬,略作休整。

  煩虞略英協陶嶽男點本部馬軍二千及步軍二千出南麓;

  煩楚仕雄協陶嶽東領本部馬軍一千二百、借太子李承乾馬軍一千共計馬軍二千二百、步軍二千出鶴鳴關;

  某亦借太子馬軍一千、步軍一千繞過鹿原陂從河谷插至敵後;

  煩唐太子李承乾領馬軍一千步軍一千鎮守鶴鳴關隘以接應;

  大祭司凌嵐及將軍彭豹各領一千步軍從兩麵包抄中麓真臘伏兵。

  午時務必全部準備停當,未時一齊出兵,定要將真臘軍分散圍遷在重山疊巒中,不可放出至山外。

  分拔己定,各各按部就班準備停當。

  且說真臘國王刹利·多得多斯與王子刹利·跋婆跋摩商議,隻讓小股軍兵在關前佯攻,大隊軍兵吃飽喝足休整好,待酉時天將黑前分隊按探子探得的路徑摸到兩關側翼。

  等那中麓伏兵,趁日將暮時奪關開門,禮炮為號,裡應外合,一舉攻下九嶷山。

  刹利·多德多斯正在安睡,忽帳外來報:南麓衝下兩隊人馬,掩殺過來。

  刹利·跋婆跋摩正擁著兩位舞姬飲酒作樂,帳外也突然來報:

  東麓關上衝下大隊人馬。王子問有“多少軍馬”?

  答有“約三四千”。刹利·跋婆跋摩說:“想必是那陶定江回來發動了所有鄉民上陣,縱有三千四千,烏合之眾,怕他作甚!”

  但他也即刻傳令上馬迎敵,軍士慌忙間披掛出營,楚仕雄和陶嶽東馬軍已經衝到,無情斬殺。

  楚仕雄命軍士,又放火燒營帳,跋婆跋摩正欲指揮軍馬往後面山谷裡撤,卻有人來報,後面山谷中有人襲營,糧草盡都起火,正不知多少人馬殺來。

  跋婆跋摩又往南,卻正迎著逃來的軍士,方知南邊也有軍馬殺到,已經潰散。

  跋婆跋摩領著一隊馬軍從小路衝出後,遙見鶴鳴關關門大開,想到中麓尚有千余伏兵,於是喊殺聲天殺上關來。

  不料關上衝出數千軍馬將其圍住廝殺。

  真臘萬余軍馬由於始料不及早被斬殺了一半多,余部卻被分散趕進各個山谷間圍殲。

  從未時戰至亥時,刹利·多德多斯隻帶得十余騎拚死殺出重圍從險澗中逃走。

  刹利·跋婆跋摩趁亂入水沿河遊下去,過了小河,仔細看了才摸上岸,在岸邊人少處奪了一匹馬落荒而逃。

  又是一個淒美的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九嶷山谷傳來一聲聲鶴鳴,將士們亦血染歸來,無限惆悵。

  卻不知其它幾處,是險是危?

  正是:

  鶴鳴九嶷如警鍾,

  同根同源血更濃。

  拚卻身位來破敵,

  愁情萬緒添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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