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杳晚上睡得挺早,並且堅決不跟Chloe睡一起了,這家夥睡姿太放飛自我,她今早起來肩膀都是麻的。
所以她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早早回房間睡覺,還鎖好了門。
只是她這一覺沒能睡到天亮,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醒來,覺得口渴的厲害,起床去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
關杳打開手機,看見微信裡躺著一條未讀的消息,十分鍾前發來的。
周聿懷:蛋糕很好吃。
關杳眨了眨眼眸,當即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
“喂。”周聿懷的聲音很沙啞,她的心弦被撩撥了一下。
她抵了抵唇角,問道,“剛下班?”
“嗯。”
“周醫生,要不你別去工作了,我養你吧,我存款很足。你放心,養一個你絕對沒問題。”關杳垂下眼瞼輕聲說
“傻姑娘,說什麽呢,應該是我養你才對。”周聿懷嗓音低低的,似乎輕笑了一下。
“哦。”關杳應了聲,本來也只是隨口說說,怎麽可能真的讓他辭職不幹了。
“回家了嗎?”她乾燥的嘴唇沾了水變得濕潤,唇色很淡,粉粉嫩嫩的。
“還沒。”周聿懷聲線磁性低啞地說。
“早點回家休息,這麽晚了要注意安全,男孩子也要有自我保護的意識。”關杳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周醫生長得這麽好看,萬一被盯上了怎麽辦。
周聿懷勾起了嘴角,驀然說,“杳杳,我在你樓下。”
關杳愣住,她踢著拖鞋走到窗邊,依稀看見了小區外挺著的車子,看不太分明,車燈卻是實實在在的亮著。
她掛斷了電話,回房間穿了個針織外套,拿過桌上的鑰匙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門。
電梯門打開,關杳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不出意外的在車子旁看見了他長身玉立的人影。
關杳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一把撲進了他懷裡,他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
“怎麽不回去?”她揚起頭笑語盈盈的看著他說。
“想見你。”周聿懷順勢抱住她,喟歎了一聲。
“要是我沒有剛好醒來,你要在這裡傻乎乎的待多久?”關杳撇了撇嘴不太滿意地問。
“不會待多久。”周聿懷垂眸看著她認真地說。
“傻子。”關杳嘴上這麽說,臉上的笑容卻怎麽都藏不住。
“大概是跟你學的。”周聿懷對上她澄澈明亮的眼眸低聲說。
“什麽叫跟我學的?”關杳錘了他一下,臉上的表情不太高興。
周聿懷握住了她柔嫩纖軟的手,喉嚨裡溢出淺笑,“就是跟你學的。”
“周聿懷,你別太過分啊,小心我記仇,回頭一筆一筆跟你算帳。”關杳嘟起嘴氣鼓鼓地說。
周聿懷戳了戳她圓滾滾的臉頰,“嗯,你記著,我們的時間還長,慢慢算。”
“切。”關杳輕哼了哼,突然鼻尖一癢打了個噴嚏出來。
周聿懷摟緊了她,輕輕蹙起了眉梢,“怎麽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關杳往他懷裡鑽,小腦袋在他胸膛上拱了拱,“這不是怕你等久了嗎,再說知道你在我哪有心思換衣服啊。”
“天冷了,別感冒了。”周聿懷嗓音低啞地說,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的後腦杓。
“我知道,你很囉嗦啊。上次感冒發燒病倒的人明明是你,周醫生,你身嬌體弱,才要注意別生病了。”關杳撓了下他的下巴挑釁地說。
“身嬌體弱?”周聿懷淡淡的反問了一句,眉梢輕挑。
“是啊。”關杳認真的點頭,笑著說。
“杳杳,你恐怕對我有什麽誤解。”周聿懷失笑,神情無奈的看著她。
“我沒有啊。”關杳矢口否認,“阿聿是我的小嬌嬌,我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你,生怕你出點什麽事。你就是哪裡不小心被刮了一下,我都要心疼半天的,所以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別讓我心疼。”她聲音清麗,抱著他的腰的手收緊。
周聿懷笑了起來,驀然讓關杳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周聿懷,你笑起來很好看,就應該多笑笑。”
“好。”周聿懷點頭,眸光柔軟無比的看著她。
關杳被他看得面色發燙,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聲音很軟,“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周聿懷喉嚨發癢,他在她耳邊低語道,“當然是因為我們杳杳好看。”
關杳耳朵上的熱度更高了,她輕咬下唇,“你別鬧。”
“我沒鬧。”周聿懷笑了一聲回答。
關杳氣呼呼的瞪著他,拿開他的手想退出他的懷抱,卻沒成功。
“放開我。”她狠狠的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杳杳,你這點力道,是在調情嗎?”周聿懷嗓音沙啞得厲害,抱著她不肯松手。
“你!”關杳抬起眸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會說的話,她心裡升起了幾分警覺,“周聿懷,老實交代,你跟誰學壞的,我的周醫生才不是這樣的。”
“沒跟誰學。”周聿懷低笑幾聲,“我們杳杳,害羞了?”
“誰害羞了。”關杳哽了哽說,她直覺今晚的周醫生有點要命,不能硬來,只是他也沒喝酒啊。
“阿聿,已經很晚了,你該回去了,不然明天會起不來的。”關杳嗓音軟軟地說,聽在周聿懷耳朵裡就像是在撒嬌。
“嗯,不急。”周聿懷輕抬起她的下巴,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
關杳看清了他眼底的欲望,心跳加速,吞咽了下唾沫說,“阿聿,你真的該...”
她剩下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關杳眼眸輕眯,他的呼吸灼熱的噴灑在她臉上,有點癢。
關杳的呼吸被他褫奪,口腔裡都是他清冷的氣息,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她胸膛微微起伏,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襟。
“阿聿,我...”
“別說話。”周聿懷懲罰的捏了捏她纖細的腰肢,嗓音啞的不成樣,眼裡染上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關杳貼著他的身體,舌尖傳來一陣酥麻,她輕顫了下,眼角泛著水光。
周聿懷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眼前一黑,失去了視覺,有些感官就更加敏感了,唇瓣微啟,這一瞬間的破綻被他抓住,趁虛而入。
“周聿懷...夠了。”
關杳推著他的胸膛,卻使不上力氣,她渾身都軟綿綿的,整個人的重量都搭在他身上。
他沒停,傾訴著他藏不住的情感,他的心裡好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滿腦子都是她的笑顏,都是她的聲音。
關杳掙扎了下,根本無濟於事。她隻好任由他為非作歹,心裡卻盤算著待會一定要揍他一拳,狗男人。
過了許久,路口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添了幾分溫馨,驅散了秋夜的涼意。
周聿懷離開了她的唇,她的唇瓣被他親的發紅,徒增了些許豔麗。
關杳喘息著,大口大口的汲取新鮮空氣,要知道她剛才真的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抬起眼眸看著他,落進了一雙好似摻著璀璨星河的眸子,她莫名的被蠱惑住了,忘了方才還積蓄在心裡的怒氣。
“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半晌,關杳才憤憤地說。
周聿懷擦了擦她的唇角,作死地說,“很軟。”
關杳呼吸一頓,目光清淺的看向他,驀地一口咬在了他盈潤光潔的下巴。
周聿懷清嘶一聲,啞著嗓子說,“杳杳,輕點咬,疼。”
關杳的動作僵住,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得了,誰還下的了口。
她猛的翻了個白眼,十分無情的推開他。
“你離我遠點。”
關杳默默的想,周醫生變得有些危險了,不能隨意撩撥了,怕把自己搭進去。
“杳杳,我疼。”周聿懷低聲說,模樣看起來很可憐。
關杳心軟了幾分,掃了一眼他下巴上很明顯的牙印,心虛的避開了他的目光,突然產生了負罪感。
不行,這個男人就是在裝可憐,她告誡自己,千萬不能上當,上當就如了他的意了。
“誰讓你先咬我的。”她警惕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
周聿懷看見了她的小動作,無奈的笑了笑,伸手一把拉過她,“讓我多抱一會,我不鬧你了。”
關杳本來還打算給他點厲害瞧瞧,聽到這話頓時放棄了剛才的想法,她歎了口氣,她拿這個人沒轍,真的沒救了。
“狗男人。”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周聿懷低頭詢問,她聲音太小,他沒聽清。
“沒什麽。”關杳回抱住他,抬起頭摸了摸他下巴上的牙印,“還疼嗎?”
“不疼了。”周聿懷的頭擱在她肩上,偏了下腦袋親了親她的脖子,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馨香,“你就是我的止疼藥。”
“還說沒學壞,現在都會甜言蜜語了。”關杳歪著頭怨念地說。
“我只是做了些功課。”周聿懷勾起了嘴角,嗓音性感低沉。
“你不會是看了什麽奇怪的貼子吧?”關杳懷疑的看著他。
“《關於戀愛的兩三事》。”
關杳歎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阿聿,聽我的,別看這些東西,你都變得奇奇怪怪了。”
“是嗎,我覺得挺有用的。”周聿懷輕聲說。
“不,它沒用。”關杳眯著眼睛,嚴肅的看著他。
“你說沒用就沒用吧。”周聿懷順著她的意思說,語氣帶著幾分輕哄。
“你別糊弄我啊,要是讓我發現你還看,我就...”她頓住。
“嗯?”周聿懷嗓音磁性十足,似乎在等著她說接下來的話。
“你就永遠別想進我的家門了。”她惡狠狠地說。
這個威脅有點嚴重,周聿懷掐了掐她的小臉,眼神很寵溺,“是,關小姐,我不敢了。”
“這還差不多。”關杳揉了揉他的頭,他的黑發很綿軟,手感很好,她有點喜歡。
周聿懷拿下她的手,牽了牽嘴角說,“頭都要被你擼禿了。”
關杳咧嘴笑了,“怎麽可能,發量這麽多,還禁得起折騰。”她摟住了他的脖子笑盈盈地說。
“發量再多也不行。”周聿懷說。
“誒,周醫生,不是都說學醫很廢腦子嗎?你就沒有擔憂嗎?”她擠眉弄眼,周聿懷當然知道她說的擔憂是指什麽。
“沒有。”周聿懷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他的目光夾雜著細碎的柔光,像是耀眼昂貴的寶石,讓人挪不開眼。
“都忘了我們家周醫生讓人嫉妒的智商,你這話要是被其他醫學生聽見了是要被打的。”關杳哼了哼說。
“徐柯那會好像確實經常背地裡罵我。”周聿懷想了想極為認真地說。
關杳忍不住笑了,“他罵你什麽?”
“不是人。”
她笑出聲來,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悅耳,她彎著腰軟綿綿的趴在他胸膛上。
“挺精辟的。”
周聿懷抵了抵後槽牙,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暗自磨牙,“有這麽好笑嗎?”
“嗯,也就一般好笑。”關杳收斂了笑意,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見她高興,周聿懷心情也很不錯。
“想笑就笑吧。”他啞聲說。
關杳耳朵動了動,“阿聿,你的聲音真好聽。”
“嗯,你喜歡嗎?”周聿懷垂眸淺笑,目光專注的看著她說。
“喜歡啊。”關杳大大方方地說。
周聿懷心尖微動,因為她脫口而出的這句喜歡。
“我希望這麽好的嗓子有一天能說出我想聽的話。”關杳抿唇一笑,蔥白細膩的手指撫過他的眉峰。
“你想聽什麽?”周聿懷低聲問。
“你猜啊,我自己告訴你多沒意思。”關杳神情傲嬌地說。
“真的不告訴我嗎?”周聿懷聲音含著不經意的蠱惑,能誘人敞開心扉。
“不。”關杳多多少少有些免疫了,自然不肯輕易地說。
“周聿懷,別想走捷徑,你要是猜不出來我可就要失望了。”關杳故意拖長了語調說,她睜開一隻眼眸偷看他的神色。
周聿懷眉目間都是柔情,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臉頰,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的珍寶。
他低下頭湊近了些,狹長的眸子似乎天生多情,他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關杳頓時笑顏如花,絢爛了整整一個秋季,宛若在黑夜裡安靜盛放的幽曇。
“是這句嗎?”周聿懷聲線磁性十足,像是大提琴的音色般低沉。
“恭喜,猜對了。”關杳笑逐顏開,獎勵性的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
周聿懷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相對,他嗓音低啞,“杳杳,這句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我愛你,再沒有比這更深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