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勝男又把牌子翻轉過來。
後面正中刻幾個大字:天地任俠——武乘風。
後面還有一排小字,應該是後來刻上去的:贈於小友——陸遠。這幾個字蒼勁有力卻又不失灑脫,雖然是後來刻的,卻也相得益彰。
“這是任俠徽章?還是俠聖的任俠徽章,快說,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呂勝男急切追問,天地任俠——武乘風,誰人不知。
陸遠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呂勝男打斷了。
“等等!”
她注意到了白馬一側掛著的那兩把劍,應該說是一對劍。這一對劍她再熟悉不過了,雖然乾將莫邪劍也是製式兵器,大陸上也不少。但呂勝男可以肯定,這一對就是自己前幾天用過的那一對,怎麽會在這人身上?
“不許動!”
陸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過來的呂勝男推著趴回了牆上,鐵尺死死地壓住了他的脖頸,屁股上被狠狠的踹了一腳,腰眼也被膝蓋頂住了。
“還說你是好人。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個賊,還不快給本姑娘老實交代?這對劍是哪裡偷來的?還有這徽章,快說!”呂勝男大聲喝問。
“姑奶奶啊,我真是好人啊。”陸遠欲哭無淚,“這對劍是我從一個姓賴的紈絝那裡——拿來的。這任俠徽章真的是我自己的。”
呂勝男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對方,對方說姓賴的紈絝,有些蹊蹺。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陸遠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哦,對了,姑娘你認得這對劍?莫非,莫非姑娘是——呂勝男?”
呂勝男更加錯愕了,“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快說你到底是誰?”
“呂姑娘,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陸遠的臉在牆壁上擠得都變形了。
呂勝男慢慢松開了架勢,可依舊保持著警惕。
還好對方脫離牆壁之後並沒有什麽大的動作,只是在那裡活動活動了胳膊,又揉搓了一下他那變了型還沾滿牆灰的臉。
看著對方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呂勝男微微一笑。
“我說女英雄啊,你還好意思笑?”陸遠沒好氣地說,“你把我這張臉打壞了,到時候我找不到老婆,看我不賴著你。”
“哼!少貧嘴,現在可以說了吧,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陸遠整理了一下,沒了剛才的狼狽。
“呂姑娘,在下陸遠,剛加入鳳吾山當行者沒多久。”他朝呂勝男拱手行禮,“此事說來就話長了,現在也到吃午飯的時間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容我慢慢說給姑娘聽。”
“好!吃飯就吃飯,反正我也餓了。你請客,我可沒錢。”呂勝男也不客氣。
“啊?我也沒錢。”陸遠裝出一臉尷尬表情,看呂勝男信以為真了,接著便哈哈笑了起來,“逗你的呢,我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
呂勝男美眸一瞪,陸遠趕忙舉手投降。
……
兩人說笑著走進了富貴酒樓。找個清靜的桌子落座,呂勝男也不客氣,盡挑貴的點,不多一會兒,酒菜便上了桌。
兩人一邊吃著,陸遠就開始講起事情的經過來。
“前幾日,我經過永和府城,晚上在一家客店裡歇息,剛要入睡,聽到隔壁吵吵鬧鬧,細聽好像是有個男子在打罵女人,那男的罵道:‘賤貨,婊子,呂勝男,給你臉不要臉,看老子今天不乾……’,說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 “他居然敢罵我賤貨,這條癩皮狗,本姑娘要殺了他!”呂勝男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息怒,女俠息怒,請聽我把話說完。”
陸遠趕忙勸阻,他年齡不大,說話也沒個正行。
呂勝男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順順氣。陸遠看著那起伏的波濤,眼睛都看直了。
“看什麽看?快說啊!”
呂勝男雙指成勾作勢去挖陸遠的雙眼。
“好好好,那個,那個……對,我聽到那女的卻嬌滴滴地說:‘賴公子,奴家叫小蓮啊,不叫呂勝男,呂勝男也是公子的相好嗎?’那賴公子說:‘今天你就叫呂勝男,老子要先好好教訓你,再讓你臣服在老子胯下!哈哈哈……'”
陸遠一邊說還一邊學著樣子,最後也大笑起來。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在了陸遠臉上,陸遠一臉錯愕,問道:“呂英雄,你幹嘛打我啊?我,我說錯什麽了?”接著委屈的摸著自己的臉,一副哀怨表情。
呂勝男這才從氣憤中回過神來,卻還強行找了個理由為自己開脫,“誰叫你笑得那麽猥瑣的,一時沒控制住。你繼續,你繼續……”
陸遠覺得自己太無辜了,但還是接著說下去。
“後來聽到‘啪啪啪’打人的聲音,接著那個女人哭著罵‘你個變態,老娘不玩啦’,結果打人聲和哭罵聲就更大了。我這個人行走江湖,生平最討厭打女人的男人了。”
“我也討厭。”
呂勝男說了一句,她聽人說她母親就是被她老爸打走的,一直耿耿於懷。
“後來,我就找了塊黑布蒙了面,掀窗進了隔壁屋。就看到一個女子衣不蔽體,被反綁著吊在梁上,一個男子正拿著劍鞘一下又一下打那女人的屁股。”
“不要臉!”呂勝男大罵。
“我當時看了也是氣憤到了極點,上去就給了那男的一頓暴揍,那家夥也不中用,沒打幾下,就跪地求饒了。”
“你就這樣放過那條癩皮狗啦?”
“那怎麽可能呢, 他不是喜歡打女人嗎?我也就照樣拔了他的衣服褲子,把他吊在梁上,打了他一頓。我問他呂勝男是誰啊?為什麽要羞辱她啊?他便把來稻香郡提親的事說了一遍。我便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個蠻橫不講理、大膽又任性的呂勝男了。”
“你說誰蠻橫?誰不講理呀?”呂勝男冷眼瞪著陸遠。
陸遠趕緊說道:“是,是,是,像姑娘這樣貌若天仙、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女子,怎麽會是蠻橫不講理呢?是那條癩皮狗瞎了狗眼。哈哈……”
“哼!”呂勝男眉眼一挑,甚是得意。
“最後我拆了一條桌腿,讓那女人用桌腿一直抽那條癩皮狗,我就悄悄離開了。走的時候看見了那對乾將莫邪劍,覺得在這種人渣手裡也是暴殄天物,我就帶走了。我剛好要到稻香郡來找人,真巧,今天就遇到了呂姑娘,我們真的是太有緣了!”
陸遠說完,哈哈一笑。
“鬼才和你有緣呢?不要臉。”呂勝男佯裝發怒,接著又問,“你真的是鳳吾山的行者?”
“那還有假,我的任俠徽章你也看見了。”陸遠很是自豪地說。
“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吧?我真羨慕你啊。你那任俠徽章是怎麽來的?跟我說說唄。”
陸遠便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各種行俠仗義,出生入死的奇妙經歷。
呂勝男本就向往自由的生活,聽了羨慕不已。她這段時間一直呆在這個小郡城,都快憋瘋了,早就想出去闖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