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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大人、馮相公，台戲還有三刻便要開始了，咱們往長情閣去罷！”張楛躬身道。

　　“長情閣?端的是好名字，莫非這其中還有一段感人至深的愛戀故事嗎?”莫公邁步走出灌木叢，笑著對張楛道。

　　“馮應，你即刻去觀景石上，到時你便往長情閣看，聽我調度。”莫公揮了揮手，吩咐完畢便與張楛沿著道路往長情閣走去了。

　　莫公打量了長情閣一番，只見閣樓共有五層，張燈結彩、美輪美奐。閣外單有一段樓梯，可從五層直接走到樓下。莫公見四層外側也有一道門可以通往閣外樓梯，便問張楛道:“這四、五層是做什麽用的?”

　　張楛道:“四層、五層被戲班子征用了，他們要存放道具和服裝。”

　　莫公、張楛入閣，順著樓梯往上走去。“稍後莫大人就在二層觀戲、張某和舍弟在一層，馮掌櫃和柳掌櫃在三層。”張楛頭前帶路，對莫公道。

　　正在此時，一位身著皮襖的男子風風火火地自樓上走下，一不留神與張楛相撞。張楛怒道:“你急什麽?”

　　這男子戴著銀色面具，聞言也不答話，徑直下樓離開了長情閣。“這些該死的藝人！沒規矩沒家教，不知禮數，真該趕他們出去！”張楛憤憤不平道。

　　莫公道:“這些藝人行走江湖也是為了掙得一口飯吃，張員外不必過於計較這些事了——你當時是在何處看到伍秉鑒與查頓相互交談的?”

　　張楛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正是在二層。”

　　說著，張楛推開樓梯間的門，與莫公一同進入二層宴飲之處。屋內桌椅俱仿盛唐樣式，富麗堂皇，極具奢華。莫公來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便見馮應遠遠地站在觀景石上。

　　莫公清楚地看到了馮應的面目，但冷風呼嘯，兩人無法交談。待思忖片刻，莫公向馮應揮了揮手。馮應看到了莫公招手的姿勢，故而往長情閣趕來。

　　張楛正在樓梯間研究那道房門，只聽他對莫公道:“莫大人，到時把這房門一關，您就聽不到藝人上上下下的聲音了。”

　　說罷，張楛又將莫公面前的推拉門打開，一座戲台便展現在了莫公眼前。這座戲台距長情閣約有三十步遠，眼下正有兩三名仆役清掃著積雪。

　　“天寒地凍的，這些藝人如何能演出?”莫公皺起眉頭，疑聲道。

　　張楛擺了擺手，道:“莫大人盡管放心，禮金他們已經收了，就算讓他們在刀山火海裡演，他們也得演！”

　　莫公不語。

　　“東翁，”馮應推開房門走入，對莫公道，“幾位掌櫃都來了，現在讓他們上飯菜罷！”

　　張楛道:“正是，時辰差不多到了。”

　　莫公聞言道:“那就上菜罷。”

　　不過多時，幾位貌美如花的侍女端著菜品進入房室，為莫公布菜。莫公見菜品多有北地口味，不由得微笑起來。

　　“張某知曉莫大人是北人，這些菜是張某特意安排的。”張楛拱手笑道。

　　“張員外有心了。”莫公微微頷首，正欲再說幾句，忽聽得戲台上一聲鑼響。

　　好戲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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