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河好不容易將呼吸平靜下來,他抬起因過渡緊張、恐懼而顫抖的手,無奈一歎。
雙腿因過猛發力而酸軟,渾身乏力就像灌了鉛一樣沉。
保險起見,還是稍作休整再行動吧,不然實在是撐不住。
莫星河並不是經常鍛煉的孩子,這短短幾分鍾的亡命奔逃已經夠他喝一壺了。
“念在你初入試煉,不懂規則,提醒一下你,最好不要待在同一個地方喲。”一道聲音突兀的在莫星河腦海中響起。
是楚江。
“你現在就像海上的燈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散發出特殊的氣味,在一個地方待的太久可是會被找到的。”
莫星河輕皺眉頭,“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手腳?”
楚江:“只不過將放在你身體中那味引子的氣味放大了幾倍而已,那東西對詭異來說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莫星河心中好奇,卻沒再多問,他吃力的站起身,雙腿還在發軟,路都走不好,只能扶著牆緩緩前行。
那個女鬼還沒追上來,就乘現在一口氣逃出醫院。
但是.....
還沒走多少步呢,他這渾身浴血的淒慘模樣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嘿,發生了什麽?”來人是個穿著雅致的女士,二十八九的樣子,瘦高瘦高的,長相普通,一雙手卻生的非常修長好看,只不過食指和中指中間有一層老繭,應該經常拿筆,此時她擋住了莫星河的去路,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怎麽傷成這樣?”
莫星河漲了張嘴,想解釋什麽,不過仔細回想,剛剛經歷的種種不可思議事件.....
這說出來誰信啊?!會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的吧?!
“這麽沒人陪著你,你的父母呢?”女士又問道。
莫星河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憂傷,“他們....暫時不能來。”
女士並沒發覺什麽異常,她緊皺眉頭,嘴上自語著:“現在的家長怎麽回事?都成這樣了。”
“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
莫星河搖頭。
女士打量了莫星河一陣,松了口氣般,“還好,應該都是外傷。”
“你跟我來。”女士拉起莫星河就走,“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莫星河心中驚了一下,試圖掙脫,“等一下,我自己去找醫生就行。”
開什麽玩笑,我可是被一個女鬼追著啊!可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大部分醫生七點就下班了,而且...”女士瞥了莫星河一眼,看他兩手空空的模樣,“你掛號了嗎?”
“我本來是要去的,但被你攔著了。”
女士抬頭看了看方向,挑了挑眉,“你去肛腸科掛號?”
“呃.....”莫星河汗顏,這不好糊弄啊。
“好像是走錯路了,哈哈。”
“少來。”女士接著拉起莫星河往一個方向走,“雖然不曉得你為什麽不想去處理傷口,但既然遇到了我,你就必須去。”
莫星河有些崩潰,他拚命掙扎,“喂喂,你就不能不管我嗎?你我素不相識,何必呢。”
女士頭也不回,“別人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不會對一個渾身是血沒人陪著的十多歲小孩放手不管。”
莫星河掙扎半天,但他一個虛弱的十二歲小孩哪是成年女人的對手,很快敗下陣來。
認命的他,只能時刻注意女鬼的動向,不過腳步聲一直很模糊,離他還相當的遠,
他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想辦法如何脫身。 “能走嗎?不能走我背你。”女士走在前面問道。
“啊,不,不用了,我沒事的。”莫星河回過神,搖頭回答。
讓一個女生背,而且還是陌生人,多少有點抹不開面子。
女士卻直接把他打橫抱了起來,跟公主抱一樣,“都成這樣了,還沒事,你這小娃娃臉皮還挺薄。”
莫星河慌了一下,說起來有點下流,但離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女士胸前兩團肉,“我身上有血.....”
“衣服可以洗。”
莫星河:“難道我不重嗎?”
“小孩能重哪去?”女士眼睛都沒眨一下,她繼續往前走,速度絲毫未減,“我叫夏習青,你呢?”
“......莫星河。”
“好名字。”
“你是醫生嗎?”莫星河沒忍住心中好奇,問道。
夏習青:“曾經是。”
怪說不得心理素質這麽好,見到我這個血人都不慌的,莫星河心裡嘀咕,接著又問道:“那你來醫院幹嘛的?”
“見我男朋友。”夏習青淡淡道:“他今天值夜班,正好可以幫你包扎。”
“哦。”莫星河低下頭,吸了吸鼻子,夏習青身上有股特別的清香,很好聞,“我還以為是你幫我處理傷口呢。”
夏習青笑了,“怎麽,想要姐姐替你療傷?小,色,鬼。”
莫星河小臉一紅,趕忙搖頭,“不是不是,只是....有點奇怪。”
“我倒是有那份心,但是呢.....”夏習青也不避諱,笑道:“我的醫術很垃圾,不然我也不會轉行。”
“好,到了。”不知不覺,兩人到了普外科的科室。
夏習青將他放了下來,去敲科室的門。
莫星河聽了聽女鬼的腳步,還好,仍然離他很遠。
不過.....
剛剛被抱著走了一陣,現在的莫星河已經恢復了一些氣力,而且夏習青這個時候沒管他去敲門了,好機會啊!
趕緊腳底抹油開溜!
“好了,你快進....咦?”夏習青剛敲開門呢,回過頭就不見莫星河蹤影了。
“怎麽了?夏夏。”打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著挺帥的小夥,正是夏習青的男友林木,他笑嘻嘻的問道。
“路上碰到一個受了傷的小孩,渾身是血,沒人陪著,我順路把他帶過來,可是剛一個轉身就不見了。”夏習青嘀咕,“有這麽怕處理傷口嗎?”
林木臉色變了變,“你答應和他玩捉迷藏了?”
夏習青翻了個白眼,“沒有,而且他確實是受傷了,你一天天的,少看那些靈異小說,神神叨叨的。”
“我去找找他,這麽小的孩子,讓人擔心的很。”夏習青轉身就走。
“唉,別去!”林木出聲阻止,而夏習青左耳進右耳出,權當聽不見,越走越遠。
“怎麽了?”跟他一起值班的同事問道。
林木臉色陰晴不定,“我女友剛剛貌似遇到了醫院的五大恐怖之一,捉迷藏的小孩。”
同事滿臉奇怪,“兄弟,我知道你想報復我剛剛恐怖故事嚇住你的事,但就這點水平可嚇不住我啊。”
“不,是真的!我女友說剛剛遇到個渾身是血的小孩,她現在又去找那個小孩了,我女友是不是魔怔了?”林木有些擔憂。
“少來了,就你那水平,想嚇我們還差幾條街呢?”那位同事轉過身對著其他幾個同事道,“來來來,輪到誰講了?”
“我我我。”一個留著短發的幹練女護士舉起手。
因為值夜班比較無聊,沒事的時候,各個科的醫術和護士都會聚在一起乾一些刺激的事.....講鬼故事。
短發女孩一臉神秘,“我要講的,是咱醫院的五大恐怖之一,祈求的女人。”
同事之間頓時一片唏噓聲。
“切,又是這個。”
“能不能有點新意?”
“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沒意思,沒意思。”
“停!”短發女護士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說道:“我要說的可是你們沒聽過的全新版本,準確的說是同一件事上的另一個東西。”
“哦,說來聽聽。”同事們被吊起了胃口。
短發女護士道:“祈求的女人,總是在醫院遊蕩,發出救救我孩子的慘嚎,對吧?”
“別賣關子了,快點的。”個別同事翻白眼。
短發女護士接著道:“其實,那個女人根本沒什麽孩子,準確的說孩子沒出生就夭折了。”
“胎死腹中?”一眾人猜個大概。
“當時其實我也在場,那人是個要臨產的孕婦。”為了講故事,短發女護士也是把壓箱底的拿出來了,“那時我只是個實習的,第一次值夜班,還下的大雨,可把我嚇壞了,那孕婦一個人直接就跌跌撞撞跑進來了,渾身濕漉漉的,模樣好生淒慘,其實當時人就不行了,只是為了肚子中的孩子堅持到這一步。”
“那孩子.....”
“害,估計路上就差不多了。”短發女護士道。
“誒....”眾人歎氣,“一個孕婦,怎麽就沒人看著呢。”
而且大晚上的,人流稀少,能有誰幫忙啊?
“要我說也是慘,這人到死都沒個人陪著。”
“死了還沒人領呢,隔了好久才來的人。”短發女生說道:“聽說丈夫早跑掉了,這娘家也不知怎麽搞的,事情沒趕得上趟。”
“死了之後啊,孕婦的執念經久不散,成天在咱醫院遊蕩,嘴裡仍然慘嚎著當時進醫院時祈求的話語。”
“而這胎死腹中的嬰兒,還沒出生就得去見閻王爺了,這哪行啊,其怨念比那個女人還恐怖,自從咱醫院把這死嬰處理掉後,據其他醫生說啊,總是能在洗手間、浴室、或是有水管的地方聽見嬰兒的啼哭聲。”
“感覺就像他的怨氣和血肉附著在上面了般,怎麽洗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