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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貓巡檢司》第5章 3族長爭水灌溉 沈逸再現秀水縣
  陳青松將許大膽拉到對街的茶鋪坐下,要了壺茶和一碟花生米,才問道:“快說說那‘天火’的事。”

  許大膽喝了口茶,潤了下喉嚨才開始講到:“真的是天火,我當時就在那個位置。”許大膽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轉角:“就看見天火飄到狀元客棧的上方,然後突然就掉下來了,火一下子就起來了。”

  “會不會是火箭?”在陳青松看來,這從天而降的‘天火’更像是從高處射過來的箭,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天水樓,那是天水隊用來監測城裡各處火情的,有約4層樓高。

  許大膽搖搖頭:“肯定不是,箭射出來那不是轉瞬即到嗎?但是這‘天火’我可是看它在空中飄了好久,到了這客棧上空才落下來的。”

  “飄了很久?”

  “是呀,最初我還以為是有人放孔明燈了。”

  “孔明燈?”秀水縣人的確有逢年過節放孔明燈的習俗,雖然前天不年不節的,但是想放孔明燈也是可以的,而且以前也發生過孔明燈掉在屋頂引發火災的事情,陳青松一拍腦袋,“就是孔明燈。”

  許大膽聽了,馬上否認道:“不是,不是,孔明燈什麽樣子我還看不出來嗎?”許大膽又指了指那個路口,然後又指著客棧道:“這裡最多20米吧,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只有一團火飄在空中。”

  陳青松還要說,就看見老二跑了過來。

  “老大,城西那三位族長為了爭水吵起來了,孟大人叫你去看看。”

  “城西?那不是王典吏的轄區嗎?叫我去幹甚?”陳青松疑惑的問道。秀水縣衙將秀水縣分成東南西北四區,每個區都有專門的典吏負責,像陳青松就是負責城南的。

  “孟大人說王典吏有個案子在辦,走不開,讓您先去。”

  “我去了也辦不了啊!”陳青松無奈的道。秀水縣典吏的轄區都是根據典吏的家族來劃分的,比如陳青松管城南,就是因為陳家莊在城南,莊裡的人都是沾親帶故的,陳青松能說上話,有什麽事莊民們也願意配合他。

  老二本來也對孟輝這個安排不太理解,但他來時孟輝說了,一定要讓陳青松馬上就去,他也只能照辦,於是他勸道:“不過就是去看著,別讓那些人打起來而已。”

  陳青松極不情願的站起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是不想沾的,可是孟輝的面子他得給,於是他吩咐道:“那你去把大家叫上,我在西門等你們。”

  秋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也是最為乾旱的季節。秀水縣已經快一個月沒下過雨了,田裡的谷子都是無精打采的。陳青松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是為了水的事情吵起來了,這是每年都會有的事情,卻也是最麻煩的事情。說它麻煩是因為這個事不能是誰說了算的,農戶都是靠田地吃飯的,這田裡的收成可是直接關系著一家人的生活,而這水的分配就直接決定了田裡的收成多少,或者有沒有收成。陳家莊為了水的事情每年也要和靈山寺鬧幾次,每次陳青松都只能是勉強求著靈山寺放些水出來,現在要他去管城西,那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陳青松帶著胥吏們不急不忙的往城西走去,他心裡期待著在自己到達之前,王典吏就能趕到現場,將他解救出來。可惜直到他看到了圍著的人群,也沒有看見王典吏的影子。

  “等下就將人群隔開,千萬不要推搡,也不能動手。”陳青松囑咐身後的胥吏道,他很清楚,現在那群人都爭紅了眼,自己的人要是有哪一點做不好,

把農戶的火點起來了,那就不好收拾了。  胥吏們聽了,都點了點頭。

  陳青松站在人群外面,清了清喉嚨,剛準備說話,就有一個農戶回頭看見了他,然後那個農戶就對著人群大叫道:“縣衙陳三爺來了。”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回頭看著陳青松,然後就有人指揮著讓出來一條小路,讓陳青松走到了中間。

  陳青松走進去的同時,胥吏也跟在他身後,迅速的就將人群分成了幾個小塊。陳青松看著正中間的兩個老頭,這是城西徐家莊和劉家莊的兩位族長,這兩人都是70多歲的老人,頭髮都花白了,平日裡也是儒雅長輩的樣子,此時卻是面紅耳赤的,如同兩隻鬥雞一般盯著對方。

  城西一共三個莊子,徐家莊、劉家莊和靈仙莊。劉家莊和靈仙莊算是同宗的,不過後來分了家,靈仙莊又出了些大人物,兩家才成了兩個莊子。這靈仙莊靠著自己的勢力,佔了城西最好的位置,莊內就有條小溪從山上一直流到秀水河裡,所以他們一般是不用和其他莊子爭水的。除了那條小溪,城西再有的就是一條溝渠,將秀水河的水引著先經過劉家莊,再經過徐家莊,一直到伏羊山腳下才停止。此時大家圍著的地方就是劉家莊和徐家莊溝渠的交界處。陳青松低頭看了眼溝渠,只見溝渠裡不知被誰用泥土起了個水壩,將水攔在了劉家莊的地界裡。

  徐族長拉著陳青松,哭喪著臉道:“陳三爺,你看看,這是人做的事嗎?這些人是要我們徐家莊顆粒無收啊。”

  陳青松並不敢表態,只是安慰了徐族長幾句,就看著劉族長。

  劉族長漲紅了臉罵道:“戲台上的戲子都沒有你一分演技。”

  陳青松看這劉族長竟然比被切斷了水源的徐族長更生氣,就覺得奇怪,但他並不是來解決問題的,他只是來控制局面的,於是他馬上打圓場道:“兩位族長都別動氣,有什麽事好好坐下來談嘛!”

  劉族長指著徐族長道:“你自己問他,這溝渠怎麽堵的!”

  徐族長顯然沒有劉族長的底氣,但他還是硬撐著道:“怎麽堵的?不就是你們劉家莊的人堵的。”

  “我們為什麽堵?你不知道?要不是你們徐家莊縱狗傷人,我們會堵了這水渠嗎?”劉族長憤怒的道。

  “你別老說這事,要不是你們的人半夜摸進我們徐家莊,怎麽會被狗咬了?要說有錯,也是你們有錯在先。”

  “什麽叫我們有錯?你徐家莊的路不是人走的?怎麽半夜不能過人?”

  “你們走的是大路嗎?你們都摸進家裡去了,狗不咬你們咬誰?我沒將那幾個人扭送官府就算是給你們面子了,你們現在竟然還要斷我們徐家莊的糧,真是欺人太甚。”

  兩位族長指著對方鼻子大吵了起來,一旁圍觀的村民也開始互相漫罵,陳青松站在中間,隻覺得有上萬隻蒼蠅在自己耳邊同時‘嗡嗡’的叫著。陳青松可管不了這城西的矛盾,他轉身就想擠出人群,去外面透透氣,誰知道劉族長見他要走,馬上就把他拉住了:“陳三爺,那樣凶狠的狗不該殺嗎?”

  陳青松連連點頭:“該該!”

  徐族長聽了就不滿意了,也拉住陳青松道:“陳三爺,你這就說得不對了,那麽聰明的狗怎麽能殺了?有它在,這家裡人才睡得安穩啊!”

  陳青松馬上改口道:“那是不能殺,不能殺。”

  劉族長還要說什麽,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王老大來了。”

  兩個族長馬上就放開了陳青松,人群幾乎是瞬間往旁邊移動了幾米,以王典吏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新的包圍圈。

  陳青松松了口氣,就帶著自己的人躲到一旁的樹蔭下,一來是避一避這中午的烈日,二來他也想看看王典吏是怎麽處理這事的,他好學習一下,等陳家莊和靈山寺起衝突的時候,他也能有個參照。

  可惜王典吏卻用了個作弊手段,他指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小路上的一頂素色小轎道:“靈山寺的明一法師答應會在秀水河上建個水車,多抽點水到這渠裡,你們兩個莊子以後就不用爭水了。”

  陳青松看向停在不遠處的田間小路上的那頂素色小轎,四個穿著僧袍的沙彌安靜的站在旁邊,轎子裡的人卻沒有下轎。

  “明一?”陳青松覺得這名字耳熟,他疑惑的看向老二。

  老二馬上道:“就是前幾天來的,和胡家很熟的那個。”

  陳青松點點頭,他記起來了,可是一個外來的和尚怎麽做得了靈山寺的主?他正想著,果真一旁的村民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明一法師?沒聽過,他憑什麽做靈山寺的主?”

  馬上又有村民附和道:“就是!靈山寺每年為了搶水還要和陳家莊打幾架了,他們舍得把秀水河的水多分給我們?”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全是滿滿的質疑。

  王典吏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先聽他說:“明一法師你們不認識,太師總認識吧,劉寅川劉公子總認識吧。等會劉公子就來了,你們問問劉公子,這明一法師能不能做靈山寺的主。”

  眾人半信半疑的看著王典吏,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陳青松看了覺得沒意思,這種法子他學了也沒用,就帶著胥吏要走。路過素色小轎的時候,就看見門簾被掀了起來,一個17、8歲的少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然後陳青松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明一法師。”陳青松略微回頭,就看見劉寅川快步走到了明一面前,臉上的表情頗為欣喜。

  之前老二說這明一是靈山寺主持明慧的師弟,陳青松以為至少也是一個3、40歲的老和尚了,沒想到卻是一個這麽年輕的少年,而且‘法師’可是一個尊稱,只有德高望重的高僧或者朝廷的僧官才能被稱為‘法師’。陳青松自然不認為明一能和德高望重有什麽關系,所以他確定明一應該是個僧官,想到這裡,陳青松不禁感慨,這明一和尚不簡單啊,不僅這麽年輕就做上了僧官,還能同時和胡家、劉家交好。

  “老二,你再去細細的查一查這明一法師。”陳青松低聲吩咐道。

  老二低聲應了差事,陳青松就不再說話,只聽見身後傳來少年的聲音:“尋狗之事,麻煩寅川兄了。”這是明一在說話。

  然後是劉寅川的聲音:“法師放心,有了這隻狗,就是一隻蚊子也飛不進你的院子。”

  怎麽又是狗?陳青松心裡好奇,剛剛也是因為狗起了衝突,現在明一來又是為了狗,這狗就這麽好嗎?

  陳青松一邊想著,一邊帶著大家往城門走去。

  “打他!”

  “咬咬咬!”

  “摁死了!”

  城門外的空地上好幾十人圍在一起,裡面不時傳來一些叫聲。陳青松聽了,臉色微變,“打起來了?”陳青松低聲道,心裡不由得疑惑,今天是怎麽了?天太熱影響到人的脾氣了?怎麽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秀水縣夾在兩山之間,良田有限,又交通不便,唯一的秀水河還因為河床太淺走不了大船,所以這秀水縣雖然是風景秀麗,但窮也是真窮。為了從根源上解決自己腰包鼓不起來的問題,靈州的知州前後幾次向朝廷申請要將這州府搬到靠海的東海縣去,都被元盛以‘皇后家鄉當為州府’的理由拒絕了;既然搬家這條路行不通,州府的老爺們又想出了一條生財的路子——發展博彩業。

  這博彩業是朝廷命令禁止的,可是它來錢快,又不佔用田地,最適合秀水縣這種地方發展了,所以沒幾年,秀水縣就出現了大大小小幾十座賭坊,博彩業也成了秀水縣除農業之外的第二大支柱產業。

  秀水河在秀水城裡轉了個幾字型的彎,天然的隔出來一個半島,這就是富貴坊的地界了,也是秀水城裡最繁華的地方。河面上是望不見頭的繡船,船上鶯歌燕舞沒有一刻停歇的;岸上則是商鋪林立,熱鬧非凡。

  一個穿著青色短打上衣、灰色綁腿褲子、蒲草鞋的男子扶著河邊的柳樹緩緩的站了起來,路過的人都紛紛避開他,繞道而行。秀水縣的百姓都知道,這種睡在富貴坊馬路邊的都是些窮酒鬼,晚上在富貴坊最不入流的酒鋪喝到酩酊大醉,被商家扔到街上來的。

  男子踉踉蹌蹌的走到水井邊,用手捧了點水洗了把臉,此時同在井水邊打水的人才看清了男子的臉,是一個23、4歲的英氣漢子,而這正是前幾日掉下懸崖的鸞儀衛指揮使——沈逸。

  此時的沈逸已沒有了那日的英姿勃發,整個人渾身上下酒味混著汗餿味,頭髮蓬亂,身上的衣褲也是髒兮兮的,就如同一個乞丐一般。

  沈逸用水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整了整衣服,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旁邊的清平茶館,他並不找位置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一個小二面前問道:“你們茶館有沒有什麽好耍的?”

  小二看著眼前這個生面孔的男子,23、4歲的年紀,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寒酸,他敷衍的道:“我們這就是喝茶的地方,沒什麽可耍的。”

  沈逸聽了,滿臉不信,自己抬步就往茶館後面走去。小二見狀,馬上攔住男子:“你幹什麽?後面是掌櫃自己的宅子,喝茶在這前面。”

  沈逸推開小二,“你還騙我,我都聽見聲音了。”沈逸說著,加快了腳步,向著後面走去。

  小二以為沈逸是來鬧事的,上前扯著沈逸,罵道:“你這人怎麽回事?跟你說了後面去不得。”

  兩人拉扯著,已然到了一扇門前,這門不僅緊閉著,還在外面掛了一個厚厚的棉布簾子。沈逸的手被小二扯著,不方便開門,他就直接抬腳踹開了大門。門內是一個簡陋的賭場,8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有不同的玩法。這間賭場雖然不大,卻也是人頭攢動,人聲鼎沸,這人聲直接將沈逸踢門的聲音都給蓋住了,竟沒有人發現這大門人強行打開了。

  “這就對了嘛!這才好耍了!”沈逸高興的說道,然後掏出來一塊碎銀子,往旁邊一拋,吩咐小二道:“給我拿壺酒來,這賭錢就得配點酒才盡興。”

  小二看見有銀子扔出來,哪還管得著沈逸,伸手接住,馬上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爺,您玩著,我這就給您拿酒去。”

  等小二拿著酒進來,沈逸已經坐在了牌九的桌前,而就在小二把酒遞給沈逸的瞬間,沈逸贏了一把大的,正興衝衝把旁邊人下的賭注掃到自己面前來。

  “爺,好手氣啊!”小二看了羨慕的道。

  沈逸接過小二手中的酒,隨手從桌子上拿了塊銀子扔給小二:“可惜這裡的注太小,不然我還能贏更多。”

  小二聽了,只是討好的笑笑,卻沒再說話。沈逸也不理他,將自己贏的錢抱在懷裡,又換到了一旁賭大小的桌上去了。

  沈逸手上玩著,眼角的余光卻一直盯著小二,只見那小二雖然穿梭在人群中給人送酒送茶,但每次進來,他都會先看向自己,然後再去幹活。沈逸假裝沒有發現小二在盯著自己,在賭大小的桌上又是大殺四方,直殺到所有人都跟著他買了,才再次拿著自己贏的錢要往旁邊的輪盤去。原本圍在沈逸身邊的人,見沈逸換了位置,又都跟了過去,繼續跟著沈逸下注,玩了幾盤,沈逸就叫喚了起來:“你們怎麽都跟著我下注,都贏不著錢了。”

  馬上就有人笑著道:“贏我們的能贏幾個錢,你得贏莊家的。”

  沈逸聽了,也笑著道:“我真是喝酒喝糊塗了,走,跟我贏莊家的錢去。”說完,沈逸就拿著錢,往最裡面的那張桌子走去。

  這張桌子玩得很簡單,21點,莊家發牌,先是每人兩張,你可以看了牌後決定還要不要,21點自然是最大的,超過21點就算爆了,下的注就都歸了莊家;若是不足21點,那就和莊家比大小,點數大的獲勝;若兩人都是21點,就比最大那張牌的大小。這桌子旁邊有五張凳子,一次可以有5個人同時參加,每個人都只和莊家比較,且莊家是在玩家都亮牌之後才決定自己是否還要牌,所以這個遊戲就是同時玩的人越多,莊家就越不會輸錢。

  賭場裡的這些人自然都知道21點的特色,於是他們都自覺的下了桌,隻留沈逸和莊家對賭。

  莊家將兩張墨玉做的牌推到沈逸面前,沈逸並不翻開來看,而是用手去摸,摸著摸著,沈逸的嘴角就忍不住揚了上去。沈逸啪的一下翻開兩張牌,一張12,一張9,剛好21點,且這21點的牌最大的數就是12,所以這一把沈逸贏定了。莊家見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牌,也不翻開,直接將自己的賭注遞到了沈逸面前。人群裡馬上就傳來一陣喝彩聲。

  小二帶著一個老頭站在人群的最外面,看著沸騰的人群。

  “掌櫃的,就是正在賭桌上的那個,我看了他好久了,一把也沒輸過。”

  老頭點點頭,“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耍手段,把兄弟們都叫來,給我圍了他。”

  小二聽了吩咐,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老頭則擠過人群,來到了賭桌旁,看著沈逸又贏了幾把。

  等到打手都就位了,老頭突然伸手按住沈逸的牌,開始發難:“這位兄弟好手氣啊。”

  沈逸笑著道:“最近運氣是不錯。”

  老頭冷笑道:“是運氣好?還是手段好?”

  沈逸看著老頭,知道他在暗指自己出老千,於是他將抓牌的手收了回來,“那不如就由老人家幫我看牌吧。”

  老頭把壓住的兩張牌扔到一邊,“這把不算,發新的。”

  沈逸也不反駁,只是看著新推過來的兩張牌:“勞煩您幫我翻開看看。 ”

  老頭隨手翻開,又是12和9,本來因為老頭突然出現安靜下來的圍觀人群再次爆發出了驚呼。

  沈逸看著老頭,一攤手:“我可碰都沒碰。”

  老頭咬著牙,對著對面的牌官伸手道:“銀子。”

  牌官馬上拿了銀子放到老頭手上。

  老頭把銀子砸在沈逸面前:“小兄弟好手氣,可惜我們打烊了。”

  沈逸聽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正好,我也困了,該去對面繡船睡覺了。”

  沈逸本人倒是無所謂老頭的打擾,高高興興的拿了錢往外走;但圍觀的人群挺為他憤憤不平的,三五成群的一邊往外走,一邊罵那老頭不地道、輸不起。

  沈逸出了茶樓,並沒有去繡船,而是沿著街往前走著。沈逸走了沒幾步,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於是他突然就拐進了一條小巷,借著拐彎的瞬間,他看見了一個疤臉大漢正在不遠處看著他,然後他在巷子裡轉了個彎就藏了起來。

  疤臉大漢站在小巷裡,前後看了看,都不見沈逸的身影,正要走,就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他抬頭看向上方,只見沈逸正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手中拿著幾塊小石頭看著他。

  沈逸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疤臉大漢,30出頭的年紀,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人倒是不高,就是特別的壯,偏偏又穿了件青色直身,把衣服撐得一道道的勒在身上。沈逸認得他,剛才他們在一個桌上賭過錢。

  “你跟著我幹什麽?”沈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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