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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貓巡檢司》第15章 麗娘約見神秘人 沈逸再去土地廟
  陳青松家的院門被打開了,一身蓑衣鬥笠的陳岩松跳上門口的黑馬,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雨裡。

  這場大雨來得凶猛而且持久,從午後一直下到深夜依然沒有停歇的意思。陳青松難得有時間可以不理會公事,安安穩穩的在家裡陪著邀月,於是送走陳松華之後,陳青松就去到廚房幫忙燒火。陳青松走進廚房的時候,邀月剛剛將切好的五花肉扔進鍋裡,正在翻炒著讓這些小方塊染上漂亮的焦糖色。

  陳青松深吸了一口氣道:“好香啊!”

  邀月見陳青松來了,知道客人已經離開,就指著水缸旁的幾顆土豆道:“你幫我削了吧。”

  陳青松找了個小板凳,拿了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就坐在門口開始削土豆。邀月將一大瓢水倒進鍋裡,蓋上蓋子,自己也拿了個小板凳,和陳青松並排坐著,看著外面的雨出神。

  同邀月一樣正看著大雨出神的還有麗娘,她下午時就將紙條扔進了對面的小樓,按理說對方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應該速速的聯系自己才對,可現在眼看著夜幕來臨,對面的那扇窗戶依然緊緊的關著,似乎裡面的人早就不在了。

  麗娘站在窗前,任由風雨拍打在自己的身上,其實她已經看不見對面的小樓了,黑夜和大雨就像一個罩子,將她困在了這座孤島裡。麗娘突然覺得後背發冷,她呢喃道:“難道對面也是主人安排的?他早就不信任我了?”想到這裡,麗娘就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了絕望,沒有一個背叛者可以活著,她自然也不會例外,但她隻想要一點時間去為自己的孩子努力一次。

  麗娘轉身往屏風後面走去,她換了一套乾爽的衣服,然後坐在自己的梳妝台前,輕輕的撫摸著一個首飾盒子,這裡面都是她平日裡會用的藥,有讓人失去力氣的,也有讓人昏迷的,這些都是主人給她用來控制那些賭鬼的。麗娘猶豫了半響才慢慢的打開了首飾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的擺著9個小瓷瓶子,麗娘的手停在了空中,她猶豫了。

  “咻”的一聲,一樣東西將麗娘屋裡八仙桌上的茶壺擊成了碎片。

  門外立刻就傳來了丫鬟蓉兒的聲音:“夫人,出什麽事了嗎?”

  麗娘這才知道,原來蓉兒一直都在門外,她用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中感慨:“還好我沒有說話!”

  “沒事,茶壺碎了!”麗娘平靜的道。

  “那我進來幫夫人收拾一下吧?”還是蓉兒的聲音。

  “你等一會,我先換套衣服。“

  麗娘關上首飾盒子走了出來,她先看了看窗外,天色越發的黑了,大雨還在繼續,她只能隱約看見對面小樓的輪廓,那裡依然漆黑一片,一絲光亮都沒有。麗娘任由雨水從開著的窗戶飄進屋裡,她轉頭去看八仙桌,只見那茶壺已經碎成了7、8片,茶水正順著桌子往下滴。在茶壺的碎片中間,一支綁著布條的小箭正靜靜的躺在那裡。麗娘馬上把箭拿在手裡,這箭不過手掌大,但是分量卻不輕,而且通體黑亮,是上好的玄鐵打造的。

  麗娘並不急著看那箭上的信息,而是將箭小心的收了,然後將門打開了。蓉兒已經拿著工具等在了門口,見麗娘開了門,蓉兒就行了個禮,走進屋來開始收拾。蓉兒收拾好茶壺,又要去關窗戶,卻被麗娘製止了,“開著吧!屋裡太悶了!“

  蓉兒看了眼麗娘,她已經聽車夫說了今日的事,雖然她不知道麗娘何時有的孩子,但她相信今日的麗娘心情肯定不好,

於是她就依了麗娘,依然讓這窗戶開著。  麗娘又指了指搭在屏風上的濕衣服道:“這個也拿下去吧!”

  蓉兒聽話的將衣服取了拿在手上,卻不出去,依然站在那裡看著麗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安慰我?”麗娘柔聲問道。

  蓉兒看著麗娘紅腫的眼睛,輕聲道:“人死不能複生,別想了!”

  麗娘點點頭,“我知道了!”然後她又看了眼窗外的大雨,低聲道:“這雨應該是不會停了。”

  蓉兒看著麗娘的側臉,那上面有掩飾不住的愁思,她沒再說什麽,拿著東西,走了出去。等到樓梯上傳來蓉兒下樓的聲音,麗娘才拴了房門,跑到自己的床上偷偷的拿出了剛才那隻小箭。她小心的將箭上纏著的布條解了下來,上面只有兩個字:子時!

  麗娘知道這是對方答應要和她談談了,她不由得舒了口氣,這事的第一步算是做成了。麗娘將小箭藏到一旁的花盆底下,然後又從首飾盒子裡拿了一個青色的小瓷瓶帶在身上。

  小樓裡的燈都已經點上了,燭光被門縫、窗縫裡擠出來的風吹得東倒西歪的,平添了一些蕭瑟之感。麗娘一路走下來,既沒有看見剛剛的蓉兒,也沒有看見應該在一樓大堂守著的小廝吉祥,就連一向熱鬧的棋牌室現在也是空無一人。

  麗娘打開樓梯下方的一個小木門,這是一個半埋型的酒窖,裡面放著的都是她從各縣找來的好酒。麗娘將一個葫蘆形的陶瓷酒壇抱了出來,這裡面是她親手釀的桂花酒,酒基用的是紹興女兒紅,桂花是小胖出生那年,她去靈秀山上摘的,這本來是她預備著等小胖娶媳婦時送的賀禮,現在卻是用不上了。

  麗娘將葫蘆酒壇打開來,一股濃烈的黃酒香氣混合著桂花的香氣就衝了出來,那是一種甜絲絲的感覺。麗娘聞了,心中不由得又泛起一陣傷感,這酒多適合婚禮啊!

  麗娘用一旁工具架上的竹杓打了一點點酒,慢慢的喝到嘴裡,那種甜香瞬間就充滿了她的口腔,這樣甜蜜又絕望的味道,是她從未曾體會過的。但是麗娘並沒有留戀這壺好酒,她將剛剛拿的青色瓷瓶打開,把裡面的藥丸倒了一半進葫蘆酒壇裡,然後晃了晃,又將葫蘆酒壇的蓋子蓋好。

  麗娘抱著酒壇,站在後院的廊下,不遠處的廚房裡已經有青煙飄出。

  “蓉兒,吉祥!”麗娘對著廚房連喊了幾聲,才見蓉兒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打著傘向她走來。

  “夫人!你怎麽把這酒拿出來了?”蓉兒認識麗娘手中的葫蘆酒壇,上次有個賭鬼見這壇子有趣,非要嘗一嘗這裡面的酒,被夫人下狠手教訓了一頓,從那時起,她就知道麗娘很寶貴這壇酒。

  麗娘將酒遞給蓉兒,柔聲道:“這是我給他準備的,現在人都沒了,留著也沒意思了,你去熱一熱,晚上叫上大家,一起喝了吧!”

  蓉兒明了這是麗娘為自己孩子準備的,她接過來,想著喝了也好,喝了以後也不會觸景生情了。“是!”蓉兒答應了,就抱著酒壇準備回廚房去。

  “你讓馬婆子別忙了,弄個鍋吧!下雨天吃著熱乎!”麗娘依然是那副溫柔的語氣,“然後你把大夥都叫上,今天我們就在大堂裡吃。”

  蓉兒關心的看著麗娘,她覺得麗娘現在是在強撐著裝沒事,她想告訴麗娘不用這樣,想哭想鬧想摔東西都是可以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她又猶豫了,想著也許‘裝沒事’才是對的,說不定裝著裝著就真把自己騙過去了。麗娘並沒有在意蓉兒臉上那變化的表情,自己提著燈籠又回到了屋裡。

  麗娘把青色瓷瓶放回首飾盒子,自己又從一個黃色瓷瓶裡到了幾顆藥吃了之後,樓下就傳來了說話聲。麗娘出了房門,站在二樓的回廊上看著樓下正在調整大堂桌椅的吉祥和鐵叔。鐵叔是主人身邊的人,名義上是來幫自己處理棘手問題的,但其實也在幫主人監視著自己;吉祥是主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從小帶在身邊,對主人有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崇拜。

  麗娘正想著,蓉兒就端了四個白玉龍口壺進來,放到剛剛擺好的桌子上面。蓉兒平日裡和我的關系倒是不錯,但是她會不會為我保密了?麗娘看著蓉兒,臉上有一絲糾結。

  “夫人,都準備好了!”蓉兒一抬頭,就看見麗娘正在站二樓看著自己,她向麗娘揮了揮手,示意麗娘可以下來吃晚飯了。

  果真蓉兒的話音剛落,馬婆子就端著一口銅火鍋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木蘭手上捧著一個大大的托盤,上面放滿了切成一碟碟的肉片。

  馬婆子是從街上請來做飯的,不過請她的是鐵叔,是不是谷裡出來的也未可知;木蘭和我一樣,都是被撿進去的可憐人,可是木蘭似乎並不反感現在的生活,她應該並不想改變吧!麗娘一邊想著,一邊慢慢的往樓下走去。其實這棟小樓裡的人不多,這裡不過就是方便他們居住的一個地方,除了偶爾應付幾個刁鑽的賭鬼之外,就是接待一下谷裡的來人,真正麻煩的是外面的那幾個場子。

  這餐飯吃得異常的沉悶,麗娘心中有事,就只是坐在那裡默默的吃菜喝酒;蓉兒和木蘭見麗娘不開心,也不敢說笑吵鬧;只有馬婆子似乎不知道麗娘的事,最開始還主動和大家說說話,調節調節氣氛,但是見大家都似乎無心交談之後,馬婆子也就閉了嘴。一餐飯就這樣沉默的結束了,麗娘上樓的時候,鐵叔還小聲的跟她道:“你給那孩子買塊墓地吧!”

  麗娘感激的看了鐵叔一眼,柔聲道:“謝謝!”

  麗娘剛打開自己臥室的門,一陣風就迎面吹了過來,將她手中的蠟燭毫不留情的吹熄了。麗娘將蠟燭放到八仙桌上,轉身關了房門,然後站在黑夜中默默的等待著,此時已經是子時二刻了。

  “是你想見我?”果真一個若有似無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麗娘回頭,卻並沒有看見任何人。“你在哪?”麗娘緊張的問道。

  對方並沒有回答,麗娘扶著八仙桌,慢慢的掃視著自己的臥室,大雨加上深夜讓黑色異常的濃厚,麗娘根本無法分辨到底有沒有其他人在這間屋子裡。

  “是你想見我?”那個聲音再次傳來,依然是一種若有似無的感覺,若不是收到了那張紙條,麗娘都要以為這是自己幻聽了。

  “你不用這樣,小樓裡的人都被我下了迷藥,他們不會發現你的。”麗娘慢慢的坐到了八仙桌旁的圓凳上,摸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那扇開著的窗戶面前,只是一晃,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麗娘確定了來人的存在,才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對面監視我?”

  “我是能幫你報仇的人!”

  麗娘冷笑一聲,“報仇?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誰嗎?”

  “我不用知道!”

  此時的麗娘對於對方還是一無所知,她猶豫著要不要和這個人結盟。

  “除了我,沒有人能幫你了。”來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麗娘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她的確找不到其他的盟友了。“八月十六早上,找個人來告我!”麗娘柔聲道,“就告我偷錢,讓衙門接了案子就來這裡抓我!”

  方臉三人躺在床上,劇烈的腹痛讓他們表情猙獰,全身蜷縮。圓臉疼得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一邊捂著肚子打滾,一邊懇求著還坐在桌邊吃燒雞喝酒的沈逸:“大哥,大哥,別鬧了,放過我吧!”沈逸拿出一個小紙包,仍在桌子上,指了指,“自己來拿!”

  圓臉馬上忍著劇痛從床上爬了下去,然後跪在地上,伸手拿了那個紙包,打開來就要往自己嘴巴裡灌。沈逸馬上握住了圓臉拿藥的手,“吃一顆,解毒!吃兩顆,馬上死!”

  圓臉驚恐的看著沈逸,他實在是搞不清這個壞小子的心思了,一會好聲好氣的和自己打聽事情,一會就跟你玩命,這活法也太刺激了吧。沈逸松開了握住圓臉的手。圓臉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紙包,裡面是三顆葡萄核大小的黑色小藥丸,他馬上拿了一顆吃了。

  長臉見圓臉吃了解藥,也從床上爬了下來,抓著沈逸的腿道:“大哥,行行好,也給我吃一顆吧!”長臉一邊哭一邊說,話都含糊不清,沈逸也沒細聽他說的話,指了指圓臉手中的藥,“自己拿!”

  長臉馬上顫抖著去圓臉手裡拿藥,拿了一顆,還沒放到嘴裡就掉了,就又拿了一顆吃了。長臉和圓臉吃了藥,肚子裡的痛感立馬就減輕了不少,長臉抱著沈逸的腿哭著道,“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圓臉也磕了兩個頭,道了謝,但是他卻並沒有忘記床上的方臉。只見圓臉趴在桌子底下找了好一會,才將剛剛長臉掉的那顆解藥撿了出來,拿在手上。

  圓臉看了眼沈逸,懇求道:“大哥,要不給他也吃了吧?”

  沈逸看向正獨自在床上堅持的方臉,不樂意的道:“他求我了嗎?憑什麽給他吃?”

  圓臉馬上看向躺在床上,捂著肚子,表情複雜的方臉道:“大哥,你快服個軟,沈大哥這人很好說話的。”

  方臉瞪了圓臉一眼,又瞪著沈逸看了好一會,才小聲道:“你給我解藥,以後我都聽你的!”

  沈逸點點頭,“給他吧!”

  圓臉馬上就把藥塞到了方臉的嘴裡,看著方臉咽了下去,他才又轉過來對著沈逸說了一通感謝的話,竟然比剛才自己吃了解藥時說得還要真誠。

  等到月上中天,宿舍裡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時,沈逸才從他那散發著酸臭味的床上下來。沈逸穿好鞋子,輕手輕腳的出了門,他準備去土地廟睡覺,佛堂裡那張看起來乾淨舒適的炕就很不錯。

  沈逸踏著月光,輕車熟路的就走到了土地廟的門口,然後一躍而上,直接從屋頂走到了後院。佛堂的門已經關了,裡面也沒有了燈光。沈逸站在門口,低聲道:“富叔,我來蹭床了。”說完,他也不等陳富回答,就自己推門走了進去,然後摸到炕上就準備睡覺。

  “啪”!

  沈逸被陳富一腳踢了下去。

  炕上傳來陳富的聲音:“你這一身都酸了,去洗洗再來!”

  沈逸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往炕上爬,嘴裡還說著:“這還好啦,你聞一會,聞習慣了就好。”

  沈逸的屁股剛碰到炕,就又被陳富一腳踹了下去,“不洗澡就滾!”

  沈逸沒有辦法,隻好借著月光找到了陳富放在床頭的油燈,然後又摸出自己隨身帶著的火折子點燃了油燈。等到燈光照亮整間佛堂,沈逸才發現陳富依然是閉目打坐的姿勢,“富叔,你怎麽是坐著睡覺的?”

  陳富閉著眼睛,並不理會驚訝的沈逸。

  沈逸也不多問,拿著油燈就往院子裡走去,不一會,院子裡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等到沈逸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件灰色的道袍,頭髮也濕漉漉的披在身後。沈逸在供桌前的蒲團上坐下,學著陳富的樣子開始打坐。

  “今天鬧得不錯!”陳富先開了口。

  沈逸無奈的搖搖頭,“那有什麽用!”

  “你若是怕了,明日我就可以送你走!”

  這一次變成沈逸閉著眼睛不說話了,他在心裡問自己,“我怕了?”他倒是不怕,只是不知道這個活要怎麽往下做了,隻留在那裡挖礦肯定是不行的,接觸不到關鍵信息;做礦區的守衛也不太可,按圓臉的說法,礦區的守衛也只能在礦區活動,並不能接觸到場主;場主的守衛倒是個好選擇,可是以他自己的力量卻不一定能當上;或者,去那片死過人的礦區?

  “裡面的礦區是怎麽回事?”沈逸開口問道。

  “你是來查胡守義的?”陳富反問道。

  沈逸點點頭,“是!”他覺得已經沒必要隱瞞了,畢竟就算是沈府的下人出現在這裡也是不尋常的。

  “那你不用去了,裡面不過是有個銀礦而已,我手上有帳本,你拿著走吧!”

  “銀礦?”沈逸驚訝的道,私開銀礦,這可是死罪啊!

  金銀銅鐵在天寧都是只有皇家才能開采的礦石。金銀銅是貨幣,若是讓人隨意開采,會擾亂天寧的物價;鐵是造武器的,不加以管控,怕是會讓有心人鑽了空子,弄出一支軍隊來也未可知!有了帳本,沈逸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抓到胡守義的尾巴了!”沈逸剛剛在心中感慨完,一個疑問就生了出來:“陳富即然有了證據,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裡?”

  沈逸好奇的看向陳富,問道:“你不是來查胡守義的?”

  陳富還是那副閉目打坐的樣子,冷淡的道:“胡守義沒什麽大罪,查他幹什麽?”

  沈逸聽陳富這麽說,就有點不高興了,胡守義害得杜將軍被殺,家人流放,這難道不是大罪?胡守義排除異己,誣陷太師劉靈,這還不是大罪?“你憑什麽說胡守義沒什麽大罪?你知道杜將軍怎麽死的嗎?你知道劉太師怎麽被逼回來的嗎?”沈逸不滿的道。

  陳富並不再說,他沒有必要去幫胡守義辯解。

  沈逸見陳富不回答,又問道:“你到底來查什麽的?”

  “殺人案!”陳富淡淡的答道。

  沈逸看過陳富的檔案,知道他是查一樁秀女被殺案失蹤的,可是那樣一樁案子值得查10年嗎?“什麽樣的殺人案?”沈逸又問。

  陳富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沈逸坐在那裡,看著陳富,他想不出來什麽樣的殺人案可以讓陳富在這裡呆了10年,那個神秘的場主會和殺人案有關系嗎?

  “那案子是不是和場主有關?”沈逸試探著問道。

  陳富還是搖頭。

  沈逸一時也搞不清陳富這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了。

  沈逸有點賭氣的道:“既然你什麽不都肯說,那把帳本給我吧!我回京城了!”

  陳富也沒有挽留,指了指對面八寶架上的一個紅漆木盒道:“在夾層裡。”

  沈逸從盒子裡找出帳本,裡面記的就是每月的產銀量,量不大,並且大部分都用來發了工錢,胡守義拿走的並不多。

  沈逸失望的將帳本又放回了紅漆木盒裡,這個證據對付普通官員很有用,對付胡守義卻顯得有點不夠用,況且這個銀礦的收益不多,指不定胡守義早就棄車保帥,將這個銀礦報告給陛下了。

  “看來這京城一時是回不去了!”沈逸在心中哀歎道。

  “還有沒有更勁爆點的?”沈逸望著陳富問道,“這個對付不了胡守義。”

  陳富又搖了搖頭,不過這一次他說話了,“這要問他的人要了。”

  “場主?”沈逸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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