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台上紅衣女子大呵道:“你既然自討沒趣,我就給你個教訓!“
溫婉道:“誰怕誰啊,我們手下見真章!”
那紅衣女子先行出劍,溫婉手中一枚銀針出手,身形靈動如遊魚一般在那紅衣女子連綿的劍勢間穿行,而手中銀針若飛蝗過境,可見暗器功夫造詣頗高。
霎時間,只是一招,聽“叮鈴”兩聲,紅衣女子手中細劍落於大理石的戲台之上,仔細一看,原是一枚銀針已經刺中手腕。
溫婉笑道:“你認輸了沒?”
高台上,一名中年男人從幕後走了出來,大聲道:“今日比武招親暫且作罷,小姑娘頑皮天性使然,我家雨虹多有得罪之處也望諸位海涵;刀劍無眼,傷者事後自會補償,比武招親改日進行,陸無雙謝過大家了。”
台下有人帶頭道:“既然陸莊主發話,大家就此散了吧!”
陸無雙在江湖中威信頗高,沒人回敢這時候去觸他的霉頭。
陸無雙道:“無妨,諸位吃好喝好,今日一切酒水免費!”
台下眾人道:“多謝陸莊主!”
此時台下一名奴仆裝扮的老伯找上了姬君雪,那老伯說道:“敢問這位公子和台上那小姑娘是一起的?”
“正是!”
“可否跟我們走一趟!”
姬君雪笑道:“如果我說不呢?”
“希望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伯眼神暗藏殺機,姬君雪眼尖,早已注意道暗處弓弩手已經待命。
“看來我是不得不去了。”姬君雪轉頭對著桌上的白衣男子道:“顧君看來我是有難了,我倆一見如故,可否幫我照看一下我那妹妹!”
“一見如故倒是稱不上,不過我看那姑娘人品不壞,於理我自會護她周全,你大可放心!”
“哈哈,我算是沒看走眼,顧君浩然正氣,坦蕩磊落!”
顧玉華站起來,說道:“子陵,我們走吧!”
秦子陵疑惑道:“去哪兒!”
“陸家莊!”
姬君雪被帶到一個暗巷,數名刀斧手已經就位,一把長刀已經架在他頸項之上,那老伯道:“奉命行事,多有得罪!”
“奉誰的命?”
“奉陸家家主的命,你放心老爺只是要我們軟禁你,並不會對你毆打虐待!”
“那感情你們老爺還是個大善人啊!”
“走吧!”
……
溫婉跟著陸無雙來到一輛馬車之上,那陸無雙身材削瘦,不過卻頗為精壯,兩小撇八字胡,一小撮山羊胡子,頗有些文人氣息;只不過面部菱角分明,眼神凌厲,又有幾分武人的剛強堅毅。
溫婉道:“我還有一個朋友呢?”
陸無雙道:“我已經單獨請他,自然不會怠慢!”
“你要挾我?”
“小姑娘,你已讓我陸家顏面盡失,那些人嘴上不說,私下怕是已經不知道如何編排我陸家,你還有什麽不滿呢!”
溫婉沒怎麽和這些老油條接觸過,陸無雙一套話術,道理已全在他那邊。
溫婉閉口不言,暗想這老家夥和幕後那個病人關系肯定極為密切,這時候他怎麽又不問了?既然你不問,那我也不說,急死你!
傍晚,溫婉已經到了一個山腳之下,只見前方一個偌大的莊園依托山勢而建,宏偉輝煌;路口牌坊四尊石獅,刻著“陸家莊”三個大字。
陸無雙道:“我已經安排了晚宴,敢問小姐芳名,
方便稱呼!” “溫婉!”
“那溫姑娘有請!”
這陸家莊極大,光是路過小橋就有三座,進入陸家莊又行了一刻有余,到了正屋;正屋前是一個比武場,各種刀槍劍戟應有盡有。
轉過正屋又到東側偏殿,六根石柱撐起穹頂,映入眼簾的是一把紫柄長刀繪刻,那長刀仿若從百花中誕生,而中央擺著一張十米的長桌子,各色美食簡直堪比滿漢全席!
溫婉歎道:“王宮夜宴也於此相差不多了,按說唐國如此規格的莊園,應該是公侯級別才可使用。”
陸無雙道:“姑娘這就不必多問了,請慢慢享用,我去去就來!”
陸無雙一走,整個大殿之內就只剩下了溫婉一人,此時溫婉哪兒還吃得下飯食,這陸無雙也不知道賣的什麽關子?
溫婉只是猜測那幕後的病人和陸家關系匪淺,所以打賭給她治病為由讓陸雨虹假輸,可是到了這陸家,陸無雙卻是不聞不問,態度和陸雨虹焦急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溫婉呆了片刻便已坐不住了,走到門前,拉了幾次,發現門居然上了鎖,怒道:“快開門,你們就是這樣待客之道嗎?”
門外站著兩名侍衛,答道:“這位姑娘,家主大人讓你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便放你們走。”
溫婉繞著四周窗戶走了一遭,每個窗戶前都有一個人影;接著她又躍上房梁,只聽微微的腳步聲傳來,居然屋頂都有人把守!
溫婉笑歎道:“真是天羅地網,關鍵是我還自投羅網,那個姬君雪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說好的保護我呢?”
這時只聽屋外鑼鼓聲大作,有人叫道:“起火啦,起火啦,快去救火啊!”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話說姬君雪那邊可沒溫婉這麽舒坦,不過也別有一番趣味。
一間屋子內擠滿了好幾個赤膊大漢,真是滿屋汗臭,姬君雪和幾個大漢劃拳喝酒,大快朵頤,好酒好菜也是一樣沒少。
姬君雪道:“好酒好菜,就是少了幾位美女作陪,哈哈!”
“正是,正是,等明日家主放你出去了,兄弟我們一道去神女樓玩玩,哪兒可是唐國一絕!”
“鍾大哥,神女樓是什麽地方?”
“青樓啊,哈哈,我說兄弟你有沒有見過金發碧眼的美人?”
“金發碧眼?”
“沒有!”
那人一拍桌子,笑道:“沒見過就對了,你們幾人見過沒!”
“大哥,我們哪兒有錢去啊,聽說神女樓最低消費就要幾兩銀子!”
幾人之中為首的那人名叫鍾無殤,肌肉精壯,身上好幾處刀疤,一頭短發顯得精乾孔武。
鍾無殤道:“這不是還多虧著我們這位兄弟!”鍾無殤一拍姬君雪肩頭哈哈大笑!
鍾無殤將一個錢袋扔到桌上,“瞧,這是我們今晚的賞金,一共十兩金子!”
其余兩人聽到此話聲音都有些發顫起來,問道:“大、大哥,你不會騙我們吧,裡面不會是石子兒吧!”
鍾無殤將錢袋拿起抖了幾下,“哐哐當當”幾枚金子掉在桌面,那兩人伸手就要去拿,鍾無殤猛地將劍拍在桌子上,也不說話!
其中一人尷尬的笑道:“哈哈,大哥,聽大哥的!”
另一人附和道:“是,是,大哥說怎麽分就怎麽分!”
鍾無殤微微一笑,將兩枚金子用筷子向右一分,對著姬君雪道:“這是你的,沒你這份差事我們兄弟三人還沒有這筆意外之財!”
姬君雪道“不能,不能,這是你們的錢,我一個外人怎麽能分呢!”
鍾無殤道:“姬兄不灑脫啊,剛才喝酒我還覺得姬兄是個豪爽之人,看來表裡不一啊!”
另外兩人附和道:“哎,你就收著吧,你不收難道是不給我大哥面子!”
姬君雪笑道:“哈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喝、我敬鍾大哥一杯!”
“喝!”
鍾無殤說道:“我拿二兩金子,你們兩人一人三兩金子可否!”
“可以,可以!”兩人齊聲道。
鍾無殤拿起酒壇,晃了一下,說道:“酒怎麽沒了,我再去拿壇酒!”
“大哥,我去吧!”
“不用了,我順便去撒泡尿!”
不一會,鍾無殤回來了,笑道:“來來,繼續喝,今晚喝個痛快,明晚再去神女樓玩玩!”
兩人得了金子也是非常高興,大哥敬酒哪還敢不喝。
幾杯酒下肚,沒一會其中一人道:“大哥,我好像不行了,不行了……”說罷便睡了過去。
另一人端起酒杯,搖搖晃晃的說道:“喝……接著……”話還沒說完一杯酒澆在臉上,也睡了過去。
鍾無殤道:“來來,姬兄,他們不行了,我們接著喝!”
“鍾大哥,我……我好像也不行了,不行了,我先睡了!”
姬君雪從鍾無殤拿出金子之時便知道這人有問題,十兩金子他們三人一年薪資也未必有一二兩金子,那可能有這等好事;而且作為看守人帶著下屬一起喝酒,全不顧職責所在,著實不得不讓人生疑!
姬君雪睡下之時悄悄將酒吐在衣襟之上,眼角眯眯睜開一條細縫,只見鍾無殤換了一套夜行衣,背起一個布袋,提起寶劍徑直向外走去。
姬君雪悄悄跟上去,發現這鍾無殤輕功極好,速度非常之快,他走到一書樓之下,從草裡提出兩桶火油倒在四周,而後拿出一隻火折子扔在火油之上,大火順勢而起。
鍾無殤大喊道:“不好了,起火了,快來人救火啊!”
巡邏的人聽到喊聲,見到火勢趕了過來,鍾無殤早已經走了。
姬君雪緊緊跟著鍾無殤,來到一處偏殿,那偏殿守衛森嚴,屋頂屋外全是侍衛!
姬君雪疑惑不已,這鍾無殤壺裡到底賣的什麽藥,而且這陸家也是怪怪的,那陸家大小姐故意輸給溫婉也不知為何,連帶著還找上他的麻煩,不過按陸家管家的說法陸家沒有真想把他們怎麽樣。
滿肚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