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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貓巡檢司》第6章 沈逸情迷小院 陳墨松初到陳家
  疤臉大漢抬頭看著樹上的沈逸,笑著道:“小兄弟,你手氣這麽旺,難道不想...”疤臉大漢做了個摸牌九的動作,意思就是問沈逸還想不想換個地方再賭幾把。

  沈逸聽了,馬上從樹上跳下來:“這位兄弟怎麽稱呼?你還知道其他的地方?”

  疤臉大漢拍了拍胸脯道:“大家都叫我刀疤六,你比我小,就叫我六哥吧。”

  “六哥!”沈逸叫了一聲,催促道:“還有其他好玩的場子?”

  刀疤六點點頭:“當然,富貴坊的賭場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今天這個場子不厚道,我帶你去個好的。”

  沈逸興奮不已,馬上問道:“那快帶我去,我這好運氣可不能浪費了。”

  刀疤六帶著沈逸又回到大道上,朝著一個酒鋪走去。

  沈逸拉住刀疤六,抱怨道:“這種不行,賭注小,還輸不起。”

  刀疤六看著一臉不滿意的沈逸,他常年在賭場裡混,像沈逸這樣的賭鬼他是最了解的,只要贏幾把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隻想著來把大的,好狠狠的賺一筆。刀疤六站在路邊,指著酒鋪道:“這裡還不錯的,你身上的錢可以玩一天了。”

  沈逸癟癟嘴,抱怨道:“沒勁!”說著轉身要走。

  刀疤六馬上拉住沈逸:“你這人怎麽說走就走,行行行,我帶你去個好的。”

  沈逸跟著刀疤六在巷子裡走了大概幾百米,就在一個朱紅色的木門前停了下來。刀疤六走到門前,咚咚咚敲了三下,大概等了幾秒鍾,又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門這才開了。

  一個小廝將門打開一條縫,看了眼門口的刀疤六,點頭哈腰的道:“六爺,您來啦!快請。”

  刀疤六指了指門口的沈逸:“我帶了個朋友來。”

  小廝將門打開了一些,伸頭看沈逸,眼神中完全沒有對沈逸那身窮酸打扮的鄙夷,依然是那副討好的嘴臉:“六爺的朋友就是我們的貴客呀!快請進來。”

  沈逸跟著刀疤六走進了小院,卻不見賭桌,也沒看見其他賭客,甚至連擲骰子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沈逸疑惑的碰了下刀疤六的胳膊,問道:“這是賭場?”

  刀疤六看著沈逸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臉得意的道:“這可是秀水城裡最高級的賭場。這裡面什麽都好,就是貴一點。”

  沈逸半信半疑的打量著這個小院子,白沙鋪地,一條青石板路通向不遠處的屋子,路兩邊種的都是修剪成型的松竹,頗有意境。小廝帶著兩人進到廳堂,示意兩人在羅漢椅上坐下,然後小廝就跪下去抓沈逸的腳。

  沈逸馬上抬起自己的腳,看著小廝驚恐的道:“你幹什麽?”

  刀疤六在一旁笑著道:“別緊張,這是他們規矩,進門要換鞋的。”

  沈逸尷尬的笑了笑,把腳放下,讓小廝給他換了一雙墨綠色秀翠竹的錦鞋。沈逸低著頭,看著腳上的鞋子,這鞋子他在宮裡見那些娘娘們穿過,因此他知道這鞋子不便宜,一雙要好幾兩銀子,相當於普通農戶家一個月的收入了。

  等到小廝走了,沈逸才把腳上的錦鞋脫下來,塞到衣服裡面。

  刀疤六按住沈逸塞鞋子的手,疑惑的道:“你這是幹嘛?”

  沈逸傻笑著道:“這麽好看的鞋,我要拿給娟娘穿。”

  刀疤六當然知道沈逸口中的娟娘就是河邊繡船上的秀娘,這娟娘長得一般,但是價錢不貴,因此深受沈逸這種窮人喜歡。刀疤六看著沈逸,

覺得他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眼中露出了一種滿意的神情:“我保證你等下就忘了娟娘了。”  沈逸搖搖頭:“那不可能,再也沒有比娟娘好的了。”

  刀疤六卻不再順著沈逸的話往下說,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煉身上的衣服,問道:“沈兄弟,你這樣子是好幾天沒回家了吧?你家裡不著急嗎?”

  沈逸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髒兮兮的衣服,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我家裡沒別人了,回去沒意思,還是這裡好耍。”

  “說的對,家裡哪有富貴坊好!”刀疤六郎聲笑著道,眼中有道精光閃過。

  沈逸從浴桶裡出來,穿上丫鬟放在一旁的白蠶絲睡衣,他輕輕的感受了一下這衣服的料子,就如同美人的玉肌一般順滑,這樣好的蠶絲即使在京城也不容易買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院竟然拿來給客人穿。沈逸又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間,很規矩的兩間式臥房,外面擺著八仙桌和兩個八寶架,靠窗的條幾上還放著一個修剪過的松樹盆栽;身後是一張雕花大床,沈逸對木料沒什麽研究,但光看那床的雕工,他就知道不便宜。

  到底是怎樣的人能開一間這樣的賭場?沈逸在心中問自己。

  沈逸先是打開了窗戶,從這裡剛好可以看見秀水河上的繡床,此時那邊還很安靜;沈逸將身子探出去,仔細的看了看這棟小樓:他現在是在二樓東側的廂房裡面,下面是一個不足一米的小過道,這過道雖窄,卻也被細細的做了造景,顯得非常精致,院子裡明面上是一個人都沒有,但是沈逸敏銳的發現了兩個暗哨,很顯然,一直有人在暗處監視著這樓裡人的動靜。

  沈逸關上窗戶,現在天還亮著,他不方便從窗戶出去,但他也沒有在屋裡呆著,而是直接打開了房門,直接走了出去。門外也是一個人都沒有,沈逸輕輕的走動著,想要先弄清這屋子的結構,可他才走了幾步,就有個丫鬟端著飯菜走了上來。

  丫鬟看見沈逸,行了個禮道:“貴客,我給您送酒菜來了。”

  沈逸看了眼托盤中的酒菜,一隻燒雞、一份拌黃瓜,還有一盅湯和一壺酒,都是普通的食物,但是做了個精致的擺盤,瞬間就顯得昂貴了不少。沈逸站在那裡,既不再往前走,也沒打算退回屋內,隻問道:“六哥了?”

  丫鬟笑著道:“六爺在和麗姐說話了,一會就來了。貴客還是先吃飯吧。”丫鬟說著就示意沈逸回房間裡去。

  沈逸直接越過丫鬟,就走到前面廂房前一把推開了門,嘴裡還道:“你先放著吧,我找六哥先玩一把。”沈逸伸頭看了一眼廂房,裡面是空的。

  丫鬟見了,馬上把手中的托盤放到地上,跑去拉住沈逸:“貴客,不能這樣,會打擾到其他人的。”

  沈逸巧妙的避開丫鬟伸過來的手,又去推了一間的房門,“不會的,這又沒人。”這件屋子還是空的。

  丫鬟看沈逸還要往前,馬上跑到沈逸面前跪了下來,哀求道:“貴客別這樣,被麗姐知道該罰我了。”

  沈逸見這丫鬟擋住了自己前進的路,他也不想對一個小丫頭動手,轉身就往樓下走,“是不是在樓下?”

  那小丫鬟哪見過這樣無賴的客人,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卻只能跟在沈逸身後下了樓。

  沈逸衝下樓就到了他最初換鞋的堂屋,這裡還是沒人,他又衝到院子裡,就看見了剛才引他們進來的小廝,小廝驚訝的看著他從屋裡出來,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沈逸看向了院中的角落,那裡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刀疤六。

  沈逸高興的揮了揮手,叫道:“六哥,來耍了。”

  刀疤六回頭看見沈逸,有點尷尬的揮了揮手,道:“來了,來了。”然後,沈逸就看見站在刀疤六對面的女子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直接從另一條路進了小樓。沈逸快速的記住了這個女人的長相,這是他的習慣。

  刀疤六走到沈逸身旁,拉著沈逸道:“走,耍去。”

  沈逸壞笑著道:“六哥,你不厚道啊,這麽漂亮的姑娘也不介紹一下。”

  刀疤六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沈逸是在說剛剛離開的麗姐,他訕笑著道:“那算什麽,我帶你見個跟漂亮的去。”刀疤六說完,就看著站在門口的小丫鬟問道:“都準備好了!”

  沈逸看著熱情的刀疤六、恭敬的丫鬟和小廝,還有這棟沒什麽客人的賭坊,突然打了個冷顫,似乎有什麽危險正在向他靠近。

  陳青松站在人群後面,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才看見最中間被人圍了一塊地,裡面兩隻惡犬正纏鬥在一起,互相撕咬。陳青松看得高興,乾脆就讓胥吏們自行解散了,自己則擠到了圍欄的旁邊,加入了叫好的人群。

  陳青松看了一會,突然想起來剛才劉寅川說的那句‘有了這狗,一隻蚊子也飛不進你的院子’,對啊,狗可以看家護院,要是自己養隻狗,下次再有人來,狗就能給自己提個醒;如果.....陳青松看著眼前的兩隻猛犬,想著,如果弄隻這樣的,那也能算個戰鬥力啊,真要打起來了還能幫自己一把。即然想到了,陳青松說乾就乾,馬上擠到胡子身旁,拍了拍胡子。

  胡子一臉橫肉,滿臉絡腮胡子,看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主,以前是個殺狗的,後來隨著靈州府衙對博彩業的默許,他就開始養一些猛犬,靠鬥狗掙錢。有段時間胡子的鬥狗攤就擺在城南,所以沒少和陳青松等人走動。胡子轉頭看見陳青松,馬上熱情的道:“陳三爺,玩一把。”

  陳青松搖搖頭,笑著道:“我有個事求你。”

  陳青松雖然說了個‘求’字,但是胡子心裡明白,面對衙門裡的人,他是必須好好巴結的。於是胡子馬上殷勤的道:“三爺這是要折煞我了,有什麽事吩咐就好。”

  陳青松指著場裡正在激鬥的兩隻猛犬道:“這狗不錯,賣我一隻。”

  胡子看了眼場裡的狗,狗他家裡多的是,自然不會心疼,可是這狗太凶,他怕萬一出點什麽事自己反倒得罪了陳青松,於是胡子小心翼翼的提議道:“三爺,這狗凶,不是從小養的怕是不好控制。三爺要是喜歡狗,等下去我家挑,我家狗品種可全了。”

  陳青松點點頭,催促道:“那你快點,我今天就要。”

  陳青松說完,就擠出人群到旁邊一個茶攤上坐著喝茶去了。

  胡子哪敢讓陳青松一直等他啊,這一場打完就讓人群散了,吩咐自己的兩個小弟先牽了狗回去,自己則幫陳青松付了茶水錢,然後陪著陳青松慢慢的往自己家走去。

  胡子為了方便養狗,在秀水城外買了一個三進的大院子,自己住在最前面的房子裡,後面都改成了狗舍。陳青松走到胡子家門口,就見門旁邊躺著一隻黑色的大狗,趴在那裡和旁邊的石獅子一般大,看起來就非常嚇人。

  “你這狗不錯呀,往門口一躺,誰都不敢靠近。”陳青松忍不住誇獎道。

  胡子推開門,笑著道:“這就是個擺設,看起來嚇人,其實沒什麽用。”

  胡子將陳青松帶到後院,這院子大概200多平,裡面或站或臥著幾十隻狗,長得都不太一樣。陳青松不認識狗,隻覺得每一只看起來都不錯。

  “三爺,你想要個什麽樣的,盡管說。”胡子說到自己的狗,有一股滿滿的自信。

  陳青松這只看看,那隻瞅瞅,拿不定主意,只能問道:“我家最近進賊了,有沒有那種聽話好控制的,見著賊人又猛的?”陳青松想著這狗平時肯定是邀月照顧,還是得要一個性格好的。

  “進賊?”胡子驚訝的道,他實在想不出誰會這麽缺心眼,偷到典吏家裡去。

  陳青松並不想說自己不知道為啥惹上事了,只是尷尬的笑笑:“總有些不長眼的。”

  胡子點點頭,不再追問,“我知道哪隻適合您。”

  不一會,胡子就牽了一隻黑色短毛大狗出來,那狗四腳著地就有約半人高,通體黑毛,油光水亮的,兩個耳朵立著,圓溜溜的黑眼睛警惕的看著陳青松。

  “這怎麽樣?”胡子問道。

  陳青松打量了一下,也沒看出什麽特別,“我看不出來,它好在哪?”

  胡子拍著黑狗的腦袋,自信的道:“我給你露一手。”

  “坐著不動!”胡子松開手裡的繩子,然後拉著陳青松走出去幾十米,等兩人停下來,回頭看時,那黑狗果真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胡子一招手:“來。”

  黑狗馬上就跑了過來,到胡子面前又坐了下來。胡子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往遠處用力一扔,只見一道黑影衝了出去,然後一個漂亮的跳躍,黑狗就將棍子咬在了嘴裡,然後搖著尾巴,回到了胡子面前。

  “厲害啊!”陳青松驚歎道。

  “還有更厲害的。”胡子說著,有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胡子揮揮手,招呼一個小弟來到身旁。陳青松看那個小弟穿著厚厚的棉衣、棉褲,正想笑,就聽見身旁的胡子一聲:“咬腿!”黑狗閃電般的就衝了出去,小弟被嚇得拔腿就跑,才跑了兩步就被黑狗追上了,黑狗對著小弟的腳就一口咬了下去。小弟被嚇得瘋狂的踹腳,黑狗幾乎要被踢飛了,但是它還是死咬著不松口。

  “咬手。”胡子又道。

  黑狗似乎真能聽懂,馬上松開了小弟的腿,跳起來咬住了小弟的手臂。小弟被嚇得躺在地上,一邊甩手,一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可以了,可以了。”陳青松看著,真怕這狗把那小弟咬死了。

  “回來。”胡子一招手,黑狗就跑了回來。

  “怎麽樣?這狗好吧!”胡子拍著黑狗道。

  陳青松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他磕巴著道:“這...有點太嚇人了吧,我怕家裡那位控制不住。“

  “給嫂子的?”胡子雖然不知道陳青松什麽時候有的老婆,但是他知道有些事對方不說,他就不該多嘴問,於是他沒有表現出一點驚訝,很自然的道:“那就更得是這隻了。”說完,他又叫來了一個小丫鬟,只見那小丫鬟帶著這狗去旁邊的水井裡打了桶水上來。這黑狗不僅全程溫柔異常,還幫小丫鬟提了水桶去廚房。

  “三爺,怎麽樣?只要是自己家人,這狗可溫柔著了。”

  “不錯,不錯,就它了。”陳青松高興的道,“它叫什麽?”

  胡子吹了個口哨,將狗喚了過來,伸手摸了摸狗頭,然後給了黑狗一塊肉干,回答道:“我這的狗都沒名字,取了名字就不一樣了,會有感情的,還怎麽拿出去鬥?你要喜歡,就賜它個名字吧。”

  陳青松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隻道:“那我回去給它取個好的。”

  胡子從腰帶上摘下一個袋子,遞給陳青松:“這是它的零食,平時做得好了,就賞它一點,這樣它就不會忘記這些口令。”

  陳青松接過袋子點點頭,然後伸手要掏銀子給胡子。

  胡子馬上按住陳青松的手道:“這算我孝敬您的。”

  陳青松擺擺手,“這怎麽行,我就是來買狗的,不能白拿的。”

  胡子馬上露出一副不樂意的表情:“三爺,你這是沒把我當兄弟啊!”

  “清兄弟還明算帳了。”陳青松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胡子,“今天身上沒帶錢,這算定金,差多少你說個數,我等下讓人送來。”

  胡子見陳青松這麽堅持,就接過這一兩銀子,道:“這就夠了。”

  “我說了...”陳青松又不傻,當然知道這一兩銀子是買不到一隻這樣的狗的。

  “三爺!”胡子打斷陳青松道:“你要是對這狗好,這一兩銀子就夠了;你要是不喜歡了,也別扔,牽回來,銀子我原樣退你。”說著胡子就蹲了下去,抱了抱黑狗,然後道:“跟著你的新主人,過好日子去吧!”

  陳青松牽著狗推開自己的家門,就興奮的喊道:“邀月,你快來看!”

  邀月聽見陳青松的聲音,笑著從屋裡往院子裡走,剛到門口就看見一隻半人高的大黑狗朝著自己走過來,邀月馬上就變了臉色,退回了屋裡,罵道:“你買隻這麽大的狗是要幹什麽?”

  “你怕狗?”陳青松見邀月躲回了屋裡,就讓黑狗在葡萄架下坐了,不再往前。

  邀月見狗坐下了,就沒有剛才那麽害怕了,但她還是遠遠的站著,並不靠近。邀月搖搖頭:“我不怕狗。但是這狗太大了,怕是養不熟。”

  “那沒事的,這狗挺溫和的。”陳青松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伸手摸了摸黑狗的頭道,“你來摸摸。”

  邀月聽了,就一邊溫和的和黑狗說話,一邊慢慢的往陳青松身邊走去:“好狗狗,你可別動!乖乖坐著。”

  邀月走到陳青松身旁,那黑狗果真是坐著一動沒動,邀月的害怕又少了幾分。等到黑狗配合的用腦袋蹭著邀月的手掌,邀月對這黑狗的害怕就一點也沒了,還生出一點喜愛之情,“沒想到這麽溫和。”邀月誇獎道。

  “不僅溫和,還很聰明!”陳青松一邊得意的說著,一邊照胡子的樣子吩咐黑狗做了幾個動作。

  邀月見這狗似乎能聽懂人話,覺得有趣,也學著陳青松的樣子讓黑狗做了幾個動作。黑狗都一一做了,做完還不完走到邀月身邊,用頭蹭蹭邀月的手,討一頓撫摸。邀月當下就被黑狗俘獲了,高興的道:“這狗真好,叫什麽?”

  “它還沒名字,你給起個吧!”

  “這麽大了,還沒名字?”邀月奇怪的看著陳青松。

  “胡子說了,這狗有了名字就會跟人有感情,他是靠鬥狗賺錢的,有感情不好。”陳青松將胡子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它在我們家?”邀月笑著問道。

  “當然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咯。”

  “那我想好了,它就叫墨松,陳墨松!”邀月笑著道。

  “不要!“陳青松馬上反駁道,“這感覺和我是一輩的。”

  “就叫這個了!”邀月站起來,對著黑狗一招手,“走,墨松,陪我做飯去。”

  黑狗馬上搖著尾巴跟著邀月往廚房走去。

  “換一個吧!求你了!”陳青松也跟了上去。

  睡覺前,陳青松為了讓墨松好好乾活,特意給它拿了一根大骨頭,還蹲在墨松身旁囑咐道:“若是有人翻牆進來,你就叫!”剛說完,陳青松又覺得不對,把人趕走固然好, 但他不就又沒頭緒了嗎?於是他重新跟墨松說道:“不,你別叫,偷襲你會嗎?”

  陳青松見墨松睜著圓圓的黑眼睛看著自己,就覺得墨松應該沒學過偷襲,於是他仔細的解釋道:“就是你等下別躺在這院子中間,你去堂屋,找個角落趴著。”陳青松怕墨松不明白,還指了幾個位置給它看。

  “要是有人進來,你就趁他背對著你的時候,突然衝出去,把他撲倒,然後叫我!”

  邀月在一旁聽著,笑得直不起腰來:“你在想什麽?墨松再聰明也聽不明白你這麽複雜的要求啊!”

  “怎麽不行了?胡子說了,多訓幾次什麽都能學會。”陳青松被邀月一笑,也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對墨松來說有點過分了,但他還是嘴硬的不肯換個要求。

  “那你訓吧,我睡覺去了!”邀月一邊笑著,一邊進了臥室。

  陳青松馬上跟了進去,笑嘻嘻的道:“我陪你。”

  月光從空中撒下來,從葡萄葉中穿透,將地面裝飾上點點光斑;小院裡只有風摩擦葡萄葉的聲音和臥室裡傳出來的均勻呼吸聲。一個黑影從外面輕輕躍進了陳青松家的院子,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黑影踮著腳,走到堂屋前面,然後伸手輕輕一推,堂屋的門就打開了一條縫,黑影身形一閃,就進了堂屋。

  黑影似乎對這屋子很熟,他並沒有在堂屋停留,也沒有做任何選擇,而是直接左拐往陳富的臥室走去,就在他推門的刹那,一個東西突然跳到了他背上,他直接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然後就是一聲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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