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龍魄青琅》第一十章:裝瘋賣傻
  朱高熙抬手指著50米開外一棵碗口大小的柳樹,洋洋得意的說:“連射三箭,由上至下呈一條直線,三支箭之間的距離各為三寸。”

  朱高熾覺得用這種方法切搓沒有什麽危險,於是開口勸說道:“公子不必謙讓,試一試也無妨!”

  長樂公子沒有吱聲,目光直愣愣的盯著遠處的柳樹。過了好一會兒緊皺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嘴角也開始微微上揚,臉上重新有了自信的笑容。他伸手接過了朱高燧遞上來的弓和箭,左手握弓,右手搭箭上弦,力貫雙臂,弓開滿月。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目光也都直視著前面的柳樹乾。有人希望,嗖的一聲之後,箭射在了柳樹乾上;也有人希望,嗖的一聲之後箭射偏了。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沒有聽到嗖的一聲箭離弦而去,而是聽見了啪的一聲巨響。

  “罪過!罪過!折了三世子的寶雕弓,真是罪過!”長樂公子一臉歉意的賠著不是,心裡卻樂開了花,緊接著又說:“長樂一定賠三世子一把更好的弓!”

  朱高熙看著弟弟心愛的寶雕弓被折斷,又是心疼,又是氣憤,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強擠出笑容說:“公子果然是天生神力,至少也得開500斤到800斤的硬弓!可是眼下府中也沒有,不如改日讓人從軍營中取來硬弓再試。”說完拉著朱高燧就走。

  朱高燧一路走一路嘟嚕著說:“二哥,為何不拿你的寶雕弓給他再射一次?”

  朱高熙壓低著嗓門說:“你的寶雕弓都折了,,難道還想把我的寶雕弓也一並給折了嗎?這位長樂公子非等閑之輩,我們先別再招惹他......”

  看見兩個弟弟灰溜溜的離去,朱高熾苦笑著說:“真不知道他們何時才能懂事!”

  三人隨後回到花亭,暢談小酌,直到晌午時分才散去。正所謂,情到深處自然濃。長樂公子和周瑤婉一見傾心,眉目傳情。從此之後時時相約,花前月下,對影成雙。

  長樂公子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中,但是他知道,這種柔情蜜意,卿卿我我的日子不會太長久。所以在甜蜜之余,難免不憂心忡忡。

  長樂公子的心事被周瑤婉看在眼裡,於是擔心的問:“公子為何悶悶不樂?是瑤婉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瑤婉在此先給公子賠個不是!”

  長樂公子搖了搖頭回答說:“不關你的事,是我在自尋煩惱,擔心我們以後......”

  周瑤婉溫柔的靠在長樂公子肩膀上,輕聲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公子目光長遠,深謀遠慮,又怎麽會是瑤婉這等女流之輩所能達到這境界!瑤婉所求不多,只求能一生陪伴在公子左右,服侍公子!”

  長樂公子扭頭看著楚楚動人的周瑤婉,釋懷的笑道:“是啊,何必奢求太多!今生如果能有瑤婉相伴左右,夫複何求也!”

  兩人四目相對,脈脈含情,真的是:濃情蜜意清風傳,雨落萍湖萬點班。執意留戀紅塵美,隻羨鴛鴦不羨仙。

  兩乘快騎拖著一道飛揚的黃塵進了北平城,直奔燕王府。

  當雨欣,雨悅姐妹倆出現在長樂公子和周瑤婉面前時,也就意味著愛情的甜蜜,即將變成相思的苦楚。

  既然是聖上急詔長樂公子回京,必然將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這本來就是長樂公子意料之中的事,但是,現在要面對了又顯得有些慌亂。特別是當他看到周瑤婉那雙滿含淚水雙眸,

和無助的眼神時,心裡早就亂成了一團麻。  “瑤婉,我很快就回來了......”長樂公子想不到用什麽更好的話來安慰楚楚可憐的戀人,只能說了這麽一句自己最想做,而又未必做得到的事。

  周瑤婉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哽咽著說:“我等你......”話沒說完,已經是泣不成聲。

  長樂公主伸出手,用雙手的拇指輕輕的為周瑤婉擦去淚水。然後一咬牙扭頭轉身離開了燕王府,一路上快馬加鞭,直奔南京城。

  一到京城,長樂公子顧不上休息,匆匆忙忙的入宮面聖。迫切的想知道,朱允炆接下來究竟要做什麽。

  朱允炆一見到長樂公子,沒有其他噓寒問暖的話,而是面帶怒容的說:“燕王謀反已經是鐵證如山,朕必須發兵征討!”

  長樂公子一聽,心裡慌了,他自己也知道,住在燕王府的時候,每天夜裡到處都能聽到雞鴨鵝的叫聲。其實這些都是燕王朱棣,為了掩蓋連夜打造兵器的聲音,故意讓王府中大量飼養家禽,用家禽的叫聲來掩蓋打造兵器時發出的聲音。

  長樂公子不知道朱允炆口中的鐵證是從何而來,於是問道:“聖上所謂的鐵證,究竟是怎麽回事?”

  朱允炆咬牙切齒的回答說:“燕王的探子葛誠已經棄暗投明,他把燕王裝瘋賣傻的事全部托盤而出。原來燕王的裝瘋賣傻只是緩兵之計,暗地裡正在做謀反的準備,朕險些就讓他蒙騙了!”

  紙已經包不住火了,這一點長樂公子心知肚明,索性話鋒一轉問道:“聖上欲派何人掛帥,討伐燕王?何時出兵?”

  朱允炆回答說:“下個月開春之時,就是長興侯耿炳文揮師北伐之日。”

  長興侯耿炳文是開國二十四將之一,此人擅長防禦之術,守城固若金湯。但是,進攻絕對不是此人的強項。長樂公子覺得,如果讓長興侯耿炳文去與燕王朱棣交鋒,耿炳文絕對不是朱棣的對手。

  長樂公子不願意摻合這場戰爭,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一旦戰爭爆發,北平城必然局勢混亂,自己的愛人周瑤婉又該怎麽辦。

  此時的北平城,雖然沒有長樂公子想的那麽亂,但已經劍拔弩張,戰爭一觸即發。謝貴、張咼已經奉命領兵包圍了燕王府,出入燕王府者,一律盤查。甚至連出入北平城,都有人盤查。

  北平都指揮使張信,接到帶兵捉拿燕王朱棣的命令之後犯了難。張信平日裡以燕王私交甚好,看到燕王愛民如子,治軍有方,知才善用,他也打從心底的佩服和尊重燕王。可是眼下,聖上密旨,要他伺機捉拿燕王回京城問罪,的確令他左右為難,有些舉棋不定。

  張母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兒子在廳中徘徊思索,並不時的長籲短歎,忍不住問道:“什麽事讓我兒如此煩惱?不如說來與娘聽聽!”

  張信的父親早逝,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是出了名的大孝子,遇到什麽事也從來不對母親隱瞞。現在母親已經問到了,索性就將心中的憂鬱和煩惱盡數說了出來。

  張母聽得出來,這是性命攸關的時刻,兒子的選擇將決定他今後的人生。兒子現在即然在糾結,就證明兒子還沒能力作出選擇。於是,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娘,雖然是一個婦道人家,但是也知道,燕王受萬民愛戴,世人景仰,民間相傳,燕王朱棣乃真龍之身!”

  張信是個明白人,什麽民間相傳的真龍之身,這些都是有人故意炒作出來的。唯一炒作不出來的是燕王朱棣的為人和能力。

  經過深思熟慮,張信覺得,還是應該把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說出來,至少讓母親有一個心理準備:“娘,兒子若是抗旨不尊,不但會落個不忠不義的罵名,還可能會讓您老人家受到牽連......”

  張母聽了兒子的話,釋然的笑道:“忠、奸、清、濁,自在民心。我母子二人如果是因為力保燕王而死,日後必然流芳千古!”

  有了母親做堅強的後盾和精神支柱,張信把心一橫,獨自去了燕王府。不料瘋瘋癲癲的朱棣對他視而不見,急得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最終只有唉聲歎氣而離開。

  次日一早,張信換了一身便服,再次來到燕王府。

  朱棣躺在床上自言自語的說著胡話,根本不理會旁人。張信迫於無奈,只能支開下人,然後走到床邊,懇誠地對朱棣說:“殿下,張信是以朋友的身份前來,希望您早做打算,否則晚矣!”

  朱棣只是傻笑,不予理會,氣得張信拂袖轉身而去。

  剛走到門口,張信又停下腳步想了想,回頭說:“實不相瞞,聖上要我拿你回京問罪。你若是真的瘋了,聖上也不可能再害你,望你好自為之!”說完之後,扭頭便走。

  “恩公留步!”朱棣從床上一躍而起,跪地就拜。

  張信大喜,急忙上前扶起朱棣,說道:“剛才張信言語多有不敬,還望殿下恕罪!”

  “恩公救命之恩,朱棣銘記於心!日後若不死,必以重謝回報!”

  兩人坐下後,張信關切的問道:“不知殿下可有應對之策?”

  朱棣用冷靜的眼神看著窗外,回答說:“昨夜我冥思苦想,認為當務之急是立即除掉朝廷安插在王府中的眼線,再設法奪回北平的軍權。”

  “張信也正有此意!”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商議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張信正要出門,突然又回頭說:“昨日有一名小將前來投奔殿下,守城的將士不放他進城。因此,在城門口與守城的將士大鬧了一通後離去。我追出城去,想問個究竟,怎奈沒有追上他,實在可惜!”

  “的確可惜!”朱棣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內心十分欣慰,覺得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還會有人來投奔,單憑這一點就可說明,什麽叫人心所向。

  朝廷安插在北平,和燕王府的眼線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不久後燕王府大擺酒宴,北平城中大小官員紛紛前來慶賀燕王病愈。謝貴,張咼二人認為,如今重兵包圍燕王府,量你朱棣也玩不出什麽手段。於是,大搖大擺,有持無恐的進了燕王府。

  朱棣的大將朱能,笑臉迎上謝貴,張咼二人,手起刀落,將二人斬殺於王府內。張信趁機一攬軍權,召集將士,整軍待令,只等燕王舉旗誓師。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過舉旗誓師卻還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當然這些事肯定用不著朱棣傷神,自有道衍大師安排。

  燕王府的大殿內,各級官員和將領齊集,道衍大師正色道:“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則親王興兵待命,天子密詔諸王,統領鎮兵討平之。”

  張信聽出了其中道理,急忙問道:“大師的意思是以‘清君側’的旗號起兵?”

  道衍大師含笑點了點頭回答說:“不錯,此乃師出有名也!”

  大將張玉是名武夫,對這些文縐縐東西就不是很明白了,於是問道:“既然是天子密詔,請問大師,天子密詔,又在何處?”

  道衍哈哈一笑說:“既然是天子密詔,這當然只有天子和殿下兩人才會知道,何須拿出來示眾!”

  眾人聽道衍大師這麽一說,先是一愣,隨即便釋懷大笑。就在此刻,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突然風雲變色,大雨傾盆,王府大殿上的瓦片隨之跌落。眾人大驚,認為在舉事之際,上天示警,此為不祥之兆。

  朱棣也能猜到眾人心目中的顧忌,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遊說,只能用目光向一旁的道衍大師求助。

  道衍大師立刻拍手歡呼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眾人見道衍大師拍掌歡呼,被弄得是一頭霧水,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道衍大師。

  道衍大師見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於是大聲的說:“真龍欲飛天,風雨必先行。殿下乃眾望所歸的真命天子,我等還有何顧忌!”

  道衍的這番妙語連珠,不僅打消了眾人心頭的疑慮和顧忌,反而令在場的文武官員,對燕王朱棣的真龍之身堅信不疑。消息傳出後,北平城內軍民信心十足,士氣高漲,全心全意的臣服於燕王朱棣。

  三更過後,喧嘩了一天的燕王府終於安靜下來,人們抱著美好的憧憬和願望進入了夢鄉。風塵仆仆的長樂公子,趁著夜色縱身越過高牆,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戒備森嚴的燕王府。他輕車熟路的穿過庭台樓閣,徑直來到了周瑤婉的房間。

  “公子,你......”周瑤婉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長樂公子,一時之間,悲喜交加,激動得張口結舌,熱淚盈眶。

  長樂公子一把握住周瑤婉的芊芊玉手,說道:“瑤婉,什麽都別說,馬上跟我離開這裡。”

  短暫的遲疑之後,周瑤婉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哽咽道:“公子,我們走不了了!”

  “不可能,我既然能進來,就一定能帶著你出去!”長樂公子的話,雖然說得鏗鏘有力,但是心裡卻隱隱有了不祥之兆。

  “公子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周瑤婉用力的想推開長樂公子。

  “現在走也來不及了!”朱棣打著哈哈推門而入。

  長樂公子挺身擋在了周瑤婉前面,淡定的笑道:“王爺似乎算準了我回來!”

  說話的同時,長樂公子用目光掃視著,緊跟在朱棣身後走進房間的天煞五行及天地雙鷹等人。心中暗暗叫苦道:“這裡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頂級高手,看來今天晚上要想全身而退,恐怕很難了!”

  朱棣略顯得意的說道:“本王不會佔卜推算之術,不過道衍大師和袁道長確是高手!他們說公子乃重情重義之君子,絕對不會將心愛之人至於戰亂之中而不聞不問。 道衍大師夜觀星象,說公子並非凡人,乃是天外來客,若能留在本王身邊,定能助本王成就大業。”

  長樂公子聽了這番話,心裡大驚,但是臉上還是裝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多謝王爺抬愛!長樂不過一平庸之輩,更沒有什麽本事助王爺成就大業。再說了,聖上待我不薄,我又怎能倒戈相向。眼前的形勢,我也看得明白,走肯定是走不了了,不過,長樂有一事相求!”

  朱棣抬了抬手,和顏悅色的說:“公子已經幫了本王不少,本王心裡清楚的很。公子有什麽事隻管說,只要不為難本王,本王一定答應你!”

  長樂公子聽了朱棣這番話,也感覺到很欣慰,至少自己之前暗地裡幫他,他都看在眼裡。於是坦誠的說道:“王爺欲如何處置長樂都不打緊,只求王爺不要為難瑤婉!”

  朱棣朗聲笑道:“公子乃曠世奇才,本王不忍折損!瑤婉之事你大可放心,本王絕不會為難於她!公子若不肯相助本王,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不論日後本王能否成就大業,都必然還你一個自由之身!”

  燕王府的地牢似乎是經過特意的修整,乾淨、明亮而且通風。特別是關押長樂公主的牢房,除了牆壁是用堅固的花崗石砌成,牢門是用手臂粗細鐵柱澆灌,其他的就跟客房差不多了,飯桌、茶桌、書桌各有各的功能。衣櫃、書架、紅木大床等等一應俱全。

  一路奔波勞累的長樂公子的確也累壞了,進入牢房之後倒頭便睡,一覺醒來已是次日中午......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