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如火苗,烤的心田焦,
清規禁不住,越禁火越高。
少女合為妙,天性本愛俏,
強行奪其志,反將入歧道。
作為光明神教的“貞潔聖女”,瑪格麗特·格蕾琴的前半生是在極其嚴苛的清規戒律中度過的,為了保持“聖女”的“純潔性”,法王和教會在對她的教育過程中,把所有與宗教無關的知識都給“和諧”掉了。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有人問她“人是從哪來的”的時候,她會給出一個讓所有人都稱讚不已的完美答案:“我們都是由萬能的‘主’製造出來的!”
至於其中的“具體制造過程”,那就屬於“神”的范疇,不是應該由她來解答的了。
因此,瑪格麗特·格蕾琴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她一見到那個少年之後便心跳加速,站在那裡,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晃了起來。
她當時隻覺得耳根發熱,雙頰發燙,頭暈眼花,神魂顛倒,好似突然得了一場重度高燒,又像是遇到了那種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的美妙感覺。
這種美妙的感覺讓她舉止失措,就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她不記得自己剛才講了什麽,只聽見面前的那個少年輕佻的問道:“哦,瑪格麗特小姐,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瑪格麗特單純如斯,完全沒意識到對方是在撩她。
“真巧,我今年也十六,不過到了六月份,我就十七啦。”
少年的嗓音依然是那麽親切動聽,讓瑪格麗特一時把祭壇下的信眾們忘到了九霄雲外,她有些拘謹的說:“啊,那你比我大一點,我到年底才十七。”
正當她倆聊得開心時,那個“年輕司儀”雅撒神父,突然在旁低聲催促:“喂,你倆幹嘛呢?能不能快點,大家都在等著你倆呢。”
瑪格麗特這時才想起來自己還在開“露天彌撒”,連忙回歸正題:“這位教友兄弟,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呢?”
“你可以叫我‘浮士德’。”少年把眼睛笑成一條縫,藏住了所有的猥瑣與下流。
“‘浮士德’,這不是你的真名吧?”瑪格麗特問道。
“哎呀,你好厲害,一下就聽出來這是個化名,至今為止,我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人中,你還是‘第一’個發現的。”
少年故意把“第一”二字咬得很重,瑪格麗特聽了果然著了道,在心裡不斷重複著:我是“第一”個!我是“第一”個!
高興之余,她甚至忘了向那少年請教真名,按照“露天儀式”的流程,接著問:“那你能誠實的告訴我,你對‘主’信仰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本是肯定的,然而浮士德卻給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回答:“我不信!”
“既然你相信我們的主,”瑪格麗特習慣性的說到一半,突然發現了不對,她大睜雙眼,驚詫的大叫道,“等等,你不信?!”
“你聽我慢慢解釋,”少年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指著祭壇上的梅德諾大主教和一幫神父,徐徐答道,“我以前是不信‘主’的,不過嘛,自打見識到了你們今天這場神奇的‘露天彌撒’,尤其是親眼目睹了各位主教和神父們的‘風采’與‘威儀’後,我深深受到了‘感動’與‘震撼’,決心深刻的反省以前的無知與罪過,因此,我現在已經相信了:你們‘主’還是有力量的!”
說完,那少年便像教徒一樣雙手合十,同時硬擠出了兩滴“感動”的眼淚,
那副“虔誠”的嘴臉,簡直可以媲美信仰最堅定的聖徒。 這頓馬屁不但拍的梅德諾大主教和一乾神父們心花怒放,還讓在場的教民們,紛紛為其發出由衷的讚歎:“知錯能改,善莫過此,天啊!他可真是一位聖潔的天使!”
當時整個聖馬丁廣場上,除了白馬騎士團那幫清楚他本性的人外,所有人都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明褒暗貶,還把他當成了一個新入教的兄弟,欣然接受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小魔頭”。
“如此說來,你現在已經相信‘主’了?”瑪格麗特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便追問了一句。
“信——?”那少年卻打起了馬虎眼,他高舉雙手,對著在場的信徒們高喊道,“我對你們‘主’的信仰,就和你們的法王一模一樣!!”
這句回答雖然有些冒犯了法王冕下,不過說的既然是信仰問題,信徒們也就不那麽計較少年的失言了,他們一個個反而深受感動,因為在他們的意識中,法王對“主”的信仰是毋庸置疑的!
這幫的可憐的教民們到死也不知道,那位法王冕下對“主”的忠誠,其實與梅德諾大主教半斤八兩!
······
可是天真的“聖女”瑪格麗特,在聽到少年對“主”的信仰已經達到了與法王比肩的高度時,竟然傻乎乎的相信了!
女人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當她們沉浸於愛河之中無法自撥時,男人就算說地球是方的,她也會點著頭表示讚成,現在,她對少年的複雜的感情裡,又多出了一分敬仰。
她把少年當成了一位“聖潔的天使”,懷著一種熱切又崇拜的眼神,真誠的問道:“那你現在對‘主’有什麽訴求嗎?”
“訴求?”少年撓著後腦杓,像一個害羞的孩童,對瑪格麗特狡黠的反問,“我的訴求‘主’能辦的到嗎?”
“當然,‘主’是萬能的,無論什麽樣的訴求,他都能辦得到!”瑪格麗特保證道。
“真的?”少年略顯扭捏。
“聖女”瑪格麗特的回答堅定不移:“真的,仁慈的‘主’有求必應!只要你大聲的說出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說啦,你們可聽好了,”少年說著面向眾人,朝著天空敞開懷抱,並高聲祈禱道,“我想要女人!‘仁慈’又‘萬能’的‘主’啊,請你賜給我一位美麗的少女吧!!!”
少年的表情專注又認真,誠然不像是在開玩笑,這句話一喊出口,整個聖馬丁廣場上一片寂靜!
良久之後,教民們才開始竊竊私語:
“他剛才說了什麽?”
“好像是說要女人!”
教民們這時才隱隱感覺到,這位“聖潔的天使”好像還是一個色膽包天的登徒子!
可惜,那位純真的“聖女”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件事,這都要感謝法王冕下的“和諧教育”,讓這位年方二八的姑娘, 長到這麽大,還不知道什麽叫“色狼”!
她在心中暗暗的合計:既然他向“主”提出了這個請求,而我身為“主”的仆人,那就應該極力滿足他的願望,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美麗”,不過“少女”這個詞自己應該還勉強算得上。
於是,她有些欣喜的向少年問道:“可是怎麽樣才能把我賜給你呀?”
祭壇下面的信徒們聽到這句話後頭都大了!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這位純潔的“聖女”竟然如此“豪放”!!
一旁的雅撒神父見事不妙,連忙對著那少年大聲“解釋”道:“‘聖女’的意思是,她只能給賜給你‘救贖’,即你在這裡只能向她提出‘治病’的訴求,‘治病’以外的訴求全都不被認可!”
這個“解釋”不光是說給那少年聽的,也是說給在場的信眾們聽的,果然,那幫教徒們聽了雅撒神父的“解釋”後,心中的疑慮一掃而光,從新恢復了對“聖女”的崇拜與敬仰。
雅撒神父明明是在維護“聖女”的形象,然而瑪格麗特卻根本不領他的情,反而覺得這位年輕神父變得礙眼起來,尤其是他那個“聖彼得式”的教士頭,越看越覺得令人討厭!
更令“聖女”覺得厭惡的是,那少年在聽了雅撒神父的話後,竟然改變了之前的訴求,不要“美麗的少女”了,而且還被那個可惡的“光明頂”惹得傷心起來。
只見那少年突然用手抹了抹眼淚,用一種令人心碎的悲傷語氣,向瑪格麗特哭訴道:“可是我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