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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寨十三鄉》第一百零三章 截殺結束
  方幸分派人馬任務:自己領二千余原衛龍禁半夜襲營,多帶火種硫硝,吩咐新招募的莊丁莊客二千余人隻管推糧食車子,推往湖邊去。余下的糧草一並燒了。

  是夜有熱風,到後半夜,黑的對面難相見。

  方幸領著二千余原衛龍禁,人人黑巾裹面,個個手持利刀,從山坡上掠將下去,將巡夜兵全殺了,竟無一點響動。

  這就是曾經的衛龍禁殺手的厲害,上陣打仗不一定行,做殺手卻是內行的本領。

  又闖入營寨,從東頭一直往西頭殺過去,那些禁軍個個睡得死沉,被一刀殺了都沒有一個先吭聲的。

  那些莊丁莊客忙隨後來推糧食,都推了糧車往反方向走,往遠處湖泊邊趕了過去。

  方幸領著人仍然挨營挨寨殺過去。摸到西頭,由西往東又殺了一陣,且把邊上的營寨內兵士全都殺過,隻余下中間的一小片。

  又讓人分頭在那已被殺過的營寨中點起火,營帳、糧草盡皆著火,風一吹,火苗亂竄。

  群馬驚叫起來,才把人驚醒,紛紛亂竄,方幸領著人則在坡下路口等著,截殺逃兵。

  李得謇驚醒,忙提槍上馬,招呼禁軍幾個將領,一齊來對敵、滅火、救糧草。

  那些軍士哪裡能聽將領們的指揮?逃竄中看到一營又一營的屍體,又不知究竟來了多少人馬,慌忙尋路逃命。

  那火裡被圍著逃不出的,或被屍體雜物絆倒的,卻被活活燒死。

  糊裡糊塗衝到坡下路中來的官軍,被黑暗的殺手們伏擊,刀刀斃命。

  李得謇也衝下坡去,正遇著方幸,方幸也不說話,兩人鬥約十余合,方幸一刀劈下,李得謇在馬上急閃,隻被削掉了一條右臂,眾禁軍將領一齊衝上,挺兵器死拚力敵,族擁著他逃去。

  一萬五千禁軍,跟著逃出去的卻不足一千。

  余下的糧草營帳盡被燒掉,人也一個不留,包括逃到坡上、河邊的,都被原衛龍禁殺手們尋著,一一殺了。

  運到湖邊的糧食盡皆裝上船,糧車都棄到湖中間,將船繞著群山山,走出十數裡,全運回莊上庫房。

  方幸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完這一大票,繼續趕回莊上睡大覺。

  李得謇丟了一支胳膊,領著七八百殘兵星夜奔逃,往長安方向逃去。

  再說李靖領著四萬余兵逃離龍虎寨,又沒有糧草,隻好速速回軍,心裡卻盤算著,一路劫掠方能弄到軍糧。

  楊射北、利貫虹、肖瑞、噴無崖可不想輕易放過李靖。

  楊射北出左,利貫虹出右,肖瑞和噴無崖在後,一路窮追,趕殺三百余裡,又斬首了萬余級,方停止追趕的腳步。

  李靖總算擺脫了追兵,剩下近三萬軍馬,都幾日不食,早餓得不想動了。

  李靖傳令,凡路旁有可吃的,都弄了來吃。

  所過農舍村莊,被官軍劫掠一空。

  接下來的日子,李靖並不好過。

  沿途的百姓,只要聽得說“李靖”二字,無不唾罵奔走相告。

  百姓聞得官軍將至,先就把東西藏好,卷著金銀細軟遠逃。

  等李靖領軍經過時,人也看不見,糧食也尋不到。

  那些鄰近州府官員們,都躲得遠遠的,唯恐連累上自己。

  這一日,前面有一大片村莊,李靖命眾軍士進去找糧。

  不要說人,連一隻大點的動物都找不到。李靖氣得連喊三遍:

  “掘地三尺!掘地三尺!掘地三尺!”

  掘地三尺,

也要找到糧食,所有軍士瘋狂的扒房拆屋,刨地挖洞。有人幸運挖到地窖中的糧食,立刻煮了就吃。  就是捉到老鼠,挖到蛇,也立刻燒了就吃。

  正當他們鬧得很投入的時候,一隊軍馬突然殺到。

  為首一員大將,騎著千裡良駒,手提雙錘,怒眼環睜,衝過來,見人就砸,碰將就殺。

  來的正是蕭山。

  另有尚方、新燦、余虎三將,各領了二千軍馬,在村莊內各屋搜尋官軍,見了殺盡。

  李靖正在吃軍士送過來的食物,聽得殺聲四起,忙命身邊的禁軍傳令,讓眾軍士從速集中,過來迎敵。

  那些軍士分散在兩三裡范圍內,正忙著找東找西,又如何立刻便能得到軍令?

  李靖隻得同身邊的軍士一起,邊戰邊逃邊糾集人馬。

  蕭山卻不願放過李靖,領人一路緊追緊殺。

  李靖也很快糾集到萬余眾,奪路而逃。

  有的官軍在屋子裡就被殺了,有的官軍躲在遠處的屋子裡,卻不敢再出來。

  尚方、新燦、余虎等三人領人挨戶搜了過去,分散了圍殲。

  蕭山則領軍仍窮追不舍。

  追過四五十裡,官軍見追兵隻一二千人,便回頭來迎戰。

  蕭山卻不懼官軍人多,一馬當先衝進敵陣,雙錘揮動如入無人之境,兩眼卻在搜尋李靖的身影。

  他發現李靖正在左前方,忙雙錘開道打馬奔了過去,照著李靖就是一錘砸下。李靖忙一邊打馬一邊向前伏下身子,那一錘擦著李靖的腰背落下,將那匹馬活活砸垮。

  七八個禁軍將領一齊挺兵器來遮攔,眾軍士趕緊救起李靖,換馬奔逃。

  蕭山與禁軍將領們大戰,一場車輪戰開始,七八個人圍著他一人,各顯神威,齊下死手。

  但是,七八件兵器都被他一一砸飛,七八個猛將也無一幸免,都被蕭山一個個打死。

  只可惜那李靖與敗兵已逃得遠了,蕭山欲要追,又不知尚方、新燦、余虎三人怎麽樣了,放心不下,便轉回來尋找他三人。

  蕭山回到那片村莊,見三人領兵仍在與官軍廝殺。

  官軍也已全部糾集起來,亦有數千人。

  蕭山領人過去助戰,四部,將官軍圍殺乾淨,一個不剩。

  那李靖被錘打傷腰臀,雖然那錘是沿著腰背擦下砸在馬背上, 但是,李靖的腰椎、股骨都有開裂,騎不得馬,隻得伏在他人的馬背上,由他人護著奔逃。

  好在此時沒有了追兵。

  跑了一兩百裡,停下來歇息,李靖一面自己找傷藥來敷了止痛,一面讓人趕緊找東西來吃。

  官軍見路旁有一小片地,種著番薯,全挖了出來,生吃了。

  傳令清點了人數,還有七千五六百人。

  天色已不早,李靖命向前再走四五十裡,是開闊田野,沒有險惡高山,可以安營扎寨歇息。

  天黑,果然到了開闊的田野,也有山,卻是低矮的土山坡。

  眾人安下營寨,田野裡都早收割了,也沒什麽可吃的。

  找到幾個沒收乾淨的老玉米,挖到一點紅薯,對付著吃了點,睡覺。

  到後半夜,有軍士餓醒了,突然發現前面有一隊軍馬殺來,大喊“有人偷襲,有人……”。

  慌亂中官軍爬起來迎戰,來的正是羅燦,領三千余人殺入營寨,如砍瓜切菜。

  正廝殺著,蕭山等人領兵又追到,一齊殺入,但凡能尋得見的都殺了,卻單單的不見李靖。

  原來,李靖狡猾得很,早就預料此處可能會是官軍覆沒之地,因此,天黑不久,他便與幾個親信侍衛尋著小道,偷偷逃走了。

  只是,那李靖十五萬官軍全軍覆沒,自己逃了回去,又將如何向李世民複命呢?

  正是:

  夜襲糧營馬先驚,

  主將臂斷傷不輕。

  截路追殺因復仇,

  老賊狡猾賽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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