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那左先鋒李得謇、右先鋒李孝逸領軍來到鳳鳴關前。
昔日禹王修功,在此結廬,三年成都,諸侯朝會。有鳳來儀,百鳥和鳴,因此得名“鳳鳴”。
只見那鳳鳴關前早排開一路軍馬,陣前一名女將,騎著高頭駿馬,掌一杆丈七黑鐵大花刀,正是虞略華。
只聽那虞略華一聲大喝:“何處劫匪,敢犯我重關?有甚本事?來吃我一刀!”
李得謇欲催馬上去,旁邊一將道:“先鋒且先歇歇,讓未將上去會會她。”說罷,擺馬挺矛就上。
此人乃鄭州刺史、鎮遠將軍嶽翼,年三十四五,因使一根蛇矛,人稱賽張飛。
虞略華見賽張飛嶽翼挺一根長蛇矛,盡往胸前連刺,不由心生厭惡,拿那花刀左右架隔。
然後刀沿矛杆斜上削,嶽翼見刀近自己左手,急忙換式,不料那花刀卻回砍下來,由左上斜下,直取頸項,嶽翼忙躲,頭頸是躲過了,卻將一條右臂,自肩以下,被齊齊砍了下來。
虞略華退馬,也不殺他,說:“汝非對手,速速退去,換人來戰!”
嶽翼伏馬逃回本陣。
李得謇身後早閃出一將,乃是翼州節度使馮寶,提一杆偃月金刀,拍馬來戰虞略華。
兩人鬥至十四五合,虞略華一刀斜飛,削去馮寶半條左臂,虞略華也不殺他,放他伏馬回去。
那李得謇十分生氣,提槍欲上,旁邊右先鋒李孝逸已拍馬衝出,揮一條長槊直取虞略華。
虞略華也不硬接,策馬回旋,用那花刀虛隔一隔,左手袖底抽出那一根金蛇長鞭來,隻一抽,正中李孝逸右臉右眼,那右眼珠迸落,血流滿面,逃歸本陣。
李得謇見虞略華連傷三員大將,心生寒怯,不敢上前。
虞略華見無人來戰,遂一揮刀,退回關裡去了,緊閉了關門,上關樓來看敵方做何打算。
李得謇見鳳鳴關雄險,兩邊又是高崖數百丈,一時難攻,隻好暫退,一面讓隨軍醫官來給三位受傷將領上藥,一面來見李泰和李靖,商議如何攻取鳳鳴關。
那李神通得知兒子李孝逸被打瞎了一隻眼睛,大怒,遂驅大軍急進,連夜來到前軍,和那魏王李泰說,要連夜奪關。
李泰準了。
李神通精挑了五千盾牌手,一手持刀,一手挽盾。
又精選了二千余力大的軍士,抬來二根撞城門的巨大圓木。
另又安排了五十架火砲,用來夜間拋擲火石,配合奪關。
臨近午夜子時,李神通悄悄領兵出發,讓精選人員在前,後面跟著二萬余軍馬。
來到鳳鳴關前,關上黑燈瞎火,並不見有一點兒把守關隘的景象。派人摸近去看,回報說:
“關門虛掩,關上並無響動。”
李神通聽了驚疑,弄不清究竟是何情況,是棄關去了演的空城計?還是誘敵引入埋有伏兵?
這下李神通反而不敢輕進了,一面派人去報知魏王李泰,一面準備用那五十門火砲佯攻一番,看它有何反應。
李神通讓二千盾牌手在前面護好,命那火砲來往關中拋那火石,一連折騰了半個時辰,關中並無回應。本是一座石關,內中並無什麽柴草,那打進去的火石自燃了會,盡都熄了,仍是一片黑漆。
李泰聞報,命李靖前來。
李靖聽李神通說了各種情況,又自己細細的就近察看了一遍,說:“即便是空城之計,於我軍無損,若有埋伏,黑夜裡又不清楚路徑,
勿要輕進。” 是夜,各部小心守營,待來日天明。
再說那莫王鄉侯姬護,最是善於打這種頓挫,讓敵方總是意料之外。
之前已是兩番挫先鋒之銳氣,同時也為自己等待援軍爭取時間,本來一天的事,現在拖了對方五日。
為何讓虞略華到關前應戰,也是故意的,先讓敵方輕敵然後落敗,形成心理落差而產生暫退情緒,如果自己與利貫虹直接上,只會激起規模戰爭早爆發。
晚上空城,也是先料定敵方日間敗了,晚上會來強行攻關,擺下空城計來暫緩戰事,如果敵方真要輕進,也還真有伏兵在路邊。
第二日天明,探子來報,關上依舊插滿旌旗,盡是軍士把守,關門緊閉。
李神通聽了,欲要采用強攻。李靖忙傳下令去,讓後面軍馬作好準備,待關破時,好一齊搶關。
李神通仍按照夜間的攻關人員布署,領兵前來,如今殿後軍做了先鋒。
快到關前,離關約有一裡多遠,卻見對方已布下軍馬,再往前行,對方飛箭如雨的射過來,李神通忙命盾牌手在前面構起一道防線,然後,也命就地扎下軍馬來。兩軍相隔一箭之地。
李神通望見對方軍馬,也約有二三萬,慶幸昨夜沒有冒進。
再來看關前,姬護自領中軍,左邊是利貫虹領著梁飛鶯梁飛燕,右邊是田鮮花領著安塔山和翁播,七員將領,各臨時分撥了四千余軍馬,排在那關前,聲勢不小。
聽到報說關前有大隊軍馬迎敵,李靖與李得謇也急忙趕到前面來。
李得謇在馬上認真看了,對方陣中三員女將,卻並無日前那一位,而這三位女將,也似曾見過了。
雙方對峙了片刻,那李靖打馬上前,說:
“代國公李靖,奉大唐皇帝及魏王之命,前來征討爾等山野蠻洞,德化爾等愚民,歸心朝庭,朝野一心, 共享太平,速速放下兵刃,李靖當奏明天子……”
那翁播哪裡耐煩聽李靖這一通鴰噪,張弓一箭,李靖不防,正中右邊臉頰,好在相距較遠,射的不深,不然一命烏呼了。
眾人忙搶前救起李靖。
李得謇見父親中箭,暴怒,打馬挺槍直衝過來,要刺翁播。
那安塔山也拍馬舞棍,來迎戰李得謇,李得謇槍法雖然精熟,奈何安塔山棍法沉重,兩人惡鬥了三十余合,不能分出勝負。
那雲州節度使王翦,號稱雲中將,急馳馬來助李得謇。
利貫虹正欲躍馬來迎,那梁氏姐妹手癢癢的,早拍馬舞刀在中間截住王翦。
王翦使一杆長刀,確有武藝,駐守雲州,那突厥聞其名,不敢輕犯。這次征召,隨魏王李泰出征,心中並不十分樂意,但是聖旨難違。
王翦見一對女將來迎,有些輕敵,卻不知這兩對雙環鉤尾刀一齊舞來,是姐妹連心,心意相通的,那威力並不只是倍增,昔日利貫虹也隻與她倆戰成平手。
三人鬥到三十余合,王翦不敵,拖刀敗走。
而那邊田鮮花見王翦來助李得謇,忙揮刀來助安塔山,卻不想被梁氏姐妹馬更快截走了,就順勢與安塔山來合鬥李得謇。
那河洛二將見勢趕緊拍馬挺槍來助李得謇,五個人激鬥到一塊。
二打三,究竟結局如何,且看下一章。
正是:
鳳鳴關前起刀兵,
夜襲卻遇空城迎。
十萬軍馬卻不懼,
鬥罷方知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